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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好变态

  客厅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的微弱光线。

  昏暗中,雨声淅沥,伴随几声闷雷滚滚。

  还有隐藏在其中,潮湿黏腻的亲吻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琥珀木香。

  温柔克制的味道,却又有着蔓延式内敛的性张力。

  少女两瓣薄软的唇被男人整个含在嘴里。

  大手扣住她后脖颈,将她不断压向自己。

  詹宁楼的舌根不断往乐意嘴里抵进,直到一条舌头全部伸进去。

  舌尖舌苔不断剐蹭舔.弄她口腔里的每一寸。

  细细舔嘬上颚时,她因为痒小小挣扎起来。

  詹宁楼的另只手控住她腰,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

  不知过了多久,詹宁楼终于放过她的上颚。

  男人放松后湿滑软绵的舌头几乎塞满了她的嘴。

  两人的舌苔交叠,紧紧贴合,前后左右快速扫动摩擦。

  乐意被亲得嘴闭不上,黏腻的口水不断从嘴角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在詹宁楼的黑色西裤上。

  “呜呜……”她发出求饶的呜咽。

  嘴角的伤口才愈合又破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口腔和鼻息中。

  詹宁楼极为不舍地从她嘴里退出,舌尖在她嘴角伤口处不停绕着圈打着转,再用力含进嘴里抿。

  就这么循环往复,抿出的血珠子被他舔得干干净净。

  疼倒是不疼,刺刺麻麻的痒。

  乐意就是觉得他们这样亲好变态。

  两人亲了很久,就在乐意以为这个吻快要结束时,却听男人低声哄道:“宝宝,把舌头伸出来,让我好好吃一吃。”

  “不要……”乐意双手抵在男人胸口,委委屈屈地控诉,“不是在车上吃过了吗……”

  其实今天乐意很早就到了晚宴现场。

  刚从车上下来,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面前。

  祝平安给她打电话时,她正被詹宁楼压在后座车窗上。

  他今天刚从曼哈顿飞回来,和陈鹤年约在澳岛谈事情,却落地港城。

  开车绕半个城,只和她在车里待了十分钟就又离开。

  作为詹家继承人,他的时间是按分钟计算的,每天的每一时刻都被各种工作排满。

  她哥乐筠曾经半开玩笑地说,詹宁楼每分钟赚的钱比他一年还要多。

  所以乐意无法理解,他兴师动众过来找自己,竟然只是为了吃她的舌头……

  “下午是下午现在是现在,”詹宁楼虎口掐住她两边脸颊,稍用力就迫使她张开嘴,男人的目光露出恶劣的光芒,“是要我把它吸出来,还是你自己伸?”

  乐意瞳孔微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张嘴。

  詹宁楼要她把整条舌头全部伸出来。

  她说这样很奇怪,很丑。

  詹宁楼笑笑,亲亲她的眼皮说:“宝宝不丑,很漂亮。”

  她三岁时,他也说这话哄她。

  那时她被他抱在怀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勾住他脖子,奶声奶气地要“哥哥亲亲”。

  现在他要她坐他腿上,将她的手拉过来圈住他脖子,要和她激烈舌吻。

  乐意直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她和詹宁楼亲了。

  三岁时父母空难去世,当时她大哥乐筠既要处理父母后事,又要担起公司重任,分身乏术,只能把妹妹托付给父母好友照顾。

  乐意从小被带到M国,在詹董夫妇膝下长大,虽然两家没提收养的事,但事实上乐意就是詹家的养女。

  由于当年父母去世的事有蹊跷,为了保护她,对外隐瞒了她和詹家的关系。

  詹董夫妇对她视如己出,年长七岁的詹宁楼更是对她疼爱有加。

  她竟然和三岁就认识、当成亲哥哥看待的人唇舌勾缠,唾液交换。

  他们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为了沈宴的什么事,她去求她哥,她哥骂她恋爱脑。

  和今天一样,兄妹俩大吵了一架。

  她跑去找宁楼哥哥,委屈地和他诉苦。

  他耐心听完,并答应会帮她。

  她终于喜笑颜开。

  只是没想到,一向对她予取予求的人,那次却向她提出要求。

  见小姑娘不肯照做,詹宁楼故意问:“当初你答应过我什么?”

  乐意咬着下唇,眼眶通红。

  “跟、跟你……舌吻。”

  只要我想,你就得跟我舌吻。

  乐意原以为他不过是开玩笑逗她,没想到那天他给助理打电话交代完,下一秒就扔了手机,将她一把抱到书桌上。

  那次她的嘴唇过了一天一夜才消肿。

  她想不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她不是没问过他,可得到的回应是半个小时的深吻和他的一句反问——

  “你要我做的事我做了,我让你履行对我的承诺,有什么问题呢?”

  问了等于白问。

  而只要他不想说的,她半个字也别想从他嘴里撬出来。

  后来她以“我有一个朋友”为开场白,问了几个和詹宁楼从没有过接触的朋友。

  没想到大家非常统一地给出了答案——

  “还能为什么?三岁是妹妹,十三岁也是妹妹,十八岁就是情妹妹!当然是见色起意啊!”

  乐意不敢苟同朋友们的说法。

  但……

  詹董夫妇虽然对她慈爱有加,在培养家族继承人上毫不心慈手软。

  过去那么多年,她就没见詹宁楼谈过恋爱,身边甚至连个异性的影子都没有。

  唯一的一次,他大三那年,手机里偷拍的女生照片被詹仕庭发现。

  乐意记得那天詹仕庭把詹宁楼的手机砸了,父子俩差点打起来。

  照理有着西方思维的詹董夫妇不会干涉儿子的感情,可不知为何,那次詹仕庭暴怒,要他彻底抹掉脑子里龌龊的念头。

  乐意当时不明白,喜欢一个人而已,怎么能是龌龊的呢?

  她去找黎曼芯,想为詹宁楼求情,黎曼芯没有劝詹仕庭,而是抱着她哭了很久。

  后来就没再听说詹宁楼有喜欢的人。

  这么多年,想和詹家联姻的人不计其数,詹董夫妇也有意安排,但詹宁楼态度一直冷淡。

  乐意觉得,要不是当年的镇压太彻底,把他心理搞变态了,要不就是纯粹这些年憋太久了。

  詹宁楼这样的身份,不可能随意找个人解决需求,所以才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毕竟他们之间就算做出些超格的举动,也只会被认为是关系太亲近。

  还有就是,对詹宁楼来说,自己很好掌控。

  她三岁被接到詹家照顾,因为突然改变生活环境,幼儿的心理极度不安。

  别的小孩没有安全感会大哭大闹。

  乐意没有哭闹,她只是安静地玩玩具。

  准确来说是拆玩具。

  除去毛绒玩具,只要是有零部件的玩具都会被她拆散架,但拆完了能原封不动装回去。

  请来的育儿专家观察后得出结论——

  乐意有轻微自闭症。

  养育自闭症孩子需要付出极大的心力。

  詹董夫妇倾尽了所有的爱,可乐意不愿对他们敞开心扉。

  只有十岁的詹宁楼能做到。

  乐意拆玩具时,他陪在她身边,喂她喝奶喝水,将水果和小饼干弄碎,一点点喂给她吃。

  她困了,他抱在怀里,温柔亲吻她半睁半闭的眼睛。

  过去有很长一段时间,乐意离不开詹宁楼,也只对他的话有反应。

  他喂她吃饭,她就张嘴,他哄她睡觉,她就闭上眼睛。

  詹宁楼对她说的话,有类似于指令的作用。

  虽然乐意后来慢慢地接受了新环境,也对周围的世界敞开了心扉。

  但面对詹宁楼时……

  她的身体总是会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回应。

  她会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指令。

  少女的舌头又薄又软,舌苔干净柔滑,带着一丝清甜。

  詹宁楼捧住乐意的脸,闭着眼睛,头往左往右,变换着角度用力含吮嚼磨着她的小舌头。

  很快乐意的舌根就被吸得发麻发酸。

  鼻息间全是琥珀木的味道。

  她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地喊疼。

  詹宁楼最后将她舌头全部吃进嘴里,又深又重地吸吮了一番才放开。

  但他仍然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亲亲她哭肿的眼皮,像是终于吃饱了,才开始大发善心地做个人。

  “和你哥吵架了?”

  乐意被亲得全身无力,半依偎在詹宁楼怀里,软绵绵开口:“是他先惹的我。”

  口吻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无论对于他这段时间的“强迫”,她心里怎么想,多年的相处让她在面对他时,总不自觉地流露出依赖。

  他当然知道,她为了一件T恤和人在拍卖会上杠上,却被他哥一个电话放弃竞拍。

  放弃的原因别无其他——

  乐筠停了她的卡。

  詹宁楼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和刚才凶恶吃人的模样不同,温和地问:“接下去什么打算?”

  她直起身体,抬头望着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在你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吗?”

  “当然可以。”巴不得呢。

  “等开学我就住回学校宿舍。”

  “好。”这可由不得你。

  乐意来之前,詹宁楼就是在和她哥乐筠打电话。

  乐筠说妹妹离家出走,多半是投奔你去了,毕竟在港城她就认识你,这段时间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

  詹宁楼欣然答应。

  一个月?

  既然主动踏进他的门,就没道理放她离开。

  可怜的乐筠并不知道,自己把妹妹送入了什么样的火坑。

  詹宁楼一手搂着人,另只手从旁边拿起她的手机。

  他当着她的面解锁打开。

  乐意看到他打开了摄像头。

  她心里一惊,因为左下角显示的前一张照片,是她在慈善晚宴上偷拍的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