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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阅兵前的最后一天!

  到了中午,话题的阅读量破了两亿。

  下午,破五亿。

  晚上,破十亿。

  几乎每一个社交平台上,都能看到苏寒的名字。

  “一个当兵的,热度比流量明星还高,这是什么世道?”

  底下有人回复:“这不是世道的问题,是人心的问题。老百姓心里有一杆秤,谁是真英雄,他们清楚得很。”

  也有人说风凉话:“不就是走个正步吗?至于吹成这样?”

  立刻被一群人怼了回去:“你走一个试试?三米长的旗杆,扛着走几百米,还不能晃,你走一个我看看?”

  “人家是一等功臣,抗洪英雄,全军兵王,你是什么?键盘侠?”

  “你有资格评价他吗?”

  风凉话很快就被淹没了。

  到了第二天,话题的热度不但没有降,反而更高了。

  因为有人扒出了更多信息。

  一个自称“知情人士”的网友在评论区里写道:“我表哥在阅兵村当保障人员,他说苏寒那个方队是最特殊的——蓝军作战方队,全军第一支由专业化蓝军部队组建的徒步方队。他们那面军旗,是总部特批的,上面绣的不是常规军种标志,是一只黑色鹰隼。苏寒是这面旗的第一个扛旗手。”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在半小时内破了十万。

  “蓝军作战方队?蓝军是什么?”

  “蓝军就是演习里的假想敌部队,专门扮演敌人的。”

  “专门扮演敌人的部队也能上阅兵?这不是长敌人志气吗?”

  “你懂什么?蓝军是磨刀石,没有蓝军,红军怎么进步?让蓝军上阅兵,说明咱们的军队有自信——不怕暴露自己的‘敌人’,因为那是咱们自己培养的‘敌人’。”

  “说得好!这才是大国军队的气度!”

  还有人在评论区里贴出了苏寒在西点军校做教官顾问时的旧闻:

  “你们知道吗?苏寒以前在西点军校当过教官顾问,教鹰酱的军官怎么打仗。后来回国,一手建起了幽灵蓝军部队。今年上半年,他带着幽灵在西伯利亚跟毛熊的阿尔法特种部队干了一仗,把人家打服了。现在,他扛着军旗走在阅兵方队最前面。”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了一句话:“这不是国民男神,这是国民战神。”

  这句话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下午,有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跑到阅兵村围墙外面,想拍苏寒的训练画面。

  但围墙太高,铁丝网太密,哨兵太严。

  记者们在围墙外面转悠了好几个小时,什么也没拍到,只能拍到一个“军事禁区,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有记者试图采访路过的市民。

  一个住在附近的大妈对着镜头说:“你们说的是那个扛旗的小伙子吧?我天天晚上遛弯都能看见他,站得笔直的,跟一棵树似的。哎呀,那小伙子真精神,我要是年轻几十岁,我都想嫁给他!”

  记者:“大妈,您认识他吗?”

  大妈:“不认识,但一看就是好小伙子!当兵的都是好小伙子!”

  镜头一转,一个大爷被拦住了。

  记者问:“大爷,您知道苏寒吗?”

  大爷愣了一下:“苏寒?哪个苏寒?哦——就是那个全军兵王?知道知道,怎么不知道。去年抗洪的时候,电视上天天播。好样的!咱们国家的兵,就该是这个样!”

  记者:“他现在在阅兵村训练,您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大爷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好好练!国庆那天,全国人民都看着你呢!”

  傍晚,阅兵村的营房里。

  苏寒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刚结束一天的训练,正在宿舍里用热毛巾敷膝盖。

  膝盖肿了——不是伤,是长时间站立和反复踢腿导致的积液,军医说休息两天就能好,但他没有两天可以休息。

  林虎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老苏,你看看这个。”林虎把手机递过来。

  苏寒接过手机,屏幕上是某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第一名:#国民战神苏寒#

  第二名:#阅兵村神秘旗手#

  第三名:#蓝军作战方队#

  第四名:#苏寒扛旗#

  第五名:#国庆阅兵#

  前十名里,有五个跟苏寒有关。

  苏寒的眉头皱了一下,往下翻了翻。

  评论区里全是他——他的照片、他的视频、他的新闻,被翻来覆去地贴。

  有的在夸他帅,有的在夸他能打,有的在夸他是“国民偶像”。

  还有人在翻旧账——把他几年前在西点军校的照片翻出来了,旁边配了一张阅兵村扛旗的侧脸照,对比着看,说“这就是咱们华夏军人的成长轨迹”。

  苏寒看了几秒,把手机还给林虎,拿起毛巾继续敷膝盖。

  林虎:“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

  “外面都炸了,全网都在讨论你。你不回应一下?”

  苏寒把热毛巾翻了个面,重新敷在膝盖上:“回应什么?我是来踢正步的,不是来当网红的。”

  林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他妈真是……”

  “真是啥?”

  “真是苏寒。”

  苏夏从隔壁宿舍走过来,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手机:“大队长,你看见热搜了吗?咱们方队也上热搜了,有人说咱们是‘最神秘的方队’,还有人把咱们那面旗的照片放大了,在研究上面的鹰隼图案。”

  苏寒抬起头:“旗的照片?”

  “嗯,就是合练那天有人从围墙外面拍的,刚好拍到你把旗扬起来的那一下。旗面完全展开了,鹰隼的图案拍得很清楚。”

  苏夏把手机递过来。

  苏寒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照片拍的是他扬旗的瞬间——

  旗杆在他左手里稳稳地握着,他的右臂举在帽檐边,正在敬礼。

  侧脸,寸头,腰板笔直。

  探照灯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

  这张照片拍得确实好,角度、光线、时机都非常完美。

  不是专业摄影师拍的,但比专业摄影师拍的更有力量——因为那是真实的。

  苏寒把手机还给苏夏:“把照片存好。以后挂荣誉室。”

  苏夏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林虎在旁边看着他:“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苏寒把毛巾从膝盖上拿下来,叠好,放在床头:“在意什么?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我在意的是国庆那天,我扛着旗走过天安门的时候,旗杆不能晃,旗面不能卷,步幅不能偏。”

  “外面那些人怎么夸我、怎么骂我,跟我没关系。”

  “但那天我要是走不好,丢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脸。”

  “是幽灵的脸,是蓝军的脸,是所有新型作战力量的脸。”

  “这个,我在意。”

  林虎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我去看看赵小虎的膝盖。那小子今天练得有点狠,走路都瘸了。”

  “让他用热毛巾敷。敷完再涂点扶他林。”

  “知道了。”

  …………

  九月的最后一周,阅兵村的气氛无比紧绷。

  合练的频率从一周三次变成了一天一次,又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两次。

  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有时候晚上还要加练一次。

  每一次合练都是全要素、全流程、全员额的模拟,从第一个方队出发到最后一个方队通过,耗时将近两个小时。

  一万多人在长安街的模拟路线上反复磨合。

  九月二十八日,倒数第三次合练。

  苏寒把方队带到中央广场的时候,其他方队已经到齐了。

  武警特勤、空降兵、海军陆战队、火箭军、预备役——几十个方队,一万多人,在广场上排成一片整齐的方阵。

  各色军装、各色旗帜、各色头盔,在午后的阳光下汇成一片斑斓的、流动的色彩。

  刘洪国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同志们,今天是倒数第三次合练。三天后,你们将正式走上长安街,接受祖国和人民的检阅。”

  “这三天里,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你们练了几个月的东西,稳稳地拿出来。”

  “不要紧张,不要激动,不要想太多。你们练了这么久,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信任你们的身体,信任你们的战友,信任你们脚下的路。”

  “现在,各就各位。”

  分列式进行曲响起来。

  苏寒深吸一口气,把旗杆从右肩换到右手。

  旗面卷在旗杆上,用橡皮筋箍住,但三米长的旗杆加上两米四宽的旗面,光是自重就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齐步——走!”

  方队出发。

  方队走到广场中央,模拟检阅台的位置。

  刘洪国双手撑在台沿上,正看着方队从他的正前方通过。

  合练结束。

  刘洪国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广场上一万多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

  “今天的合练,成绩——合格。”

  广场上一片寂静。

  “不是优秀,不是良好,是合格。合格的意思是,你们已经具备了走上长安街的基本条件。但基本条件不等于完美表现。”

  “阅兵那天,你们面对的不仅仅是这条模拟路线,你们面对的是几十万双现场的眼睛,是几亿双通过屏幕注视着你们的眼睛。”

  “你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呼吸,都会被无限放大、被审视、被记住。”

  “所以,不要满足于合格。你们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能练多少就练多少,能抠多细就抠多细。”

  “阅兵那天,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遗憾。”

  刘洪国合上文件夹:“各部队带回继续训练。明天早上六点,倒数第二次合练。解散。”

  九月二十九日,倒数第二次合练。

  这一天的天气不太好。

  从凌晨开始,燕京的天空就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气象部门预报说可能有小雨,但阅兵联合指挥部没有下发调整训练时间的通知。

  小雨算什么。

  戈壁滩上的暴风雪都扛过来了,还怕这点雨?

  方队走到广场中央的时候,雨下大了。

  苏寒把旗杆从垂直状态往前挥出。

  湿透的旗面在雨中勉强展开。

  “正步——走!”

  三百五十条腿同时切换成正步。

  作训靴砸在湿滑的塑胶跑道上,溅起一片细密的水花。

  “向右——看!”

  三百五十个人的头同时向右转四十五度。

  雨水打在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淌,但没有一个人眨眼,没有一个人低头。

  合练结束的时候,雨还没停。

  刘洪国站在主席台上:“今天的合练,成绩——良好。”

  “比昨天进步了。但还不够。明天最后一次合练,我要看到优秀。各部队带回,换干衣服,喝姜汤,别感冒。解散。”

  苏寒回到营房的时候,全身湿透了。

  林虎端着两杯姜汤从外面走进来,递给他一杯:“喝。”

  苏寒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杯。

  林虎在他对面坐下,也喝了半杯姜汤:“老苏,你紧张吗?”

  苏寒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紧张。”林虎说道:“但我睡不着。昨天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在过动作要领——扬旗的角度、正步的节奏、标齐的间距……明明已经练了几千遍了,但就是停不下来。”

  苏寒把姜汤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那是因为你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敢出一点错,不敢漏一个细节,不敢让任何一个动作偏离标准。”

  “这不是坏事。阅兵那天,就需要这种紧张。”

  林虎看着他:“你呢?你紧张吗?”

  苏寒笑道:“我紧张的不是我走不好。我紧张的是,那天我扛着旗走过天安门的时候,脑子里会不会一片空白。”

  林虎愣了一下:“空白?”

  “嗯。就像在苏家祠堂念祭文那样。念了几百遍,背得滚瓜烂熟,但站在享堂中央的那一刻,脑子里忽然空了。”

  “不是因为忘了词,是因为那一刻太重要了,重要到大脑本能地清空了一切杂念,只留下最核心的东西。”

  苏寒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还在下着的雨:“阅兵那天,我怕的不是走错步、不是旗杆晃、不是排面歪。”

  “我怕的是,当我扛着旗走过天安门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紧张,没有激动,没有兴奋,只有一片空白。”

  林虎看着他,点头道:“那就空白吧。空白的时候,身体还记得该怎么走。”

  “你在训练场上走了几千遍,你的肌肉记得每一步的长度、每一个角度、每一次摆臂的幅度。脑子空白了,身体也不会忘。这就够了。”

  苏寒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林虎也笑了:“被你气的。”

  …………

  九月三十日,最后一次合练。

  天气晴了。

  昨夜那场雨把天空洗得干干净净,天蓝很蓝,没有一丝云彩。

  苏寒站在方队最前面,旗杆靠在右肩上。

  旗面已经展开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合练,联合指挥部要求所有方队按照正式阅兵的标准执行,旗手全程持旗,旗面不得卷起。

  苏寒的目光从旗杆上移开,落在正前方那条白色的出发线上。

  今天走完这一遍,明天就是正式阅兵了。

  “同志们,今天是最后一次合练。明天这个时间,你们将站在长安街上,站在真正的阅兵式上。”

  “今天的合练,我不要求你们走得多齐,不要求你们口号多响。只有一个要求——把明天的状态,提前拿出来。”

  “各就各位。”

  分列式进行曲响起来。

  “齐步——走!”

  方队出发。

  这一次,苏寒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技术层面的——步幅、步频、摆臂幅度、排面标齐,这些东西已经练了几千遍,闭着眼睛都能走对。

  他感觉到的是气氛,是那种无形的、弥漫在空气中的、让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的庄严感。

  不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合练,是因为明天就是正式阅兵了。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最紧,每一个人的毛孔里都在往外冒那种不能出错的紧迫感。

  脚步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整齐,排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齐,连呼吸的频率都几乎完全一致。

  合练结束。

  刘洪国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广场上一万多张脸,只说了一句话:“明天,就看你们的了。”

  话闭,他对着广场上的所有人,敬了个礼。

  一万多人同时回礼。

  傍晚,阅兵村的气氛安静得不像话。

  训练停了。

  所有方队都停止了训练,各回各的营房,整理内务、保养装备、准备明天的服装。

  食堂里比平时安静了很多,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

  “老苏,你说明天的天气怎么样?”

  “预报说晴天。”

  “风呢?”

  “一级。”

  林虎点了点头:“那就好。一级风,旗面不会太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