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体征

  红烛映照下,两人唇齿相依,气息交融。

  冯清岁渐渐喘不过气来,偏纪长卿跟好不容易吃到肉的饿狼一样,缠着她不放。

  她忍不住推他肩膀。

  没推动。

  这人的肩膀跟铁铸的一样,她用尽全力去推,也不曾推动半分。

  纪长卿察觉她动作,恋恋不舍地松开怀中人。

  “啪”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纪长卿低头看了眼,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映入眼帘。

  他弯腰拾起画册。

  “少看这种丑东西。”

  画得如此不堪入目,也不嫌污眼睛。

  冯清岁美眸微睁:“哪里丑了?生动细腻又色彩鲜艳,这样的画功在避火图里可是难得一见。”

  难得一见……

  这人到底看了多少避火图?

  纪长卿黑着脸把画册丢到桌上,回道:“我说的不是画功。”

  冯清岁:( ˘•ω•˘ )

  不是画功是什么?

  画面?

  男欢女爱是人之天性,有什么丑不丑的?

  这人该不会……厌恶情事吧?

  纪长卿见她满脸不解,坐到她身侧,抬手继续帮她拆发髻。

  “你不是看过我的了吗?”

  冯清岁:(´・_・`)?

  “你的什么?”

  “独有体征。”

  冯清岁:“???”

  “什么独有体征?”

  纪长卿:“……”

  “你刚来纪府冒充我长兄未亡人时,提过的独有体征。”

  冯清岁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个。

  但她还是不解。

  “你的缝合疤痕和避火图有什么关系?”

  纪长卿:“???”

  “你说的独有体征是指我腰腹那道疤痕?”

  冯清岁点头:“我亲手缝合伤口留下的疤痕,当然称得上独一无二。”

  纪长卿:“……”

  冯清岁反问他:“你说的独有体征是什么?”

  纪长卿眸光微闪。

  “我说的就是那道疤痕。”

  冯清岁眯了眯眼。

  “从实招来。”

  这人说的明显和她说的不是一回事。

  纪长卿耳尖烫了起来。

  “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安置吧。”

  “砰!”

  冯清岁将人按倒在榻上。

  “等我验完再说。”

  纪长卿:“……”

  他一动不动地任由某人将他的衣物扒了个精光。

  找到答案的冯清岁:(●´ω`●)

  “粉色的确实要养眼一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唔……”

  这句话让她付出了血的代价。

  天色微明时,身体力行证明了自己并非绣花枕头的纪长卿将某人从浴室抱回床榻,而后在自己发顶和某人鬓边各剪了一撮发丝。

  用红绳将两缕头发缠绕在一起,放进龙凤锦囊后,他才躺到榻上,抱着某人入睡。

  承恩侯一夜未眠。

  他和儿子赶回承恩侯府时,只见祠堂方向火光冲天,府里下人端着水盆争先恐后往祠堂走。

  知道秘密的人越多越不安全。

  他正要喝令众人停下,御林军便鱼贯而入。

  他悚然大惊。

  “燕统领,你们这是……”

  燕驰微微一笑:“王爷得知您府里着了火,特地派我们来帮忙灭火。”

  灭火?

  灭门还差不多!

  承恩侯张手拦截。

  “多谢王爷好意,不过起了一点小火而已,我们府里人自己就能灭,不必兴师动众。”

  话音刚落,祠堂方向传来“轰”一声炸响。

  燕驰神色一凛。

  “侯爷,恐怕府里不止起火这么简单,怕是有人蓄意燃放烟火。”

  说罢推开承恩侯,带着御林军冲向祠堂。

  承恩侯慌了手脚,连忙追过去。

  到了祠堂一看,火已经悉数扑灭,廊檐下却多出两大堆东西。

  他只瞥了一眼那两堆东西,便险些魂飞魄散。

  这……这不是他命人运去如意桥的炸药吗?

  怎么出现在他府里?

  不等他想出合适理由跟燕驰解释,一个御林军便喊道:“统领,这里有个密道,底下藏了炸药。”

  承恩侯:“!!!”

  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燕驰扶住他,似笑非笑道:“侯爷恐怕得跟下官去大理寺一趟,解释解释府里这些炸药的来源。”

  承恩侯霎时面如死灰。

  晚他一步过来祠堂的骆容楷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才跑出几步,膝盖窝就袭来锐痛。

  他扑倒在地,被赶上来的御林军捆了起来。

  燕驰命御林军团团包围承恩侯府,而后将他们父子俩押去大理寺。

  承恩侯在大理寺的监牢里枯坐了一夜,总算想明白一件事。

  “纪长卿定是一早就盯着我们侯府。”

  他对骆容楷道。

  “我们所有算计都落在他眼里。”

  骆容楷也已想明白。

  可惜他们都明白得太晚,只能指望太皇太后捞他们一把了。

  冯清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饥肠辘辘,感觉自己能吃得下一头牛。

  “醒了?起来用膳吧。”

  纪长卿温和的嗓音响起。

  冯清岁应了声“好”,嗓音沙沙的,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我炖了冰糖雪梨。”

  纪长卿殷勤道。

  冯清岁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他昨晚不做人,她至于把嗓子都喊哑了?

  “我想喝百合银耳,不想喝冰糖雪梨。”

  纪长卿噙着笑道:“好。”

  随即让人将百合银耳端上来。

  冯清岁:“?!”

  这人连她耍小性子都预判到了吗?

  “还有马蹄茅根竹蔗水和罗汉果茶,”纪长卿一脸温顺,“你想喝哪个都行。”

  冯清岁:“……”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喝。

  想揍人。

  可惜肠胃不配合。

  洗漱过后,她闻着香甜的糖水味道,还是坐下来喝了一碗百合银耳。

  随后又吃了纪长卿端上来的午膳。

  吃完后,纪长卿问道:“我还做了红豆酒酿小丸子,你要不要尝尝?”

  冯清岁摸了摸已经撑得不行的肚子,嗔了他一眼。

  “你这是在养猪?”

  纪长卿:“只是想让你好好补一补。”

  冯清岁掷了个林檎果过去。

  “你离我远点就是大补。”

  纪长卿长臂一伸,接住果子,温和笑道:“做不到。”

  冯清岁没睡够,给戚氏敬完茶回来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纪长卿坐在榻边看了会她的睡脸,刚要琢磨晚饭做什么,游隼从窗外飞了进来。

  “嘎——”

  游隼才刚张口,就被纪长卿捏住尖喙。

  它瞪了纪长卿一眼,抬起自己的右爪——小爷是来送信的!

  纪长卿取下信筒看了眼,是燕驰写的,太皇太后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