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超脱天道的存在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它的脸上满是陶醉，仿佛已经闻到了无数生灵血肉的香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它们面前。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身穿玄黑龙袍，负手而立。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凡人。
但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整片虚空都在他的脚下颤抖。
那些天魔看着杨昊，感知着他的气息——大罗金仙。
它们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看来它们的宇宙意志感知到的情报是正确的：这个宇宙之前的大战，损失惨重，连大罗金仙都只剩下了这么几个。
这个大罗金仙，应该是来送死的。
其中一个天魔王从人群中走出。
它形如黑色的巨人，身高数万里，浑身覆盖着漆黑的岩石，岩石的缝隙中有岩浆在流动。它的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巨斧，斧刃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它看着杨昊，血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屑。
人类。”
那头黑色巨人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沙哑如同金属摩擦，震得周围的星辰都在簌簌发抖。
“投降吧。”
“效忠我族大帝，饶你不死。”
它抬起那柄沾满干涸血迹的黑色巨斧，指向身后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那个超脱天道的存在。
那尊魁梧如星域的魔神正负手而立，五根弯曲的巨角上黑色闪电噼啪作响，血月般的眼眸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大帝仁慈，愿意给你一条活路。”黑色巨人的嘴角咧开，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
“否则——”
杨昊看着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那个超脱天道的存在心脏猛然一缩。
它活了无数纪元，吞噬过无数生灵，经历过无数生死，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是死亡的气息。
“小心——”它开口了。
但已经晚了。
杨昊抬起右手，轻轻一指点出。
那一指，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光芒都没有。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混沌金色光线，从他指尖无声无息地射出。
那光线太细了，细到几乎看不见；
太快了，快到了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太锐了，锐到了它射出的瞬间，虚空直接蒸发——
一道笔直的、光滑如镜的通道在那光线前方炸开，通道边缘没有任何空间裂缝，没有任何法则碎片，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
那头黑色巨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锁定了。
它的嘴角还挂着那抹不屑的笑意，它的眼中还残留着那抹居高临下的傲慢，它的巨斧还举在半空中。
那道光线的速度，快过了它的感知，快过了它的反应，快过了它的灵魂。
“噗。”
一声轻响。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场每个人、每个魔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死亡的声音，是终结的声音，是让大罗金仙都为之颤栗的声音。
混沌金色的光线从黑色巨人的眉心没入，从它的后脑穿出。
它的身体猛然一僵，那柄举在半空中的巨斧从它手中脱落，
“当啷”
一声砸在虚空中，炸开一圈漆黑的涟漪。
它的眼睛还睁着，眼中还残留着那抹不屑。
它的嘴角还微微上扬着，还挂着那抹嘲讽的笑意。
然后，它的身体从眉心开始龟裂。
一道细密的裂纹从眉心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如同龟裂的河床。
那些裂纹中，有混沌金色的光芒在流转，在侵蚀，在瓦解。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黑色的碎片从它身上脱落，在虚空中飘散，那些碎片中还有它的血液，还有它的骨肉，还有它的神魂。
它的身体在缩小，在碎裂，在化为虚无。
“不——！！！”
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绝望，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想要挣扎，想要反抗，想要逃离，但它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寸寸碎裂，一寸寸消散。
“轰——！！！”
它的身体轰然炸裂，无数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如同一场黑色的烟花，在虚空中绽放。
那些碎片在虚空中翻滚、碰撞、碎裂，再被那混沌金色的光芒碾成更细的碎片，最终化为虚无。
形神俱灭。
连渣都没有剩下。
整片虚空一片死寂。
那些大罗金仙级别的天魔看着那消散的碎片，眼中满是恐惧。
它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它们的灵魂都在颤栗。
那个超脱天道的存在脸色猛然一变。
它的血月眼眸中满是凝重，满是忌惮，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感知到了——那道混沌金色的光线，足以威胁到它，足以将它重创，甚至足以将它击杀。
它活了几十个纪元，吞噬过无数生灵，毁灭过无数世界，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大罗金仙。
那些大罗金仙在它眼中，不过是蝼蚁，不过是食物。
但这个人类，这个看起来只有大罗金仙的人类，却让它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不好对付。”它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全力出手，杀了他！”
数百个大罗金仙级别的天魔同时动了。
倾尽全力的、毫不保留的、毁灭一切的疯狂攻击。
它们知道，眼前这个身穿玄黑龙袍的人类，不是它们单独能对付的。
只有一起上，只有用尽全力，才有可能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