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三天过去。
林宇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数据和模型中抬起了头。
这三天，他几乎没有合眼。
整个独立实验室，连同背后庞大的人类智库，都在以他为核心，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知识风暴。
优化浮光虫结构。
改进能量回路。
分析赋能反馈数据。
建立全新的理论模型。
他沉浸在研究的海洋中，废寝忘食。研究团队的成员们只觉得，这位总设计师的工作效率已经离谱到了另一个维度，仿佛他根本不需要休息，大脑就是一台永不停歇的超级计算机。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赋能体系的判定中，林宇的每一次思考、每一次推演、每一次化卡测试、每一次整理资料，都被精准地记录为一次次的“有效训练”。
别人工作是在消耗心神。
林宇工作，是在疯狂刷属性。
这可太爽了，工作是枯燥的，但工作完了立马能看到自己属性长个几十万亿，这踏马太爽了！
不过林宇本质上还是一个工作狂，于是陷入工作状态中之后……
他都差不多忘了这件事了。
直到此刻，当最后一个优化方案被提交上去，林宇才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来得及认真统计一下这三天的成果。
他调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一行行数据瀑布般流淌而下。
最开始，他还试图去正常阅读“力量”、“体质”后面的那一长串数字。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太长了。
长到他的视线甚至无法快速地从数字的开头移动到结尾。
林宇：“……”
最后，他只能选择了一个最原始、最笨拙，也最直观的方法。
统计位数。
就是数一数一共多少位数。
结果令他无语不已。
3,344,481。
这不是总属性，是每个属性的……位数。
整个面板上，所有其他的数据都黯淡了下去，只剩下这一串代表着“位数”的数字，醒目得有些刺眼。
林宇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即便是他自己，也已经无法理解这个数字背后，到底代表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因为就在三天前，他还在为林阳那八千亿倍的增幅而感到震撼。
而现在……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成长到了什么程度。
整个先锋城，唯一还有资格作为他参考坐标的，只剩下一个人。
林阳。
……
第九战区，焦土之上。
“吼！”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一头体型堪比山峦的解禁级巨兽，轰然倒地。
林阳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八千亿倍的增幅，确实爽。
但打这种货色，还是有点不够过瘾。
就在这时，他动作一顿。
“狼王荣耀”的链接中，传来了林宇的通讯请求。
“搞定了？”林阳随口问道，以为是浮光虫又有什么新的优化。
“嗯，”林宇的声音很平静，“发了点东西给你，帮忙看一下。”
林阳没在意，随手点开了林宇共享过来的数据面板。
他脸上的表情，最开始还很随意。
看着看着，笑容渐渐凝固。
他重新看了一遍。
又把眼睛揉了揉，重新看了一遍。
最后，他干脆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动静，死死地盯着那片数据，开始像个小学生一样，用精神力一个一个地去数后面的零。
不，已经不是零了。
那是一串根本看不到尽头的、杂乱无章的数字。
他最终也只能像林宇一样，去统计位数。
通讯链接的两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许久，林阳那带着一丝恍惚和难以置信的声音，才在林宇的脑海中响起。
“你的这是个什么玩意？你了我一串密钥吗？”
“不，是属性值。”
“你他妈管这玩意叫属性值？？？？？？”
林阳的属性值，在八万亿只浮光虫和整个狼王荣耀网络的加持下，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依旧有迹可循。
而林宇的，已经彻底成了一串乱码。
经过最终比对，结果出来了。
如果只看常态。
林宇赢了。
而且不是小赢，是彻彻底底的碾压式胜利。
即便林阳拥有八万亿浮光虫，拥有四小只的共鸣，拥有整个战灰军团的信仰加持……他此刻的全部力量，在林宇那“3,344,481位数”的属性面板前，也显得有些，不，无比的……渺小。
“哈！你个出去打仗的武将，属性值被我一个研究员按着摩擦！”
就在林宇也觉得这事有点过于魔幻的时候，链接的另一头，林阳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熟悉的，每次准备坑人或者摊牌前，才会露出的“嘿嘿嘿”的笑声。
“等等，好像……有件事你给算漏了。”林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
“什么？”林宇一愣。
“你忘了，你的‘赋能’，是谁给的？”
林阳慢悠悠地说道：“作为‘赋能体系’的创造者和源头，我本人，可是有一个独属于我的天赋哦。”
“我操，我想起来了。”
林宇一惊。
“效果很简单，我可以临时、无条件地，将所有被我赋能对象的全部属性，100%复制到自己身上。”
“换句话说……”
林阳的声音里，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你现在有多强，我只会比你更强。你那三百多万位数的属性，在我这里，也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时调用的‘数据包’而已。”
“你辛辛苦苦刷了三天，最终……还是给我打工啊，我的好兄弟！”
林宇：“……”
他彻底无语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面板，又想了想林阳的描述，忽然感觉自己这三天好像白高兴了。
“我算算啊，”链接的另一头，林阳已经开始愉快地计算起来，“把你这三百多万位数的属性叠加上来，再加上我自己的……啧啧啧，那得是多少位数？我好像也有点数不清了。”
压抑不住的爆笑声，顺着精神链接清晰地传来。
笑闹过后，两人却不约而同地，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忽然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把林宇的成长算进去。
如果把林阳的属性复制算进去。
如果再算上八万亿浮光虫，算上狼王荣耀网络，算上整个战灰军团……
他们现在，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两人沉默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那个答案，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自己的认知和想象。
最终，还是林阳打破了沉默，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诞感。
“说真的，林宇。”
“咱们两个，现在要是真想的话，好像……已经能把这个世界，随便玩弄于股掌之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