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胖子怀疑的看了看冯,转而问吴邪:“天真,胖爷我打呼噜的声音很大吗?”
吴邪:……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
“胖爷那会儿只会出气多进气儿少,哪有力气打呼噜?”胖子一说话,脸上的烫伤就疼。干脆捡了块石头边敷边讲。“老姐姐,你确定那是呼吸声?”
说完,众人看向不远处还在烧的九头蛇柏,有的火焰已经蔓延到附近的藤蔓上了。因为主体燃烧,这些支脉根本顾不得狩猎,全部回援主体,迎来的结局当然只有死亡。
至于那个被吴邪割了头的黑影,能看见熊熊烈火烧出来的人性火焰,就是缺了一颗头。
从外面看起来,像个断头打火机。脖子断了的地方烧的格外旺盛。整个石窟都是烧出来的烟尘味,但这些味道又被那具尸体烧出来的尸香味掩盖。他们只在这里休息了几分钟,就已经被熏得头晕。
不知道这里的岩石缝隙到底藏了多少尸蟞,多到虫子河水一样流淌。又因为麒麟血的原因绕过几人,好似河流中的孤岛。
张海杏一时语塞,最后说:“好吧,也有可能就是它。”
“它是什么东西?”吴邪问。
在场无人知晓。
这里的真相或许只有张起灵知道。但张起灵在另一扇门里。
张海桐包扎完了,把衣服放在火堆不远处烤。他身上还冒着白烟,一部分是刚刚冲进火里蒸发出来的水汽,一部分是现在骤然升高的温度烤出来的。
加上失血,其实离火近点更舒服。
后面四个人说了一通,依旧没有头绪,一时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张海桐说:“如果你们继续往下走,应该能找到当年小族长下去的路线。”
“但现在我们偏离了方向,想要继续向前又保证能出去,就要跟着水走。”
胖子和吴邪正把他刚刚杀掉的那些忒让往火里扔。扔的时候,吴邪发现那具被张海桐踹到石壁上的忒让尸体背后脊柱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断口,断口里面的东西还在蠕动生长。
难道黑影就是靠这种东西控制这些忒让的?吴邪用刀去挑断在忒让肉里的东西,忒让的肉非常白,软塌塌的。一刀戳下去像是在剖海鱼。
他挑出来一块,用之前包药的塑料膜包裹住手,将肉块抓起来。里面的触须已经失去活力了,剩下的只是一点残存的肌肉反应。
单纯看外表,和黑影尸体的肌肉组织有点像。
这让吴邪想到一种藏地传说里的怪物,和藏地天葬的习俗有关系。
传说藏地有一种怪物叫弱郎。弱郎就是人死后的尸体变成的,在中原文化里,这种怪物也叫行尸。尸体忽然复活行动这个过程,就叫起尸。
和盗墓贼所说的起尸不一样的是,弱郎诞生的原因是生前饱受饥寒或生性邪恶的人死后心存遗憾或余孽未尽,又刚好躯体完善,就会起尸。
起尸后,弱郎面部膨胀、浑身长满水泡且头发竖起。皮肤也会变成紫黑色,像千年老僵尸一样。这时候它就会下地走动。
且弱郎不能弯腰,只能向前,还不走回头路。因此这东西非常执拗,认定了就会追到死为止。
谁死都行。
传闻弱郎碰到了活人,就会用手去摸他们的头。活人被摸头,就会立刻死去,变成活尸,成为弱郎驱使的伥鬼。被转化成手下的活尸继续找活人,供弱郎吞噬。
这种大恶之辈驱使伥鬼的故事屡见不鲜,在很多地方和民族文化里都有衍生。弱郎因为行动受限,就会想尽办法控制别的东西为己所用。
藏区人民为了防止这种怪物进家门,会专门修建低矮的门框作为隔离,以此求得平安。
藏人喜欢天葬就有这个原因。尸体都没了,也就没有起尸的说法。
如果是这样,那弱郎确实尸如其名,真的很弱啊。
战斗力还没有这些忒让强。
或许这里面就有附近的居民,可能也有康巴洛人。
“这地方是个锁妖塔啊。”吴邪大概数了数从最上面到这里的状态,越往下妖怪越强。好像进了一个格斗场,想要通关就要打赢所有怪物。
而谁也不知道终点的宝藏是什么。
而在藏地,塔也是特殊的存在。佛塔不仅镇魔、保存佛经和舍利子,还象征着生死轮回。他们认为踏像孕育生命的子宫。
似乎青铜门下所有经历过的地方,都完美符合这些用途。张海桐经历过康巴洛人葬身的地方,那里藏着许多经书。再往下就会进入青铜森林,他从那里的河离开地下。
或许河水在这座镇妖塔里,就象征着“生门”。
入则死,出则生。
在这独特的文化里,地火风水代表了生命。佛塔地基为土,塔内部的空间就是水,因为水在瓶中。
塔顶的“相轮”代表火,意味着智慧与精华,带领人的灵魂被安抚接引到天国。相轮上那根针和其他装饰代表风,风代表意念,为灵魂指路,去往最终的“空”。
通俗来讲,所谓的空就是“解脱”。
一朝顿悟,超凡脱俗。
如果这里真是个塔,那它的塔尖绝对不在上面。
吴邪想了一通,问张海桐:“你觉得如果按照这里宗教的内涵来解释整个青铜门的地下建筑,能说通吗?”
张海桐回答:“可以。”
他把衣服翻了个面,试图把它们烤的再干点。“你想明白了?”
吴邪摇头。“只是猜测。”
“最上面的就是死,那都是尸体。但是越往下,或许活物越多。”
“你们到底在这里养了多少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养?还养这么多。”
关于康巴洛,吴邪这些天知道的也不算少。他真想不明白,张家费劲吧啦在这里养这么多东西,到底是为了给小哥提示,还是为了整死小哥。
如果是为了整死自己的族长,那也太费劲了些。
如果不是,那也很难让人相信这些只是为了提示某些东西。
而他们因为不具备资格,被挡在门外了。
但张海桐却这样回答他:“在这里,任何猜测都没有意义。”
所有基于当前认知与现实的猜测,在所谓的“终极”面前都没有意义。
因为终极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就像精神病。
他们和正常人脑回路完全不同。
你又要怎么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