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屏住呼吸看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燊抬着眼,脸色凝重,
“中毒了。”
“中毒?!”巴特尔惊呼。
“不能啊,苏赫巴鲁除了对那只独眼的老虎前,身上没有伤啊!”
“独眼老虎?!不是跟着一家子老虎么?”
林燊疑惑发问。
“不知道,我们刚看见苏赫巴鲁,他就大喊让我们上树,回头就看见一只独眼的老虎从林子走了出来!”
林燊拜拜手,
“先不说这个,巴特尔大哥,帮我把人送回去!”
“诶,好!”
“巴特尔我阿爸和弟弟呢?”
这时朝客也跑了过来。
“他们在后边照看两只受伤的小狗,应该也快回来了。”
巴特尔背着陈军就向下跑。
林燊看看天色,转头看向朝客,
“朝客哥,等把苏赫巴鲁送回我家,让巴特尔大哥带你回去迎迎舅舅他们。”
“好。”朝客点头,一路上前跟在巴特尔身后。
刚到房门,特穆尔一家,还有舅舅一家已经迎了上来。
老太太脸色煞白,
看着巴特尔后背已经昏迷的苏赫巴鲁,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巴特尔,我阿爸和弟弟呢?”
琪琪格扶着奶奶,担忧开口。
“阿爸和布和,在后边照看受伤的小狗!”
超客抢在巴特尔前面说话。
老太太听到这话脸色稍好,舅妈托娅也是暗松了一口气。
“奶、阿玛,你们看着帮弟妹做点啥,等把苏赫巴鲁放下,我和巴特尔回去迎迎阿爸他们。”
“好。”
“苏赫巴鲁他?”
老太太担忧的问向林燊,所有人都看着她,
林燊勉强露出个笑容,
“没有性命之忧,不过这昏迷我还的好好看看。”
“好好......”
林燊说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琪琪格,你去帮你嫂子打下手。”
舅妈托娅轻轻推了推琪琪格。
“我知道了阿妈。”
“对,哈斯塔娜你也去帮忙。”
特穆尔反应过来,也喊着自家姑娘。
哈斯塔娜点头,跟着琪琪格就走进陈军家房子。
“哈斯塔娜、琪琪格麻烦你俩帮我烧水,多少点!”
“好嘞,嫂子!”
“巴特尔大哥,你把人放炕上就行,还得辛苦你去接舅舅他们。”
“说啥呢,我这就去。”
说着巴特尔推门而出。
林燊将灯火调到最亮,快步走近陈军。
侧躺在炕上的陈军仿佛是睡着了一样,脸色红润,只是嘴唇有些泛白。
林燊扶上陈军额头,又搭上脉门,表情很疑惑。
“琪琪格帮我把你哥袍子全剪开。”
“好。”
林燊起身拿出铝制盒子,打开后开始给里边的工具消毒。
此时琪琪格已经将陈军后背袍子全部剪开,也看到了陈军后背上的伤口,
脸色一下就白了。
林燊端着盒子走过来,
“琪琪格去帮我打手电,照着点伤口。”
“好。”琪琪格点头。
三道爪痕,伤口似乎变的又黑了点,边缘已经肿胀。
“嫂子,端一盆温水,多放盐.”
哈斯塔娜手脚麻利弄好温盐水,端了了过来,
只是看了一眼伤口,就忍不住吸口凉气。
林燊用温盐水泡上棉麻布,开始快速清理伤口附近污渍血迹。
“嫂子,再端一盆,多放盐。”
“诶!”
重新换过棉麻布,沿着伤口边缘一点点擦拭,黑血混着污物被擦去,露出底下暗红的创口。
林燊用白酒洗手,拿起镊子,夹起浸泡白酒的棉团,开始快速清理伤口。
最后,从身上取出个小瓷瓶,开始在伤口上上药。
陈军在昏迷中皱了皱眉。
“嫂子你再拿个手电,站这边帮我把伤口照亮。”
“哦,好!”
说话功夫林燊已经换了缝合钳。
等两道手电光照亮伤口的那一刻,林燊开始快速缝合伤口。
琪琪格和哈斯塔娜手上几乎同时一抖。
她们可没见过这种场面,
“别抖!”林燊皱眉,“琪琪格你不是要学医么,这关必须过。”
“我知道了嫂子。”琪琪格咬着牙,手臂用力。
看着林燊就像是缝衣服一样,将三道外翻的伤口全部缝合完毕。
稍稍直腰,林燊又取出另一个青瓷瓶,
将药膏均匀涂在缝合完毕的伤口上,伤口周围的皮肤,亮起阵油光。
最后覆上干净的麻布,用布条扎紧。
“好了,不用手电了。”
这话说完,哈斯塔娜和琪琪格,几乎身体同时一歪,不知不觉她俩额头全是汗珠。
这时林燊已经重新搭上陈军的手腕。
片刻,林燊睁开眼,眉头微松。
起身到桌边,从药囊里拣出几味药材,略一掂量,配成三副,递给琪琪格:
“琪琪格,三碗水煎成一碗,小火慢熬。”
“好嘞,嫂子。”
林燊又拧了条温布巾,替陈军擦拭额头的冷汗和身上的污渍。
昏迷中的呼吸更平稳了些。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海日汗焦急的声音。
海日汗脸上有擦伤,走路有些跛,刚走到门口就问:“苏赫巴鲁咋样了?”
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布和,脸上也是一脸担忧。
琪琪格跑出去:“阿爸你回来了!”
“你哥咋样?”
“嫂子刚处理完伤口,人还没醒。”
“这......”
海日汗担心不已,还不等他进屋,林燊已经走了出来,
“舅,人没事,伤口上的毒性也不大。”
“毒?!哪来的毒?!”
海日汗惊呼。
“看样子是虎爪子上带的。”
林燊也是皱眉,看着海日汗衣服上有破损,连忙开口问道:
“舅你没事吧,我给你看看。”
海日汗摆手,
“不用,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我没事。”
“你快看看那两只小狗吧,伤得不轻。”
这时林燊才看想布和身后架子上的两只小狗,立马上前。
伸手在它们身上摸着查看,
“布和你帮我把它们抱进来。”
“好的,嫂子。”
很快,林燊就处理好两只小狗的伤势,还好都不致命。
刚起身这才发现,海日汗他们都站在门口,担忧的看着炕上的陈军。
林燊转头对众人道:
“舅,你们都回去歇着吧,跟老太太说一声,苏赫巴鲁没事。”
海日汗点头,
“好,让琪琪格留下。”
等人都走了,林燊重新坐在炕沿边,指尖搭着陈军的腕脉,眉头又慢慢蹙了起来。
野生虎爪子上,怎么还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