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卡尔瞬间慌了。
“顾先生，那……那我还有救吗？”
他满怀忐忑地望着顾飞，生怕从对方嘴里听到什么可怕的答案。
“这我就不知道了。”
顾飞掐灭香烟，转身走到甲板休息区，挑了张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既然九味地黄丸被误传成这样，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卡尔像个跟屁虫，连忙凑到躺椅旁，蹲下身，一脸期待。
“顾先生，你就别玩我了。”
他压低声音，近乎哀求：“听说你一眼就看出了威廉姆斯的癌症。我这病，你肯定也能治好，对不对？”
顾飞瞥他一眼。
“威廉姆斯的事，你也知道？”
卡尔点头：“早传遍了。他现在病情完全被控制住，就是八味地黄丸最好的活广告。”
“梅里贱那边根本不够卖，价格炒到五倍以上，这里头至少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原来如此。”
顾飞随手抓了个小枕头，垫到脑后。
卡尔蹲在一旁，眼巴巴等着下文。
谁知顾飞说完这句，竟眼睛一闭，准备睡了。
“顾先生？”
卡尔有些沉不住气。
你倒是接着说啊！
顾飞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卡尔，世间一切都有代价。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就得先想清楚，自己要付出什么。”
代价？
卡尔皱眉。
顾飞的意思他懂，可这不就是花钱的事吗？
“顾先生，我出钱，你开个价……”
顾飞懒得搭理，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可以出很多钱！一千万美元，怎么样？”卡尔急了，绕到顾飞面前。
顾飞拿过遮阳帽扣在脸上，淡淡道：“没兴趣。”
卡尔眼角直跳——一千万还不够？
他一咬牙：“五千万……不，一亿！只要能治好我，我给你一亿美元！”
一亿，对治病而言已是天价，他不信还有人能不动心。
可惜他又猜错了，顾飞连动都懒得动。
“顾先生！”卡尔几乎是恳求，“求求你救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这话一出，顾飞反倒坐了起来，轻笑一声：“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兴趣了。”
卡尔眼睛一亮：“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办！”
“环太平洋银行，知道吧？”顾飞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
卡尔一愣，随即点头：“当然，梅根女士申请的那家，跟飞翔集团关系匪浅。不过……”
哈布斯堡仅剩的一点高端人脉，全在银行业，他对这方面的风吹草动格外敏感。
“不过什么？”顾飞眉头一动——这家伙听到了什么风声？
“顾先生，我听来的也只是传言。”卡尔犹豫了一下。
“但说无妨。”顾飞深吸一口烟，眼睛微眯。
“听说美联储已经开始介入，调查环太平洋银行的资质合法性。”
“哦？那可真有意思。”顾飞笑了。
“顾先生不必担心，不过是传言，当不得真。”卡尔忙解释。
“我没当真，”顾飞摆摆手，“只是想请你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卡尔心里已隐隐有了预感。
“环太平洋银行眼下只在梅里贱和亚洲做业务。我希望你帮我，把它的影响力铺到全世界。”
顾飞微笑着说道。
卡尔沉默了。
他猜到了顾飞的意图，却没想到对方胃口这么大。
“顾先生，以我现在的威望，很难办到。”
“很难办，”顾飞拍了拍他的肩，“那就是还能办咯？”
卡尔苦笑。
“卡尔，实话跟你说，我这手医术，这星球上独一份，可我从不轻易救人，除非顺手。”
顾飞把烟叼进嘴里，站起身，“希望你能成为头一个例外。”
见他要走，卡尔狠狠一咬牙：“好！但我只能在欧洲替你活动，其他地方实在无能为力。”
顾飞笑了，“够了！卡尔，这就够了。”
卡尔松了口气，又忐忑起来：“那……我的病？”
顾飞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手伸出来。”
卡尔赶紧照做，把手搁在桌上。
顾飞搭上去，片刻后，眉头微皱。
卡尔心里一紧：“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顾飞摇头，“我判断错了，你不是严重肾亏……”
卡尔大喜，“太好了，那我还有救？”
“你是整个身子都亏！”
顾飞松开手，上下打量他一番。
金发碧眼，皮肤惨白，高鹰钩鼻，下唇偏厚，最扎眼的是那往前突的下颌。
身材倒匀称，一米八出头，单看外表，谁也想不到这是个亏到骨子里的人。
连他这个大师级医术，望诊都看走了眼。
卡尔本就惨白的脸更白了，“顾先生，还……有救吗？”
方才发问时他心里还有点底，只当自己也能被药治好；可这会儿，半颗心已经凉透。
顾飞托着下巴，沉吟不语。
卡尔的心，随着这沉默一点点往下沉。
“我是不是……没救了？”
声音发颤，带上了哭腔。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此刻竟像个无助的孩子。
男人这该死的自尊心啊——顾飞心里啧了一声。
“那倒不至于，就是有些麻烦。”他摆摆手，生怕这家伙想不开，直接跳进海里。
“啊？”卡尔瞪大眼睛，瞬间向死而生，激动得几乎要吼出来，“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尾音里还带着哽咽。
为治这毛病，他不知付出过多少，却始终不见半点起色，直到八味地黄丸出现，才让他重新看到希望。
如今得了八味地黄丸创始人亲口确认，他如何能不激动。
“嗯，我给你单独配一份药，得吃上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痊愈。”
顾飞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究竟用什么方子来拿捏这家伙。
哈布斯堡手里可攥着不少欧洲顶级银行的董事席位，做的是战略投资，正是用得上的人。
九毒噬心散不太合适。
这家伙虽虚，可毕竟年轻，九毒噬心散几年就能把他榨干，到头来毁的是顾飞自己的名声。
别的药倒也有，可吃个三五年还不见好的药，是人都会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