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准备按下删除键，把那份长达三百位数、代表着极高信任度才催生出的属性面板记录永久归档。
既然无法推广到全城，这份数据留着也只是一串没有意义的代码。他不喜欢没有实用价值的东西。
就在他即将敲下的那一刻。
林阳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眼底的苦涩和失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宇极其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贼光。
那是林阳每次准备不当人时的标准表情。
林宇手指一顿，立刻警惕地看着他。
有事。绝对有事。
“等一下。”林阳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压不住的兴奋，“我刚才脑子没转过弯。”
林宇没说话，只是盯着他，身体微微后仰。
林阳搓了搓手，嘴角一点点咧开：“这东西确实没法复制给别人用。信任这玩意儿太玄乎，没法量产。但是……”
他拉长了尾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宇。
“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赋能链接，是可以对一个人重复使用的？”
林宇愣住了。
他那颗习惯了处理亿万级数据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居然卡壳了半秒。
他理解了林阳的意思。
不能复制别人？那就直接复制我本人？
“你傻了吧？”林宇皱眉，“我已经有你的最高权限链接了，你再链接一次有什么意义？左手倒右手？”
“那可不一定。”林阳笑得有些贱，“嘿嘿嘿嘿，来，试试又不要钱。”
没等林宇反应过来，林阳直接抬手，指尖亮起刺目的赋能光芒。
【使用‘赋能链接’。】
【请选择链接目标。】
“林宇！”
光芒闪烁，瞬间没入林宇的胸口。
林宇本能地想躲，但他对林阳根本没有防备机制。他的潜意识比他的动作更诚实，瞬间接纳了这股同源的力量。
嗡！
整个办公室的能量探测仪在这一刻疯狂尖叫，红灯狂闪。
林阳的视网膜上，系统提示框如瀑布般刷下。
【你与链接伙伴‘林宇’的链接等级提升，触发回馈！】
【你的队友‘林宇’对你进行了‘属性反馈’，你获得其总训练属性的50%！】
“哈哈哈哈，久违了啊！”
林阳兴奋不已。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原本就极其恐怖的属性面板，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林宇的属性值，果然说的不是假话！
数字在跳。
十倍。百倍。万倍。
直到那一长串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个零的数字，硬生生砸进了他的个人面板里。
林阳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塞进了一颗超新星。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全知全能的膨胀感。他低头看了一眼数据。
也是三百位数！
他反馈走了林宇整整一半的属性！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宇僵在原地。他看着自己的面板，又看着林阳那压不住狂喜的脸，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辛辛苦苦！
他在实验室里不分昼夜地推演!
他在时间流速仓里忍受着极致的枯燥！
他把心底所有的防备清空，全心全意配合林阳的赋能体系。
他攒出了一个足以碾碎这个时代的属性家底。
然后，就在刚才。
林阳只用了一个念头，伸了一下手。
就复制了一半。
“你这人真无耻！”林宇盯着林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林阳干咳一声，收起笑容，努力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话不能这么说。系统判定的事，怎么能叫无耻？这叫合理利用规则。”
“合理个蛋？”林宇气笑了，指着林阳的鼻子，“我他妈在这个破地方加班加点刷出来的三百位数！你就摆摆手也拿三百位数！你属强盗的？”
林阳别过脸，看向窗外，语气诚恳：“为了先锋城。都是为了先锋城。”
“啧！”林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就是馋我的属性！”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日常互喷的时候。
林阳的视网膜上，再次弹出一个金色的提示框。
那是一个比属性增长更让他头皮发麻的奖励。
【你的队友‘林宇’对你进行了‘技能反馈’，获得技能“制卡”！】
说明：完全继承目标制卡师职业核心生产能力。可将概念、能量、物质，通过规则刻画，制作成卡牌。
林阳盯着那两行字，眼睛一点点睁大。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宇。
林宇正准备继续骂，看到林阳这副活见鬼的表情，眉头一皱：“又怎么了？你还想再连一次？我警告你做人留一线……”
“制卡。”林阳打断了他。
林宇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林阳，几秒钟后，眼神变了。
林宇也是聪明绝顶的人。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字对林阳，对整个先锋城意味着什么。
之前林阳从他这里得到了化卡。化卡的能力是理解和转化，能把各种东西变成有用的卡片。这很强，但不能创造卡牌，所以其他人都是为林宇打下手，最终的浮光虫还是林宇自己制卡出来的。
而制卡不同。
制卡是体系。是生产线。是把无中生有的想法变成千军万马的工业基础。
以前，先锋城所有的装备更新、浮光虫列装、随从卡制作，全压在林宇一个人身上。哪怕他有八万亿的产能，他的精力和时间也是有限的。他需要做研发，需要做测试，还需要亲自下场当流水线工人。
现在，林阳也有了制卡。
而且，林阳现在拥有了和他一样离谱的属性面板。
这就意味着，林宇终于可以把一部分最枯燥、最耗费算力的量产任务，直接甩给林阳，而林阳，可以甩给研究团队的所有人！！
林宇看着林阳，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没憋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微雨呢？”林宇转头看向门外。
“叫她进来。”林宇拉过全息投影台，手指在上面飞速滑动，一张全新的先锋城生产规划图瞬间成型，“既然你拿了我的属性，又爆出了制卡，那就别闲着。”
他指着图纸上那片代表着“高级战争纹章量产”的区域。
“这块，原本因为算力要求太高，我打算延后一个月再推进。现在你来负责。”林宇看着林阳，眼神里带着资本家终于找到免费劳动力的冷酷，“用你的化卡解析材料，用你的制卡刻画核心阵列。”
林阳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排期，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我刚拿到技能，不应该适应一下吗？”
“你从我这拿了那么大批量的属性值，拿钱就得干活！你需要适应个屁。”林宇冷笑一声，把数据板直接拍在林阳胸口，“从今天起，实验室东区归你。每天完不成一千万套高阶核心阵列，别想出这个门。”
林阳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数据板。
他忽然觉得，刚才薅羊毛的时候有多爽，现在就有多绝望。
但他没有拒绝。
他看着林宇那张挂着黑眼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修改底层逻辑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好。
以前，林阳总觉得林宇是个随时会碎的瓷器。他天赋绝顶，但心思太纯粹，纯粹到林阳总觉得把他拉进这场绞肉机一样的战争里，是一种罪过。
所以林阳把底牌交给他，把命门交给他。那是一种很沉重的交付。
但现在。
林宇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耻。会毫不客气地把成吨的工作量砸在他头上。会因为被白嫖一半属性而气得跳脚。
这种带着烟火气的真实，比那三百位数的属性更让林阳踏实。
“行。”林阳把数据板收起来，走到操作台另一边，调出自己的制卡界面，“一千万套就一千万套。不过说好了，如果我刻画的速度比你快，你脸上可挂不住。”
“做梦。”林宇头也不抬，“就你？纯纯小偷一个，我赌你研发速度连我一根毛都赶不上！”
林阳听到林宇的骂声，忽然眼珠一转。
【使用‘赋能链接’。】
【你的队友‘林宇’对你进行了‘属性反馈’，你获得其总训练属性的50%！】
……
“我操！林阳，你是人？”
“好了好了好了，我就保持跟你一样的属性值就行了，不会再重复链接了，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