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那是——”
“大有器行？”
“四级咒术：水之守护！我滴娘！谁敢在大有器行捣乱，还把四级咒术都逼出来！”
“吓！”
“炸了！”
……
大有器行位于乌云城最繁华的‘玉兰大道’，来来往往行人众多，虽说现在还早各处店铺都没什么客人，但那些上工、早起的普通人却极多，第一时间看到大有器行的动乱——
看到四级咒术：水之守护。
接着。
又看到轰的一声，偌大的大有器行猛然升上天，又重重落在地，轰隆隆、哗啦啦，碎落一地，荡然无存。
拓跋言一早换装正要去采购炼制‘纳戒’的原材料，刚巧路过大有器行看到这一幕。
他一惊：“谁这么大胆？居然把公冶商行的大有器行给炸了？”
这胆子也太大了。
紧接着。
他竖起耳朵又听到昨天发生的一桩事情：“公冶府的大门也被炸了？”
这这这！
拓跋言惊诧。
公冶商行作为乌云城十三元老之一，与他所在的拓拔商行等等一共十三个势力，共同把持着乌云城的政治、军事、经济、教育等等各行各业，实打实的实权势力。
根深蒂固。
无法撼动。
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拓跋言震惊。
值此时。
他身上一块玉佩突然散发温热气息，从当中传来若有似无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小子，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狗屁的十三元老，放在乌云城勉强称霸，但放眼整个咒术大陆，又算得了什么？十三元老绑一块，圣域强者翻掌可灭！”
“福伯，匠神他老人家比圣域强者如何？”
拓跋言在脑海中回问。
那被称作‘福伯’的声音回道：“匠神匠神！我家老爷早已成神，区区圣域强者给老爷提鞋都不配！”
他鼓励拓跋言：“你只要按照老夫规划的路线，按部就班提升匠师造诣，早日得到老爷留在下界的传承，日后生成神性、点燃神火、凝聚神格、飞升成神不在话下。”
好好好！
拓跋言被鼓舞很振奋，再不看热闹，现在他的第一个小目标，是赶紧凑齐材料炼制出第一枚纳戒，于匠师一道踏出坚实一步才是至关重要。
唯有这样，才能在三年后狠狠打脸退婚羞辱他的澹台明月！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拓跋言两耳不闻窗外事。
但乌云城特别是公冶商行，却被接二连三的‘挑衅’给彻底激怒！
……
“岂有此理！”
公冶云山赶到大有器行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夷为平地的废墟。
四级咒术师段萍秋嘴角噙血。
大有器行掌柜公冶金铭脸色苍白。
二人站在一处，惊魂未定。
公冶云山看向二人，脸色阴沉、声音低沉，质问道：“你们二人坐镇大有器行，就是这么坐镇的？”
他先指着公冶金铭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眼睛干什么吃的？店里来人不知道分辨好坏？什么人都往里面放？”
又怒视段萍秋：“堂堂四级咒术师！提前布置加强版水之守护，居然还能被人打成这样？你这个水系咒术师就这么水！？”
公冶云山这就不讲道理。
公冶金铭躺平任操。
但段萍秋不受这气：“那伙人不要命的，使的不知道什么手段，连水之守护都难以封禁，仍能自爆。你叫我防？怎么防啊！其实大有器行此次纯属无妄之灾，公冶兄不妨先去问一问三公子跟九公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什么人物，那伙人自称魂殿麾下‘铁血佣兵团’，摆明车马就是冲着报复二位公子而来！”
嗯？
魂殿？
铁血佣兵团？
公冶云山眉头紧锁，他其实有预感今日之事跟昨日之事息息相关，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伙人的报复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大有器行’是公冶商行旗下招牌之一，铺面上上下下仅仅是装修就花了得有小五万，再加上店铺中的众多咒器，此次总损失没有个二十万金币根本打不住。
更关键的是，此事一出，公冶商行颜面扫地。
“好好好！”
“这是赤裸裸打我公冶商行的脸面！”
公冶云山已经很久不曾受过这样的挑衅，他决定：“全面搜捕所谓‘魂殿’、所谓‘铁血佣兵团’的恶徒！”
可是。
如何搜捕呢？
……
“搜个屁的捕！”
左京根本不鸟。
偌大的乌云城繁花似锦，近日来更因为后日即将举行的‘出云拍卖会’，太多太多的佣兵、冒险者、贵族、药师、匠师、卷轴师、咒术师齐聚乌云城。
热闹非凡。
乱成一团。
左京少少的死士散落其中，根本不值一提。
‘魂殿’也好。
‘铁血佣兵团’也罢。
二者都没有驻地，都不曾公开露面，死士的脸上更没有刻上‘魂殿’、‘铁血佣兵团’的字样。
“公冶商行拿什么搜捕？”
左京压根不当回事。
任由公冶商行内部闹翻天，左京心态轻松、老神在在，正在清点此次收获。
“四级咒器：10件（其中库存四件）。”
“三级咒器：82件。”
“二级咒器：185件。”
“一级咒器：532件。”
左京清点一番，欢喜不已。
他今个动手之前，曾跟公冶金铭以及大有器行中的伙计们打听过，知道乌云城中各级咒器的大致行情——
四级咒器：均价2000；
三级咒器：均价700；
二级咒器：均价200；
一级咒器：均价50；
“照这么算的话，我这次得手的咒器大约价值14.1万金币。”
发了！
果然！
打工没有打劫快。
甚至绑架勒索也远没有这么明火执仗的入室强抢来的轻松直接。
“发了！”
左京惊喜。
只不过——
“可惜，即使咒器再多，死士却用不上。”
无论是四级咒器也好，还是一级咒器也罢。
无论是主动型类似于‘流沙戒指’那样的咒器也好，还是被动型类似于‘狂风法袍’那样的咒器也罢。
再或是‘玄重尺’、‘紫血软剑’那样的近战咒器。
等等这些。
诸如此类。
全都需要咒力才能催动，而且越是高级的咒器，催动所需的咒力就越多。
“死士不修咒术，根本没有咒力，也就无法催动咒器。”
不止咒器。
同理——
咒术卷轴也不行。
死士或者说哪怕是咒术大陆的普通人，只要是没有咒力在身的，统统无法使用。
咒力！
这是死门槛！硬性要求！
如此一来，咒器对左京而言就成了鸡肋。
“留在手上食之无味。”
“交易出去，换取我所需的资源，这才是重中之重。”
乌云城中，公冶商行翻天覆地的寻找被抢的咒器，以及死士，在这里显然没法出手。
虽说左京可以让死士走出乌云城，去城外、去其他城池出售咒器。
但时间来不及。
今天三月十七，再过两天，三月十九，就是一年一度出云拍卖会开始的那天，留给左京的时间不多。
一点点出货太慢。
一点点回款太慢。
“最好是找一个大客户，一把打包卖给他们！”
“公冶商行跟同属乌云城十三元老之一的夏家商行似乎不大对付。”
左京看过一堆咒器，迅速有了决断。
……
同一日。
下午。
整个乌云城已经全都知晓公冶商行的大有器行被抢劫、炸翻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沦为谈资。
有人惊悚。
有人幸灾乐祸。
夏破天属于二者皆有。
“魂殿？”
“铁血佣兵团？”
“以往从未听过，这接连两日接连两次让公冶云山那个老东西吃了这么大的亏！”
夏破天对这个组织升起浓烈兴趣。
他命令族中子弟处处留意这个‘魂殿’，一来不要得罪，二来探查底细。
命令发出不久。
忽的。
有人急急来报：“族长族长！府门外有一人自称是魂殿长老‘药尘’，特来求见。”
“魂殿！”
夏破天眉头一挑，沉声道：“带进来。”
不多时。
左京附身死士，看到夏家商行掌门人夏破天，这是一位国字脸的中年人，看上去一脸正气，但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就无从得知，反正左京打听到的，据说夏家与夏破天的人品似乎都还行，做生意一向以公道著称，族中也鲜少听闻有纨绔子弟。
这也是左京选择夏家商行进行合作的原因之一。
心念电转，左京朗道：“魂殿药尘，见过夏兄。”
他附身褚四，面貌年轻，语气却老成，直呼夏破天为‘夏兄’，不卑不亢自有气度。
夏破天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大人物，此刻笑道：“近两日魂殿威名大振，不知药长老此来有何要事？”
左京不墨迹，开门见山：“我来送夏家商行一场富贵。”
“哦？”
“愿闻其详。”
夏破天见招拆招。
左京直言不讳：“想来夏兄也知道，我魂殿麾下‘铁血佣兵团’今日刚刚从公冶商行旗下大有器行中得了一批咒器，不瞒夏兄，这些咒器，魂殿瞧不上，不知夏兄与夏家商行可有兴趣？”
原来是为销赃。
夏破天惊讶，但也不惊讶。
不惊讶是因为，这魂殿得了大量咒器，十有八九是要销赃的，这不奇怪。
但他惊讶的点在于，一是没想到魂殿这么快居然就要销赃，二是没想到这魂殿居然会找到他夏家商行。
夏破天苦笑道：“乌云城中十三元老同气连枝，药长老此次上门，夏某未曾向公冶商行通报就已经心中有愧，至于那批咒器，自是万万不敢沾手，还请仁兄见谅。”
左京摆摆手：“场面话休要再说，什么‘同气连枝’徒惹人笑。”
左京嘎嘣脆：“大有器行这批咒器，粗估市场价一共大约12.1万金币。但因为来路不正，我们不多要，只要市场价的三成，夏兄全部拿去，自用也好，改头换面出售也罢，都不会亏，都是血赚。”
左京将十件四级咒器留下来，四级咒器较为稀有，以后不管是他修炼咒术有了咒力之后自己用，还是今后培养咒术师给麾下咒术师使用，那都是极好的。
这就不必贱卖。
这边。
夏破天面上古井无波，笑呵呵道：“市场价的三成固然极好，可这批货毕竟牵扯极大，还请药长老见谅，恕夏某实在爱莫能助。”
他满口都是抱歉。
拒绝的却很坚定。
左京能理解——
一是赃物。
二来风头正紧。
三来又不知所谓‘魂殿’底细。
换谁都不会轻易相信，都不会选择交易。
夏破天的态度已经算是极好的。
越是这样。
左京越是要跟夏破天交易。
“我明白夏兄的顾虑。”
“那这样，夏兄也先别着急拒绝。过段时间，等夏兄知道我魂殿的能耐之后，那时魂殿还会再派人来，届时夏兄再做决断。”
左京拿出方便铲，朗道：“下次未必是我过来，但也无妨，夏兄只管认准我手中铁铲即可，此为魂殿圣物，一共十二件，称作‘十二魂器’，乃是魂殿权柄象征，见铁铲如见殿主。”
见夏破天面色不动。
左京又主动道：“夏兄必定在想：这铁铲外表看似普通要如何分辨？”
他笑道：“其实不然，魂殿圣物，自然非凡，夏兄请看——”
他手握铁铲，吹一口仙气，叫一声——
“小小小！”
顿时。
那原本五尺出头的方便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到三寸长短，顶多巴掌大小。
左京笑着，又吹一口气，叫一声——
“大大大！”
顷刻间。
那三寸方便铲又恢复五尺。
“能大能小，好宝贝。”
夏破天称赞一声。
不过咒术大陆跟大燕世界还不一样，这里有层出不穷的咒器，能大能小的咒器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似铁铲这般毫无咒力波动的独特‘咒器’，倒是独一份。
能大能小。
没有波动。
旁人绝难仿冒，作为信物、圣物，确实还行。
夏破天点头道：“夏某记住了，日后魂殿的朋友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我夏家商行，夏某平生最爱交朋友，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那巧了。”
“还真有一桩难处需要夏兄帮忙。”
左京一拍手，等的就是夏破天这句话，他即道：“实不相瞒，我魂殿此来乌云城，实则为的是两日后出云拍卖会中的一件拍品，只是我等来的仓促，个个身无分文，故此才想着将咒器出手换来一些现钱才好。”
左京冲夏破天抱拳，很容易就启口：“药尘以魂殿的名义，想跟夏兄、跟夏家商行拆借两万枚金币，还望夏兄帮衬则个！”
“……”
夏破天沉默，说真的，他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不要脸的！
魂殿长老？
别不是骗子。
“哦！”
“对了！”
左京忽有想起，他将铁铲递出：“这件圣物便抵在这里，夏兄尽可放心。”
嗯！
更像骗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