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冷风没有吹得酒醒，反而让人微醺。
反正...蔡淡脸上的红晕就像是抹上的腮红，没有消停过。
手被他揣在口袋里，自己差点路都不会走了。
几次都差点走出同手同脚的感觉，生怕下一刻就是自己绊自己。
那也太丢脸了。
自从顾淮决定这麽做之後，明显的变化是两人之间的对话明显减少，不过也能理解，不光是这个女孩因为羞涩紧张无法开口。
顾淮自己也没有那麽潇洒。
看似一套小连招有模有样的，实则心里紧张的要死，生怕对方直接拒绝，把手抽出来给自己一巴掌，然後来一句：你装你的那个，性骚扰是吧？
还好，这种情况没有发生。
身边相当傲娇的少女此刻温驯的不像话。
给顾淮弄的都有些不会了，该说不说，这样子的蔡淡简直让人想要带回家锁死在家里...好吧，有点变态了。
但是在口袋里握紧她的手，就想要更进一步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这种冲动和愿景是真实存在的。
「明天圣诞节。」
蔡淡忍住心底一层层扩散开来，好像无法停歇的涟漪，轻声说。
顾淮擡起头，也看到了商场布置的圣诞节布景。
平安夜後就是圣诞节，理所当然。
顾淮点点头，「嗯，可惜，要上晚自习。」
「可惜什麽？你喜欢过圣诞节吗？」
蔡琰问。
顾淮笑着摇摇头，「没有啊，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都没有过什麽平安夜。」
「那你今天怎麽...」
「你说呢？」
好不容易擡起的头，又迅速的偏移了。
有些话似乎不用说的那麽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没有和自己之外的人过平安夜的经验吗？
那似乎也不用问为什麽会为明天要上晚自习的圣诞节而感到可惜了。
少年少女的话题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环环相扣，潜藏令人悸动的伏笔。
走到了马路边，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这一天计程车司机们好像成为了最辛苦的人，接接送送络绎不绝，没有恶性涨价已经是这个城市最後的素质底线了。
没有等身边的女孩开口，顾淮主动说。
「时间也不早了，再晚估计你爸妈就要当心了。」
「嗯。」
蔡淡点点头，只是手动了动，却发现对方好像没有松开的意思。
干嘛啊...不是说要回家了吗？手都出汗了..
也没有机会擦一擦，仿佛少年的口袋是神奇的口袋，里头装着一片沼泽。
「你倒是松手啊...」
蔡淡忍不住开口了，只是一说出来，都感觉不是从自己嘴里说的。
有点过於...软糯了。
简直跟撒娇似的...不是！只是把柄被这人拿捏了，所以不好大声说话而已。
顾淮促狭的看着对方，「急什麽，不是还没有拦到车吗？我又不会把你的手带回家。」
什麽分屍杀人魔？
好在蔡琰没有多想，只是嗔怪的瞪了一眼顾淮，「..变态。」
说完倒也没有什麽激烈的挣紮动作，静静的站在顾淮身边，并肩看向对面。
眼神到底聚焦在了哪儿，到底有没有在等计程车过来也不好说。
大概只是...这样平静的夜晚，格外让人眷恋吧？
终於。
微风拂过，顾淮主动的松开了蔡淡的手，手心潮湿，一片汗水，已经分不清楚属於谁了。
他拦下了计程车。
「上车吧。」
俊朗乾净的少年微笑着。
蔡淡点点头，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上了计程车的後座，隔着车窗最後再看一眼顾淮，然後说。
「你也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顾淮笑着点点头，「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到家了给他发个消息？应该像是负责的男生能说出来的话，落在此刻的蔡淡耳朵里却仿佛有了格外不同的意味。
她眼神闪烁，轻轻点头。
「嗯」
嗯。
计程车迅速地离开自己的眼前，顾淮轻轻舒缓一口气。
平稳落地了，并没有生出什麽狗血的波折，似乎比自己想的更加平静。但不能说平淡，往往是这样仿佛没有波澜的一天，回想起来的时候格外有韵味。
一旦发现当时没有想到的小细节，就像是挖掘到了什麽秘密宝藏一般。
顾淮也准备回家，没有後续的安排，毕竟明天还有事..
正等着这个时候有点难等的车。
突然身边袭来一缕格外不同的香风，耳边传来声音，「顾淮？」
顾淮转头一看，看清楚了还愣了一下。
「白纤纤？」
来的时候碰到了，这走的时候怎麽还碰上了？好家夥，应该不是一直跟着自己吧？应该不至於，以白纤纤的姿色，应该也不缺少男生追求，不至於因为自己这点魅力丧失理智。
不过此时顾淮看到对方之後，脸上的笑容也有限，停留在基本的礼貌程度。
孤身一人的白纤纤朝着自己走过来两步，「真巧又碰上了。」
「是啊...」
顾淮点点头，并不多加话题。
很有日系感觉的少女好奇的问，「你也准备回家？」
顾淮回答，「嗯，你也是？」
「对啊。」
「怎麽不见你朋友一起？」
「吃完饭他们要去KTV唱歌，我得回家了。」
白纤纤轻声说道。
顾淮点点头，「这样啊，不过这个时候车有点难等，可能要等一会儿了。」
脑袋里想的是，待会儿来了车，要发扬绅士风度让对方先上车吗？不是，我也急着回家啊，哥们能不能直接不管她啊？
这麽想着，白纤纤却轻笑着说，「没事，我没有那麽急，待会儿来了车，你可以先上。」
嗯？这麽客气？
顾淮眨了眨眼睛，「这...就谢谢你的好意了，主要是家里有点事你知道吧？
」
白纤纤：..
不是，她刚才都以为顾淮要说：这不太好吧？这类话了。
怎麽都不推辞一下？直接就同意了？
但是自己说出嘴的话，也收不回来，脸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点点头，「嗯...我理解，没事。」
眼神却不由自主显得有些幽怨的盯着顾淮。
对。
你就让一个未满十八岁的美少女在寒冷的冬夜风中等车！你就好意思先上车！
那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顾淮心想。本来就是哥们先到这里等车的，先来後到懂吧？
不过...白纤纤倒是没有提起蔡淡的事情，是没有看到蔡淡之前和自己一起，还是说有意的不提？
从这点而言，还是心地挺不错的。
顾淮当然也看到了对方的眼神，但是看了一眼，就迅速的偏开。
直接转移话题—你的确是个好人，但是哥们现在很急，急着回家。
男孩子回去太晚路上不安全。
「对了，老陈让我参加一下元旦节的活动，说让我在你这里报个名。」
「嗯？你要参加？」
白纤纤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今天班主任陈宣都没找过她，她最近还在为找谁填上这个名额空缺发愁呢，一问其他人，一想到要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就直接拒绝。连我要专心学习」这种违心藉口都说的出来。
她都有点没招了。
结果这个少年竟然愿意主动报名？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顾淮和陈宣之间的一笔成人交易」。
顾淮点点头，「节自暂时没有想到，可能明天晚上晚自习告诉你。你反正知道这件事情就行。」
白纤纤轻轻点头，有些忍不住好奇对方有什麽才艺了。
他擅长运动白纤纤是知道的，只是这种文艺性质的活动自然不可能在舞台上摆一个篮筐让他表演投篮...
「对了，」白纤纤突然想起什麽，「我还没有你的联系...」
刚想藉此加一下对方的好友，不管是QQ还是微信。
突然顾淮却擡起手来。
当着白纤纤的面拦下一辆计程车，接着直接打开车门。
回头看了一眼少女说，「好了，有什麽事情明天晚自习说，我先走了，再次感谢！」
白纤纤：..
看着这个少年真的上了车，一点谦让都没有就这样连人带车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徒留少女在风中淩乱。
好狠心一男的啊！
简直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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