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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表彰英雄,弘扬正义精神

  第893章:表彰英雄,弘扬正义精神

  军议堂的炭火彻底熄了,萧景珩袖口那道裂口在晨光里显得更破。他没回府,直接转身对亲兵头子说:“把鼓架抬到新城广场,现在就去。”

  阿箬刚把墨迹未干的纪要卷好,闻言抬头,眼睛一亮:“要开始了?”

  “昨儿追责,今儿就得给甜枣。”萧景珩大步往外走,靴子踩得青砖咚咚响,“人不能总绷着,得知道为啥拼命。”

  广场上还残留着战后清理的痕迹,碎木头、烧黑的瓦片堆在角落。但百姓听说世子要办大事,天刚亮就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孩子骑在爹肩上,老汉拄着拐,连瘸腿的张爷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前排。

  鼓架支起,铜锣挂上,一面红底金边的大旗缓缓升起——上面是萧景珩亲手写的四个大字:**护城英名**。

  人群安静了一瞬。

  “都站好了!”亲兵一声吼,队列迅速整肃。受表彰的士兵和百姓站在前排,有的穿着补丁衣裳,有的盔甲都没卸,一个个挺直腰板,眼神发亮。

  萧景珩登上高台,手里捏着一张纸。风一吹,纸角啪地打在他手背上。

  他没管,开口就是一句:“昨夜我们守住的不只是城墙,是身后千家万户的灯。”

  底下有人吸鼻子。

  “弓手李三,断后死守北段,射出八十七箭,挡下三波冲锋。最后箭没了,拿刀片子跟人拼。”萧景珩念得慢,一字一顿,“他娘昨天托人捎话——‘我儿子要是死了,记得告诉他,他是个好人。’”

  李三站在台下,二十出头,脸上全是灰,听见这话猛地低头,肩膀抖了一下。

  “村妇王氏,连夜送水救伤,来回跑了十二趟,摔了三跤,膝盖全是血。她儿子在前线,她一边哭一边送。”萧景珩声音没变,“她说:‘我不懂打仗,我就知道,不能让娃渴着。’”

  王氏站在后排,裹着旧头巾,听见名字愣住,随即被人推上前。她没站稳,差点绊倒,阿箬赶紧扶了一把。

  “别怕,”阿箬低声说,“你该站这儿。”

  轮到少年兵赵狗儿时,全场最静。这孩子才十五,守钟楼时被飞石砸中肩膀,硬是没退。

  萧景珩念完事迹,把纸折好塞进怀里:“上来,说一句你想说的。”

  赵狗儿磨蹭着上台,脸涨得通红,手指抠着裤缝。

  台下有人笑:“快点啊!”

  他突然抬头,声音不大,却清楚:“我娘说过,好人不怕死。”

  全场静了两息。

  然后,掌声炸了。

  从第一排开始,一个接一个拍手,老头拍得手心发红,孩子跟着喊“赵狗儿!赵狗儿!”,连亲兵都忘了站姿,咧嘴鼓掌。

  阿箬眼眶发热,但她没擦,反而带头喊:“赵狗儿!赵狗儿!”声音又脆又亮。

  萧景珩站在旁边,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眼神松了。

  授勋开始。

  勋章是新打的铁牌,巴掌大,正面刻“勇”字,背面是编号。不值钱,但沉。

  阿箬亲自挂上第一块。她踮脚给李三戴的时候,顺手拍了下他肩膀:“以后少喝两碗,多射两箭。”

  李三咧嘴:“世子妃说了算!”

  “谁是你世子妃!”阿箬翻白眼,底下哄笑一片。

  一块接一块,铁牌挂在胸前,叮当响。

  可有人嘀咕:“铁片子能当饭吃?”

  话音刚落,萧景珩已经走到沙盘旁的新碑前——青石材质,还没刻字。

  他抬手一指:“所有获勋者,名字刻入‘护城英名碑’,立于城南入口。”

  人群一静。

  “你们的名字,”他声音不高,却传得远,“比城墙活得久。”

  王氏突然哭了。不是抽泣,是蹲地上嚎的那种。

  她边哭边喊:“我男人死得早,我娃总算……总算有个名分了!”

  没人笑话她。

  几个老兵原本背着手,一脸“我们当年流血都不算”的劲儿,这时也慢慢把手放下了。

  阿箬带头鼓掌,孩子们学着喊名字,老人点头抹泪。那块空碑还没写字,可已经像有了魂。

  萧景珩退后一步,看着眼前这一幕:士兵挺胸,百姓鼓掌,孩子举着自制的小旗蹦跳。

  他知道,这比杀十个敌将都管用。

  “每月义举榜,今天就挂。”他指着市集门口新钉的木板,“谁帮人修房、救火、抓贼,百姓推选,公示三天。英雄不在史书里,在你我中间。”

  底下嗡嗡议论,都是好事。

  仪式快结束时,一个小女孩从人群钻出来,手里攥着一朵野花,怯生生跑到碑前,想放又不敢。

  阿箬看见了,走过去蹲下,和她一样高:“来,姐姐帮你。”

  她拉着小女孩的手,把花轻轻放在碑底。花瓣有点蔫,但很干净。

  “姐姐记得你今天做的事。”阿箬轻声说。

  小女孩点点头,跑回娘身边,小声说:“我放花了。”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见。

  有人默默摘下帽子,有人对着碑拱手,有老兵低声说:“值了。”

  阳光洒满广场,尘土在光柱里飞舞。那块石碑静静立着,像一道门槛,等着被名字填满。

  萧景珩没走。他站在原地,看着百姓散去,有的还在讨论谁该上榜,有的模仿授勋动作逗孩子玩。

  亲兵快步过来,递上一封文书,封面标着“急件”。

  “哪儿来的?”萧景珩问。

  “东门岗哨转交,说是周边势力派来的信使送的,等回话。”

  萧景珩没拆,捏在手里。

  阿箬走过来,看了眼信封,又看他:“接下来?”

  “先看看他们想谈什么。”他把信收进袖子,目光扫过广场,“叫工坊的人,今天就把英名碑的刻字匠请来。一个名字,都不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