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
墨鸦挺拔的身影如同木桩，一动不动，在月光映射下延伸出长长的影子。
躲在暗处的卫庄看著这一幕，冷峻双眸中满是疑惑不解。
墨鸦身为夜幕的重要角色，实力不容小覷，在轻功方面，算是数一数二的一流高手。
此刻却定在那个人面前，什么动作也没有，这是为何？
不只是卫庄不理解，就连暗处的各方势力探子也摸不著头脑。
墨鸦一出手，必有事发生，这是长久以来的经验观念。
夜幕派遣这个凶名赫赫的黑手套出来，可不是为了大半夜閒逛。
“活见鬼了，这是什么鬼地！！”
意识深处，周围围绕著无边无际的黑暗，墨鸦被关在一个好似铁做的囚笼里，能看到外面的景象，却无法控制身体。
方明温文尔雅的笑容，此刻在他面前变得比地狱恶鬼还要可怕。
“施主不愿离去，看来是想和贫僧聊天——请。”
放屁！
你有本事放开我，看我跑不跑！
墨鸦脸色一黑，双手紧紧抓著囚笼，臂力进发，试图將囚笼打开。
囚笼却仿佛坚不可摧，任由墨鸦如何使劲，就是分毫不动，稳如泰山。
墨鸦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宛若木偶般，动作僵直的一步步跟上方明。
走在前面的方明微微回头，露出一抹笑容，目光仿佛能看到意识身处的墨鸦。
万道森罗的操控人心能力果然好用，心境不高的人，转瞬间就会被控制，如同傀儡。
若是再用点力，甚至能改变人的心智，在心灵层面，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进入屋內。
墨鸦看到了刚刚恢復过来貌美侍女，神色呆愣的模样，顿时冷汗直流。
我不会也要遭此下场吧，这傢伙到底还有什么妖术！
“世尊。”
貌美侍女缓缓站起身，双掌合十，隨后乖巧的站在一旁。
在聊天中，得知方明的目的，她很快就皈依成为真信徒。
看著如同木偶般的墨鸦，她眼神微亮，面带浅浅微笑，还以为他也是志同道合之人。
娘的，这该不会是魔窟吧？！
貌美侍女笑得很甜，但落在墨鸦眼中，却是瘮得慌。
“阿弥陀佛。”方明礼貌回应，將注意力放在墨鸦身上。
“施主，贫僧看你受制於，不得由，得需要点信仰来解脱。”
“我受制於谁你难道不——”
墨鸦愣了愣，顿时哑然，动了动嘴巴。
我能开口说话了？
隨后想起身，却发现根本做不到，浑身上下只有脑袋可以动。
“—”
墨鸦看著对面的方明，尷尬一笑。
“圣僧，人一时迷了路，误入府邸，还望圣僧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我们要谈的不是这个。”方明微微摇头，指著墨鸦的胸膛：“贫僧想问你，想不想获得自由。”
“圣僧说笑了，你把我放了，不就获得自由了嘛。”墨鸦嬉皮笑脸道。
方明眼前划过一大片有关於自由、囚笼的哲学言论。
高僧要是不会几句充满哲学的话，怎么叫得道高僧？
“施主，你著相了，人生而自由，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贫僧束缚你的枷锁打开了，那么你的呢？”
“——”
这句话直戳墨鸦內心不敢直面的困境，刚刚还嬉皮笑脸的他，顿时陷入沉默。
他又何尝不想获得自由，但问题是——这太难了。
姬无夜势力庞大，遍布韩国各处，甚至六国都有一点关係，想要逃出他的魔掌，谈何容易。
“看来贫僧的话已经触及了你的灵魂，要不考虑考虑，来点信仰，或许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真信徒带来的信仰香火让方明尝到了甜头。
面对墨鸦这个心存困境的人，方明也想故技重施。
闻言，墨鸦抬起头，脸色平静，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深沉而默然。
“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別，姬无夜和你，对我来说都一样，只不过是改换门庭罢了，枷锁——终究没有改变。”
“此言差矣，施主还是受限於眼界，不得自由真諦。”
方明翻开另一页自由哲学，看著上面的內容，感觉知识噌赠往上涨。
在思想这方面，蓝星古往今来的槓精们对此相当有经验。
“囚笼本就无处不在，没了姬无夜，还有家国、甚至天下，你与他人之间的情义，何尝不是一种囚笼。”
“施主捫心自问，少了姬无夜，少了我，你就真的自由了嘛？“
屋內陷入片刻沉默，烛火微微摇曳，人影在墙上浮动。
墨鸦哑口无言，摇了摇头：“我说不过你，我对自由的理解，就是无拘无束，像鸟儿一样在天上自由翔。”
“那么施主请回答我，鸟儿这一生，都在做什么？”
话题转移过快，墨鸦脑子差点没转过来，不知道方明问这个做什么。
见墨鸦迟迟无法回答，方明也不介意，示意他大胆想像。
“想像？”
墨鸦闔上双目，静下心来，再睁开双眸时，差点嚇了一跳。
我靠！这鸟哪来的！
只见墨鸦周围的环境大变，仿佛从屋內来到野外鸟巢，天空晴朗，鸟语花香，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一只鸟儿。
不过不受他的控制。
方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似无处不在。
“这里是我用万道森罗创造的幻境，既然你以为鸟儿是自由的，那就体验一下它的一生。”
隨著方明话音落下，墨鸦寄居的鸟儿动了。
觅食——捕猎——繁衍——照顾雏鸟——雏鸟长大——觅食——
周而復始，如同一个轮迴。
墨鸦越看越是沉默，方明的声音隨之出现。
“你所看到的自由，或许只是鸟儿的一次觅食，一次归巢，对它来说，囚笼从来没有消失——”
唰！！
隨著鸟儿死亡，墨鸦的意识回到现实。
“是不是对自由感到了迷茫？”
“有一点——”墨鸦鬱闷不已。
“多看看书，你所需的由，终究要依附个稳定的社会。”
方明拿出一本由纳米金属组成的经书，上面写了一些关於自由的解释。
“这是明照度尘寰慧世尊撰写的经书，多读读就不会感到迷茫。”
墨鸦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动弹，伸手接过来，低头一看。
《般若波罗自由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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