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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章 恨极了只会动拳头的武将

  江眠鹤说完,尚迁思却并未应下,而是解释道:

  “江大人,这林氏只是嫌犯家属,并非主犯。

  况且案子还没有查清,若是贸然用刑,难免会有屈打成招之嫌。”

  江眠鹤一听这话,就不满意了:

  “你可是大理少卿,连打人都小心翼翼的,难免会被认为没法担大事啊,于仕途不利啊。”

  江眠鹤身为吏部尚书,算是尚迁思的上官,他这话算是在教训尚迁思。

  众人听到这明晃晃的威胁,都无语了。

  尚迁思却并未动怒,而是道:

  “江大人说的有理,但是屈打成招的罪名,下官是万万担当不起的,要不此案你来审理?”

  意思就是,你行你上,别想让我为你的事背锅。

  武将众人听到这话,顿时笑了,看尚迁思都觉得满意了不少。

  江眠鹤则顿时憋屈,直接甩袖冷哼,扭过头去。

  你不听我的,你问我个屁啊!

  若是齐帝让他审案,他自己愿意审,但是齐帝明显不信任他们,这才找了个没背景的尚迁思。

  罢了罢了,就让林氏这贱妇再轻快一会儿,

  等会她可哭都没有地方哭了......

  想到这里,江眠鹤神色顿时老神在在起来。

  这时候,一个新证人被提了上来:

  “草民、草民王二,见过各位大人——”

  尚迁思拍响惊堂木,问:“你与那萧卫是什么关系,要指控他什么?”

  他畏畏缩缩,看着众人有些害怕,扑通跪地颤颤巍巍道:

  “启禀大人,草民叫王二,是那萧卫的邻居,呜呜呜,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萧霁寒见到还有证人活着,顿时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了林青姚。

  见她面无异色,似乎胸有成竹,便继续坐了回去。

  江眠鹤则笑出了声,直接插嘴问:“你要状告萧卫什么,又曾经看到过什么直接说,”

  任凭你林氏手眼通天,也不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别以为他们杀了一个证人,就算完了!

  殊不知,这样的证人,至少三个,还都被他藏在了不同的位置。

  “在场大人都会为你做主的,若是你说的还能拿到赏银,那萧卫犯的可是叛国大罪,他的家人若是同犯,你也要仔细说出来,免得受了连坐之罪啊。”

  武将们一听这话,顿时气得都站了起来:“江眠鹤,你别太过分了!”

  江眠鹤半点不怕,继续冷笑道:

  “急什么你们急什么,难不成那萧卫倒卖军需,你们也参与其中?要不然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护着林氏,显得很是可疑啊。”

  这时候,那证人得了撑腰的,里面指着林青姚道:

  “大人,我要指证这林氏,我乃萧家邻居,她却占了我的地不还,还不给银子......”

  尚迁思一听这话,都有些无语:

  “本官问的是走私案一事,你扯你们家的地做什么!”

  江眠鹤心都提起来了,见这证人来这么一出,也是大气,用眼神瓜那证人,

  证人被吓得战战兢兢,忙道:

  “是是是,启禀大人,我有一日确实在萧家附近,

  看到了一人与一个羌国人谈话还递送了银子,

  但是当时天色太黑,我见那两人生得高大便不敢靠近,

  可是却实实在在听到了,什么雍州关战马,什么粮草之类的几个词,定与走私案有关!”

  “当时我回家,便跟我娘子说了这事,她可以作证——”

  武将一脉面面相觑,萧霁寒却并未有什么动作。

  见到武将众人吃瘪,江眠鹤觉得找回了场子,笑道:

  “英国公,你这管理能力不行啊,当着你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你这大将军是怎么当的。”

  江眠鹤这幸灾乐祸的模样,气得众武将顿时牙痒痒。

  这十二年来,大家都知道萧霁寒闭关养伤,几年时间都昏迷不醒,根本无暇管理军务,

  雍州关文政武政,皆被陛下交给了监军。

  内忧外患之下,这让他如何管雍州关,若不是如今羌国又有新动作,

  齐帝怕了,又怎么会再次对萧霁寒唯一重用。

  萧霁寒的落势,不仅是他英国公府的落寞,更是整个武将一脉的重大打击。

  江眠鹤如今说这番话,简直就是在人伤口上撒野......

  属于哪壶不开,你偏要提哪壶那种!

  张从实可不惯着他,挥拳就朝着他脸打了过去——

  咚!江眠鹤当即就倒了下去,鼻血喷射,双眼翻白。

  “哼,案子都没有审,你就想要用刑,还没有定罪呢,你又扯我们大人下水,

  江眠鹤,你个老东西,铁了心跟我们武将过不去!”

  张从实乃张家独苗,张家又是有着跟太祖打天下的功勋,

  自小谁家都会让着他一点,是以就养成了他口无遮拦的性子,喜欢用拳头说话的性子。

  偏偏整个京城,他就服萧霁寒一人管教。

  现在更是直接成了他的打手......

  江眠鹤一把年纪,还要被个小辈直呼姓名,他刚被扶起来,就又气得身子一歪,差点晕倒。

  “你、你谁让你这样说话,的我可是吏部尚书——”

  尚迁思像是已经习惯了文武双方的争执,

  只拍响了三下惊堂木,便没了动作,竟是谁也不偏帮。

  直到江眠鹤快被气得口吐白沫,萧霁寒才淡淡道:

  “小张,即便你对江大人恨之入骨,也不可当着众位大人的打他啊。”

  意思就是,不能当面,但是可以背后来?

  此话一处,张从实哈哈一笑,立即老实下来,放开了擒拿江眠鹤脖子的手。

  但此时,江眠鹤脖子都出现了个青色的手抓印。

  江眠鹤简直就是大气啊,好不容易被几个弱鸡文官救下来,再也不敢乱开口了。

  可他心里,却恨极了只会动拳头的武将.......

  一群只会动粗的武夫,就该全部都死在战场上,就不配踏足京城!

  这时候,林青姚对那证人对视了一眼。

  花嬷嬷缝制的人皮面具,若不是用特殊的药水洗掉,根本看不出来。

  但一出场,便改口供指证江眠鹤,位面有些太刻意,

  于是便有了这一场戏......

  这个证人便是焦大假扮的,至于江眠鹤安排的那人,早已经死得灰都不剩了。

  既然敢上堂,她岂会没有准备!

  江眠鹤才端起茶杯,那证人第一句话,便让他手一抖,茶杯摔到了地上。

  “启禀大人,错了啊,错了啊!”

  “草民之前看到的人,并不是萧卫,而是江府的管家!”

  “真正倒卖军备的人,不是萧卫那短命鬼,而是吏部尚书江眠鹤,当时怕是管家发现我偷听报复,草民还从他手里偷了他的书信!!!”

  众人一听这话,都震惊了一瞬。

  武官们个个眼冒精光,如同闻到了血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