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啊！”
宦官发出一声惨叫，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大胆！”
“放肆！”
“狂妄！”
伏皇后对着宦官的尸体喝骂不止，把附近的宦官引了过来。
宦官们赶到近前，看见皇后一身是血，身前还躺着一个他们的同伙，齐齐愣住。
“尔等来得正好。”
伏皇后的胸膛剧烈起伏，语调颤抖，“此人目无尊上，我今杀之，赶紧把他拖走！”
她第一次杀人，此时心里害怕的不行。
不过配合上她的语境，倒确实像是被无礼犯上之人激怒的样子。
“诺。”
宦官们闻言回过神来，上前将尸体拖走。
为首的宦官关切道：“皇后无恙乎？可要请太医？”
伏皇后点点头，面色苍白。
“传吉平到我寝宫。”
“诺。”
为首宦官将伏皇后送到刘协寝宫门口，让她的奴婢送他回宫，随后回头，想要将此事通报给刘协。
走到半路，他突然琢磨过味来了。
不对啊！
就算那人真的对皇后无礼，皇后叫一声，摇人过来，把他带走打死就是了。
怎么堂堂一国皇后，还亲自动手杀人的？
凶器哪来的？
“此事异常，得和郭侍中说一声。”
宦官一边想着，一边来到刘协寝宫。
......
蔡府。
张新身穿孝服，跪坐在灵堂之上，迎接着前来吊唁的宾客。
蔡邕天下大儒，名望高绝，如今又是太平之时，道路通畅。
他这一走，从蔡府到城外，到处都是前来奔丧之人的车马。
张新一连忙了三四日，宾客们的数量才开始有所减少。
夜幕降临。
张新送走今日宾客，用力的搓了搓脸，满脸疲惫。
这还只是邺都附近的人，就有这么多。
等回了陈留，还有一大波呢。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州与蔡邕有交情的人，或者是仰慕他名声的人，都会过来。
后面还有得忙。
“夫君，累了吧？”
蔡琰端着饭食走了过来。
“先吃饭吧。”
“嗯。”
张新接过饭碗，哐哐猛炫。
这几天可把他给累坏了。
比打仗还累。
蔡琰看着张新疲惫的面庞，眼神中露出一丝心疼。
若是她能有个兄弟，张新就不用这么累了。
“对了，昭姬。”
张新突然想起了什么，“宫中今日还没派宦官来吗？”
“没有。”
蔡琰摇摇头，“或许是陛下还在与百官商议，当如何追封阿父吧？”
张新微微皱眉。
商议个屁。
蔡邕是司徒，想要加封他，只能给太傅。
就算没有加封，也该来一道圣旨哀悼一下。
这都五天了。
小皇帝现在又没事做，就这点事情，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夫君。”
蔡琰见张新面色，还以为他是对皇宫的办事效率不满，劝慰道：“兹事体大，不必急于一时。”
“噢，我不急。”
张新回过神来，露出一个笑容。
“天色不早了，你与孩子们先去睡吧。”
“夫君去睡吧。”
蔡琰笑笑，“这几日你都忙坏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今夜我来守灵。”
“我可不会哄孩子。”
张新摆摆手，“这几日你也很累，还是去休息吧。”
“要不这样，今夜还是我守，明日再换你来？”
“行吧。”
蔡琰见张新如此孝顺，心中一暖，也不再推辞，回屋哄孩子去了。
张新吃完饭，回到灵堂，将典韦叫了过来。
“老典，派个人去宫里，传奉孝过来见我。”
这几日情况特殊，张新应付宾客都快应付不来了，当然没有精力去处理其他事情。
因此郭嘉这几日暂停了汇报。
现在情况异常，他腾出空来，自然要询问一下。
“诺。”
典韦摇人。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郭嘉来到灵堂。
“臣拜见明公。”
郭嘉对着张新躬身一礼，随后又对蔡邕的灵位行了一礼。
“走，出去说。”
张新代蔡邕回了一礼，带着郭嘉走到灵堂外面。
“奉孝，近日宫中可有异常？”
“明公敏锐。”
郭嘉点点头，“数日前，皇后前往天子寝宫，手刃一宦官。”
“然后天子就病了。”
“皇后，手刃宦官？”
张新神情一愣，“一国之母，想要杀个人，还用得着亲自动手？”
“据买通的宦官所言，皇后先是到了天子寝宫，屏退左右，与天子密谋良久，内容未知。”
郭嘉说道：“而后她便在一无人之处，杀了一宦官，理由是那人犯上。”
“回到寝宫，她又召太医令吉平诊治。”
“傍晚，有一宫女出宫，前往伏府。”
吉平！
张新听到这个名字，立刻警惕起来。
异常，太异常了。
一国皇后，哪怕是做傀儡的皇后，若真有宦官胆敢犯上，要杀还是不难的。
亲自动手？
有鬼！
绝对有鬼！
再加上吉平这个名字......
历史上的吉平虽不像演义中那般，想要下毒谋害曹操，却也是实打实的起兵反抗过小黑胖子，是个汉室忠臣。
帝后密谋、手刃宦官、太医吉平、去伏府的宫女......
难怪蔡邕的追封迟迟没有下来。
“皇帝还是不死心呐。”
张新冷笑一声，“他是不是以为装个病，把夺情的事情拖过去，我就回不来了？”
“然后他就可以趁着丞相府群龙无首之际，靠着他那胆小怕事的老丈人，来与相府争权？”
郭嘉呵呵一笑，眼神寒冷。
“明公既已看破，不知可有指示？”
“我记得前两年，皇后是不是给他爹送了封信。”
张新挠了挠下巴，“你的细作还说过，那封信上的内容是皇后让伏完找机会弄我？”
“是。”
郭嘉点头，拍了个马屁。
“明公好记性。”
“你这奉孝......”
张新指了指郭嘉，回头看了蔡邕灵柩一眼，深吸一口气。
我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动手的。
既然你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了。
“奉孝。”
张新看向郭嘉，“那封信现在还在吗？”
“在。”
郭嘉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据细作回报，那封信被伏完放在书房的暗格里，一直没动过。”
“明公问起此信，是想......”
张新闭上眼睛，微微点头，片刻之后睁眼，目露寒芒，语气凛冽。
“皇后该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