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热搜模型的永恒之战
陆砚之合上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秒。
刚才那篇文章阅读量已经破百万，评论区全是“原来懒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调侃。
他没笑。
热搜能捧人，也能杀人。
上一次母亲被网暴的时候，词条也是这样一路冲上去的。
他打开新文档，标题打了四个字：**热搜模型开源协议**。
小唐端着咖啡路过，看见屏幕愣了一下：“你要把那个……公开？”
“不是公开能力。”陆砚之敲字，“是公开规则。”
他一条条写下去：
仅限高校、公益组织申请使用；
禁止用于人身攻击或制造对立；
每次使用必须提交报告，接受监督。
最后一行他打得很慢：
**热搜不该是武器，而该是镜子。**
林姐这时候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眉头皱成一团：“刚看到内部消息，赵氏资本旗下的研究所已经在挖你团队的人了，报价翻三倍。”
陆砚之没抬头：“他们挖不动。”
“可你现在把模型放出去，等于把枪交到所有人手里。”
“枪本来就不该只握在一个人手上。”
顾晚舟的声音从导演椅那边传来：“你要把它变成公共资源？”
她还是躺着，手举着薯片，另一只手刷手机。
陆砚之点头：“模型已经验证过四次反黑战，三次防入侵，它不再只是预知工具，是可以被信任的系统。”
“可系统也会被人利用。”林姐急了，“你现在放出去，以后谁都能拿它搞事，咱们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顾晚舟没说话，把薯片袋捏扁，随手一扔。
正中垃圾桶。
她坐起来一点，伸手：“把协议给我看看。”
陆砚之打印了一份递过去。
她一页页翻完，拿起笔，在首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本模型所有衍生应用，须经顾晚舟工作室监督执行。**
林姐瞪眼：“这不还得我们盯着？你不是最讨厌麻烦吗？”
“我不信制度。”顾晚舟把笔放下，“但我信我自己。”
她看向陆砚之：“你说它是镜子，那就得有人照镜子。我来做这个照镜子的人。”
小唐突然喊了一声：“哥！有人在论坛发帖，说你这是变相垄断，打着正义旗号控制舆论！”
陆砚之冷笑：“让他们说。”
他登录公众号，新建文章。
标题就七个字：**关于热搜的七条戒律**。
第一条：不得以任何形式攻击个体隐私。
第二条：不得伪造事实引导群体对立。
第三条：使用方需公示资金来源与操作记录。
……
第七条：每一次热搜启动，都必须回答一个问题——
**你是在照亮黑暗，还是在制造新的阴影？**
他附上开源地址，点击发布。
五分钟后，小唐举着手机冲进来，声音都变了：“#热搜正义联盟#爆了！北大传播学院官微转发了！清华学生会发长文支持！连社科院都在讨论！”
陆砚之看了眼数据，没说话。
顾晚舟接过手机，屏幕上满是“终于有人敢动热搜规则”“这才是顶流该干的事”的评论。
她轻轻笑了下，举起右手。
那只签过无数合同的手，此刻对着片场的摄像机，像宣誓。
“从今天起，”她说，“谁想用热搜伤人，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全场安静。
灯光师忘了调光，摄像机却自动对准了她。
监视器里的画面稳得不像偶然。
林姐站在角落，手里捏着协议复印件，嘴张了张，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们俩……真是疯了。”
小唐蹲在工作台旁边，掏出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开源成功，功德+1**。
陆砚之靠在椅子上，袖口的墨水渍又蹭到了键盘。
他没管。
手机震动。
新热搜跳出来：#陆砚之顾晚舟成立热搜正义联盟#
热度飙升第一。
他看了一眼顾晚舟。
她还在刷手机，腿晃着，高跟鞋悬在半空。
小唐突然又喊：“不好！有个境外账号在GitHub复制代码，已经开始修改核心参数！”
陆砚之立刻打开后台日志。
IP地址跳出来，熟悉的路径。
和三年前母亲被黑时，第一个爆料账号的服务器位置，完全一致。
他手指顿住。
顾晚舟察觉不对，转头看他：“怎么了？”
“有人等这一天很久了。”
“那就让他看看，”她把手机倒扣在胸口，“现在是谁在定规则。”
陆砚之重新登录系统，输入一串指令。
他在模型底层埋了个追踪标记，任何复制行为都会触发反向数据回传。
只要对方敢运行，就会暴露真实位置。
小唐盯着屏幕：“他们开始编译了……正在加载预测模块……”
林姐凑过来：“能定位吗？”
“等三分钟。”陆砚之盯着进度条，“一旦运行，数据包会自动回传。”
顾晚舟忽然坐直：“等等，他们不是想用模型，是想证明你能被复制。”
“所以？”
“那就别让他们赢。”她伸手拿过陆砚之的鼠标，“我们改规则。”
她在开源协议末尾加了一条补充条款：
**任何未授权使用本模型的行为，将被视为对公共伦理的挑战，所有合作媒体将同步曝光其动机与背景。**
陆砚之看了她一眼。
她眨了眨眼：“我说了，我是镜子的守护者。”
小唐尖叫：“他们停了！编译中断！GitHub页面被举报下架！”
林姐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陆砚之却没放松。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手机再次震动。
新词条浮现：#热搜正义联盟遭境外势力抵制#
他冷笑一声，打开微博，转发自己刚发的文章，只加了一句：
**欢迎挑战规则。但我们不会再输。**
顾晚舟靠回椅背，脚尖轻轻晃着。
她的高跟鞋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小唐举着牌子来回走：“下一步干啥？要不要开个发布会？”
“不用。”陆砚之合上电脑，“让他们吵去。”
“可热搜还在涨。”
“让它涨。”顾晚舟闭上眼，“等他们发现，骂我们也是一种宣传。”
林姐站在监视器后，看着两人，摇头：“你们这是把整个舆论场当片场在导啊……”
没人接话。
片场灯光依旧亮着，摄像机待命，工作人员原地待命。
副导演拿着对讲机，不敢问是否开机。
陆砚之站起来，走到顾晚舟旁边。
“下次他们还会来。”
“我知道。”
“可能更狠。”
“那就更狠地回。”
她睁开眼，看向他：“你说过，热搜是镜子。”
“现在，”她抬起手，指着摄像机，“轮到我们照给别人看了。”
小唐突然大喊：“快看热搜！#热搜正义联盟#冲进全球趋势前十！日本、法国、美国都有媒体跟进报道！”
林姐冲过去看手机，手抖了一下：“这……这不是咱们国内的事了？”
陆砚之盯着屏幕，一句话没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被动应对的个体。
而是规则本身。
顾晚舟重新躺下，手摸到薯片袋，撕开一片塞进嘴里。
“挺爽的。”
陆砚之坐下，打开笔记本，准备写下一阶段的应对方案。
手机最后一次震动。
新词条跳出：#中国热搜革命影响全球舆论生态#
他看完，点了发送键。
片场静得能听见键盘声。
顾晚舟的高跟鞋还在晃。
鞋尖朝上，像一面旗。
副导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导……可以开机了吗？”
顾晚舟没睁眼。
“再等一分钟。”
“等什么？”
“等全世界，看清我们的规则。”
陆砚之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按下回车。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