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
车辆沿着盘山路,缓缓向国门驶去。
褚一山这次没有跟陈小凡坐一辆车。
后座上,温若怡紧紧将陈小凡的胳膊搂在怀里,身体靠在他的肩上,不肯离开。
陈小凡知道这女孩儿吓怕了,安慰道:“放心吧,你也看见,绑匪已经落网,你已经安全了。”
温若怡嗯了一下,声若蚊蝇道:“我只有抱着你的胳膊,才有安全感。
只要一松开,就好像又要被人绑走一样。”
陈小凡无奈,只好任由她这么抱着。
车辆很快进入了国门,来到最近的边境城市。
褚一山过来道:“孙主任急着回京城,我也回去有点事,咱们就此别过。
等将来你到京城,或者我到汉东,咱们再聚吧。”
这是在国内,他们已经不需要人保护了。
“那好,找机会再聚,这次又让你帮了这么大的忙,等下次见面,我一定好好请你。”
陈小凡道。
“客气了不是?”褚一山笑道:“都是兄弟,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我还是那句话,我在京城等你。
在下边,积累足够资历之后,赶紧到京城来找我汇合。
咱们兄弟干一番大事业。”
“好,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陈小凡跟褚一山分别之后,时间已经来到十二点。
他看了看温若怡,身上穿的还是那身脏衣服,胸前的扣子被匕首跳掉了两个。
“赶紧先回宾馆,让你洗洗澡,我再去给你买几件衣服换上。”
陈小凡道。
温若怡拉着陈小凡的手,楚楚可怜道:“哥,不要你看我。
我现在只要眼睛看不到你,就感到害怕。”
陈小凡无奈道:“我倒是还有一身洗换的衣服,你要是不嫌弃,就换上吧。”
他来得匆忙,也没带备用衣服。
但在这里等的时间,他又重新买了。
“我当然不嫌弃,”温若怡道。
陈小凡于是带着她,来到他们下榻的宾馆,重新找前台,开一个房间。
前台女服务员看到温若怡的样子,感到有些奇怪,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温若怡道:“不用了,谢谢。”
那女服务员看陈小凡的眼神有些异样,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陈小凡赶紧拉着温若怡进到房间道:“你先洗澡,我就在隔壁。
我把房间门打开,你要有事,大声喊,我就能听见。”
“哥,你不要走,求求你,”温若怡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小凡道,“你走了,我会害怕。
至少让我能听见你的声音。”
陈小凡无奈地道:“那好吧,我就在房间里等你。
你先进卫生间洗漱。”
“好,”温若怡这才松开陈小凡的手,依依不舍地进到卫生间里。
陈小凡坐在宾馆的床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过了约有十分钟,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流水声。
可是突然,又传来温若怡的尖叫:“哥……快来救我……救命……”
陈小凡赶忙冲到卫生间门前,急道:“若怡,你怎么了?”
里面没有回音,只是听到啪嗒一声,丝毫摔得上了。
陈小凡赶忙不顾一切地拧开门,门锁竟然没关。
他进去之后,只见花洒的水不住的流着,温若怡蹲在角落里,满脸惊恐的神色。
陈小凡把头扭到一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温若怡顾不得没穿衣服,疯狂地扑过来,双手搂住陈小凡的脖子,双腿盘到他腰上,惊慌失措道:“我刚才一恍惚,好像看到绑匪了。”
陈小凡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说道:“你那是幻觉,绑匪已经被抓了。
更何况现在是在国内,治安情况没问题。”
温若怡紧紧搂着陈小凡的脖子,腿也紧紧夹住他的腰道:“我现在的确不敢相信,我已经获救了。
这几天,我始终生活在恐惧之中,随时随地都要面临着被绑匪开火车。
我情绪简直快要崩溃了。”
陈小凡轻轻拍一拍她的背道:“可以理解。
你一个小女孩儿,经历这么大的变故,心理受到挫伤也很正常。
等回去之后,给你找个心理医生纾解一下。
现在你先下来,好好洗澡。”
温若怡从陈小凡身上下来,看着已经将他衣服弄湿,有些不好意思道:“哥,我真的害怕。
你在这里等着我洗完澡,再出去行么?”
陈小凡犹豫一下道:“这,孤男寡女的,有些不太妥当吧?”
温若怡苦涩地笑了一下道:“哥,反正我不在乎。
要不是你救了我,现在这个时候,我恐怕正在被无数男人侵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与之相比,被你看着洗澡,又有什么关系?
哪怕你现在想要我献身,我也心甘情愿。
求求你了,我真的害怕。”
陈小凡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到视线看不到的位置,道:“我这样跟你聊着天,你总该不怕了吧?”
“嗯,这样我不怕,”温若怡能随时跟陈小凡说话,紧张的情绪逐渐缓解。
等她洗完澡,换上了陈小凡的衬衣,又恢复了清纯女大学生的形象。
她又不好意思道:“哥,我一个人不敢睡。
求你今天晚上,跟我睡一张床可不可以?”
陈小凡皱了皱眉,苦笑道:“你在考验我的定力是不是?
你一个漂亮女孩儿,跟我睡一张床,我要是不产生什么遐想,那就不是个男人了。”
温若怡道:“你就算产生遐想也没关系。
我说过了,你救了我,就算今天晚上要我,我也心甘情愿。”
“别胡闹,”陈小凡道:“我救你,不是为了得到你。
难道你自己,真的不敢一个人睡?”
温若怡道:“我这个人很胆小的。
小的时候,就算打雷,我也要去跟姐姐一起睡。
更何况我现在遭遇了这么大的事。”
陈小凡无奈地道:“那好吧,实在不行,我就在地下打个地铺。”
他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这样,定个两床的标准间就好了。
只是已经这么晚,实在不想再去找酒店服务员换房。
于是他把自己房间的被褥拿过来,铺在地下。
温若怡躺在床上,还要时刻拉着他的手,这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