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二楼包间里才有了声儿。
薛倨伟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酱汁溅到他为今天新买的T恤上。
他没顾上，牙关咬得发紧，眼睛在电视和苏航天之间来回转。
那张脸，一模一样……
甚至连衬衫袖子卷起来的弧度都差不多！
清北两位老师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站在那里发愣没动。
全班二十几双眼睛在电视和苏航天之间来回扫，安静得能听见楼下猜拳的吼叫声。
电视里的画外音还在继续：
“……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少年不仅是网易公司自然人股东，更创办了航霆教育科技，该公司近期已完成与国际顶级投行的多轮融资洽谈……”
“航霆教育科技……”
老郑嘴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想起苏航天之前搞的那个“双神宝典”教辅项目，脸色变了。
电视画面切到了一个采访片段，杭城经开区的刘主任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这位年轻人对互联网产业的洞察力，是国内极为罕见的。他不仅看到了技术趋势，更看到了模式演进的方向，我们杭城能吸引到网易落地，与有荣焉。”
镜头拉远，给到了站在刘主任身边的年轻人。
那位少年的侧脸带着微笑，表情很松，和此刻坐在塑料凳上的苏航天分毫不差。
“苏……苏航天，难道真的是你？”
薛倨伟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表情很难看。
他刚才还在心里嘲笑这人不知天高地厚，拒绝清北是蠢到家。
现在，他看着电视里那个被区领导握手寒暄的身影，脑子里嗡嗡的。
这家伙，明明有这么厉害的底牌，却一直在装！
天啊，怎么那两家互联网公司会给这种阴险小人股份！
另一头。
苏航天终于动了。
他抬头，目光平平的扫过两位教授，最后看了眼薛倨伟。
“新闻上说的，”苏航天开口笑道，“大体不差。”
“就是滤镜太过，把我拍的太白嫩像个女孩，哈哈。”
包间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这句自我调侃，把在场所有同龄人心底的最后侥幸全给掐灭了。
“大体不差……卧槽，所以是真的？！”
“电视上说的网易股东？持股阿里？航霆科技创始人？这特么是我们同班同学？”
“高盛软银抢着投？这又是什么鬼啊？！”
同学们彻底坐不住了。
嚷嚷声，拍桌子声乱成一片。
几个男生满脸通红，想上来搭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杵在那里左顾右盼。
姜若水坐在苏航天旁边，眼睫低垂，端起那杯可乐抿了一口。她早知道有这么曝光的一天，不过是比想象中来得早了。
王教授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他站直身体，盯着苏航天，声音压着但压不太住：“小苏同学……新闻里提到的那两家头部互联网公司核心股权……具体是……”
他问出口才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多蠢，这可涉及到人家资产隐私。
苏航天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在意，“网易给了我5%；阿里那边，我拿了10%。”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还有些合伙项目，比如杭州网易的收益是按照合伙人计算……总之，有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就不详细说了。”
“网易5%！阿里10%！”
班上的学生纷纷转动脑筋，刚考完高考的计算能力调用起来不要太轻松。
“网易现在市值少说几十个亿美金，5%就是几千万美金……”
“阿里现在估值虽然还没起来，但按照记者强调的那句不弱于现在的网易……我的天……”
算来算去，同学们发现这数字规模大得离谱！
清华的刘老师这会儿不好受。
他刚来的时候以为是三线城市的小门小户，还摆出清华的高姿态，试图用特殊名额搞买一送一打包人家，可现在那些话像一串串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他咽了口口水，回忆着刚送走的本科毕业生，努力找找存在感：“我们……我们学院本科毕业生的平均起薪，大概……大概在一万出头，算上顶尖的也是能拿到三四万……”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李浩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用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开始算账：
“苏哥手里网易5%的股份，按现在股价算，分红一年少说也有几百万美金吧？阿里10%……虽然现在没分，但那是原始股啊！还有航霆这个高盛软银抢着投的公司……”
李浩抬起头看着两位教授，眼神里带着股不加掩饰的得意劲儿：“刘老师，王教授，您二位算算航天一年的被动收入，相当于几百个清北的本科生年薪？”
好几个同学直接把嘴里的可乐喷了出来。
这对比太狠了，太直接了。
什么清北特招，什么特殊名额，什么光华学院的高薪前景……跟两家头部互联网公司股权和航霆创始人这些字眼摆在一块儿，根本不够看。
王教授没说话。
他深深吸了口气，再看向苏航天时，眼神跟刚才完全是两回事。
“所以，”王教授推了推眼镜，嗓子发干，“你之前拒绝我们提议，真的不是因为面子，也不是因为年轻人的倔强。”
苏航天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是因为对绝大多数学生来说，那几百万能换来财富自由的数字，”王教授自己接上了话，“对你而言，可能已经早被你大步跨越过去了。”
这话说得何其艰难，又何其正确。
刘老师这会儿也缓过来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之前那点被拒绝的火气早就没了，只剩下一种说不上来的无力。
他试图找补一句：“苏同学，你……你之前怎么不早说？如果你一开始就表明身份……”
“说什么？”苏航天打断他，语气还是那样，笑着说：“说我是网易股东，阿里股东，所以清华北大随便挑？那我今天坐在这里，跟一些同学炫耀他考了681分，又有什么区别？”
他转头，看了一眼薛倨伟。
薛倨伟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
“学历、分数、起薪，这些是你们衡量成功的标尺，我理解。”
苏航天的声音不高，但包间里每个角落都听得到，“但我的标尺是我手里能调动的资源，是我心底对于未来五年十年的趋势，是我想护住我必须护住的人，过上我想过的生活。”
他停了一拍，目光扫过两位教授。
“清北很好，是很好的起点。”
“但起点再高，也只是起点。”
苏航天拿起可乐，朝两人示意了一下，“人生路还长，我选我自己的那条路。”
话说完，王教授和刘老师对视一眼，谁也没接茬。
苏航天这话很平，没有什么高调的意思在里头，但正是这种平淡，轻易之间拉开了彼此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