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中午,吃了饭,休息两个小时,下午凑一起,腻歪一阵,看看太阳落山了,肖义权就说去吃好吃的东西。
何月有一个好,她吃不胖,兴致勃勃的答应下来。
吃了东西,又去跳舞。
东城是大城市,治安要好得多,虽然何月一下场,立刻成为全场的中心,也有人来邀舞,但只要何月拒绝,倒也没人来纠缠她。
跳得尽兴,回到酒店,洗了澡,何月还不想睡,把肖义权召过来,腻歪一阵,中间肖义权作死,惹她恼了,把肖义权按在床上,她自己骑上去,抓着枕头,把肖义权海扁一顿。
于是大家都有开心的美梦。
第二天,也差不多,肖义权歪楼,天下第一,说要做业务,没两句,又歪了,又说去逛街。
何月这时的状态,其实就是恋爱中的女孩,脑子里飘飘的,也根本没多想,开心的答应下来,逛半天,又刷掉十多万,逛到中午,杨梅打电话来,让他们过去吃饭。
“山人掐指一算。”肖义权掐着指头装高人:“肯定又是让你相亲。”
说着就扯了张商标纸过来:“来,签了。”
何月也这么猜,不过她是个傲娇的姑娘,昂着下巴:“不签。”
“签嘛。”肖义权哄:“签了,我才可以名正言顺的陪你相亲啊。”
“闭嘴。”何月直接一粉拳镇压。
到杨梅家,错了,没有相亲这回事。
为什么杨梅不再组相亲局了呢,这是谢峰说的。
前夜谢峰回家,听说肖义权因为吃醋,要狙击周栋才,居然把宣传部长吴茹叫了去,他吃惊得差点跌掉下巴。
他甚至专门给周栋才打了电话,周栋才确认了,确实是吴茹,而且肖义权跟吴茹的关系,特别好,不叫吴部长,叫姨的。
谢峰惊呆了,等杨梅提议,说再物色一个相亲对象,看肖义权打翻醋坛子,还有什么古怪露出来,他直接就拒绝了。
他就说了一句:“那人有钱又有人脉,我们老是给何月安排相亲,等于打他的脸,万一他恼了,搞我们一下怎么办?”
杨梅一腔吃瓜的心,给他这一瓢冷水浇醒。
是啊,人家喜欢何月,你们偏偏老是安排何月相亲,故意作对是不是?
而以肖义权居然认识市委常委的人脉,真要恼起来,随手一个报复,他们吃不了,全得兜着。
所以昨天杨梅电话都没给何月打一个,就是吓到了。
而今天打电话,纯粹是拉近关系,不是何月,而是肖义权,肖义权如此实力,地位已经在何月这个表妹之上了。
何月和肖义权进屋,没有看到另外的什么人,只看到杨梅对肖义权满涨十分的热情,何月立刻就明白了。
她又不傻,只是不精明而已,她太美,又有父母护着,用不着去算计,自然不可能养成精明的头脑,但脑瓜子还是在的。
她稍稍有些失望,又有些好笑,她其实也还想看肖义权吃醋,这个怂蛋,都到这个程度了,居然不敢表白,你平时那份儿油劲呢。
她是真有几分恼,想着再刺激肖义权一下呢,结果杨梅也怂了,真是让她又气又笑。
即然杨梅不敢再安排她相亲了,她就认真的跟杨梅讨教了一下,怎么做业务。
红源厂的产品,分几大类。
军品不算,那个没得卖,卖也没人要,不是武器弹药,就一些配件,炮栓啊之类的,你要啊,买来干嘛?当顶门柱?
民品的话,第一类是小农机,去年肖义权拉来的两千万美元,就全是小农机。
第二类是五金类小工具,什么钳子起子扳手之类。
第三类是生活用品,其中的主力是蚊香。
第一类跟第二类,在东城不好卖的,何月的想法是,推蚊香,尤其是电蚊香。
东城虽然也偶尔停电,或者分片拉电,但电力基本有保障,城市居民收入高,也不太在乎电蚊香那一点点电费,理论上来说,电蚊香,是可以推得动的。
她这次的样品,主要就是蚊香和电蚊香。
杨梅也认可何月的这个想法。
她给何月介绍了东城的渠道商。
东城的小商品,有两个大渠道商,以东江为界,一个在河东,一个在河西,一个姓苏,一个姓商,人称东苏西商。
“小打小闹没有用。”杨梅说:“小超市小商场,太零散,进的货也少,回款还特别难,惟一的办法,就是打通大渠道商的渠道,他们渠道大,百分之七十的商超,都是从他们手里进货,只要进了他们的渠道,一年不说多了,铺个几千万的货,完全不成问题。”
她又详细介绍了东苏西商。
东苏是个女子,名叫苏佳,选美出身,嫁过两次,第二次尤其嫁得好,生了孩子后,在夫家的支持下,做起了生意,成了大渠道商。
苏佳有个爱好,喜欢养兰花,生意人捧场,送了她个兰花仙子的外号。
西商是个男的,名叫商义,野路子出身,坐过几次牢,去东北当过倒爷,不知怎么就发了财,回来做批发,十几年间,越做越大,现在河西的小商品批发,以他的规模最大。
这人坐牢的出身,手段特别狠,为了冲量,特别敢压价,有时候为了打垮对手,亏本他都敢做。
这人也有一个特点,好酒,尤其喜欢灌别人的酒。
曾经有一个女厂长,想进他的渠道,商义一句话:“一杯酒,十万的货,要我进多少货,看你能喝多少杯。”
那女厂长还真敢喝,喝了三十六杯,直接喝到胃出血。
而商义也说话算数,当场开了三千六百万的单,且年年有这个数。
他就是这么个人。
何月好奇:“喝酒就进货,那要是卖不掉怎么办?”
只这一句话,杨梅就知道,她完全是个空子。
“卖不掉,那跟商义无关,是厂子自己的事情,卖多少,渠道抽钱,剩下的给厂家,卖剩下的,厂家自己运回去,一切损耗都是厂家自己的。”
“哦。”何月明白了,吐一下小红舌。
她扭头看肖义权,肖义权坐在那里,跟个无事人一样。
真正凭实力做业务,肖义权自家知自家事,他其实不行,先听着呗,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