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卓猛地转身,面向众将:
“众将听令!”
“末将在!”
帐内所有将领齐声应道,铁甲铿锵,声震帐顶。
王英卓拿起一支令箭,目光投向水师方向:
“远洋水师总兵沈从容、都督佥事俞咨皋听令!”
“末将在!”
两人应声出列。
“俞咨皋,你部素来擅长登陆攻坚,此番为西征先锋,即刻点齐本部兵马一万登船,随水师先行出发!”
“沈从容,你立刻派遣先锋舰队,全速驰援胡格利港,清理沿途敌船,以防不测!待俞咨皋部登船完毕后,随即启航,为大军前锋!”
“遵命!”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
尤其是俞咨皋,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捞到前锋的位置,当即抱拳领命。
王英卓语气一顿,声音陡然压低了三分,带着凛凛杀意:“你二人登陆之后,以我大明远征都督府之名昭告天竺,痛斥莫卧儿官员与土邦勾结、图害我大明百姓之罪行。凡涉事之人,尽诛之!”
“拿下胡格利港及周边要地之后,征发当地民夫,修筑营寨工事,布设炮台,防备敌军反扑,等候大军主力抵达。”
“末将明白!”
王英卓再拿起第二支令箭,看向另一侧:
“都督佥事沈靖远、靖虏伯贺世贤听令!”
“末将在!”
“胡格利以西多是恒河冲积平原,地势开阔,最利骑兵驰骋。第一、二、三师以北军为主力,擅长骑兵野战。”
“命你二人率军沿恒河西岸登陆,沿恒河西进迂回,切断孟加拉东西交通要道。沿途遇到土邦武装,敢持兵反抗者,尽数剿灭!”
“末将领命!”
其余诸将也各有任命,整个大帐内令行禁止,调度有序,整个远征都督府的战争机器开始轰然运转。
最后,王英卓看向孙传庭,语气稍缓了几分:“孙大人,大军粮草军械虽已备足,但长途跨海转运,仍需大量民夫辅助。还望孙大人知会当地官府,征发民夫,协助转运粮草军资。”
孙传庭立刻拱手应道,没有半分迟疑:“大都督放心,此乃本官分内之事。粮草转运、后方安定,尽数交予孙某,必不让大军有半分后顾之忧!我即刻发文各县,征调民夫骡马,沿路设转运站,确保粮道畅通。”
他本就是军政双全的能臣,巡抚缅甸数月,早已将地方梳理得井井有条,这点事自然难不住他。
王英卓点了点头,重新转向帐内诸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冷厉:
“天竺之人,性情卑劣,畏威而不怀德,敬强而不敬善,此乃其本性,千年未变!”
“此番西征,凡手持兵刃敢与我军为敌者,屠;包庇贼首、暗通敌军者,屠;敢劫掠我大明商队、害我子民者,族诛!”
“但有诚心归附、愿为大明效力之土邦,可网开一面。各地土邦领主,敢顽抗到底、据城不降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末将谨遵将令!”
众将齐齐抱拳,声震帐幕,个个眼底都燃着熊熊战意。
帐帘掀开,众将鱼贯而出,铁甲铿锵声渐行渐远,汇入营中愈发沸腾的喧嚣之中。
孙传庭站在帐门口,望着那些在校场上迅速列队的士卒们,望着那一面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日月旗,沉默良久,终是轻声一叹:
“天竺……要变天了!”
半个时辰后,一份加密电报从沙廉基地发出,经缅甸勃固分基地中转,直抵京郊南海子基地,直送朱由校御案之上。
从缅甸到京城,数万里之遥,不过半日光景,这便是系统分基地的妙用所在。
分基地之间远隔重洋也能互通消息,不受山川海陆阻隔,各地再依托分基地为枢纽架设电报线路,将帝国的每一根神经都紧密地连在一起,让上令下、下情上达的速度比过去快了何止千倍。
这让朱由校哪怕身处深宫,也能轻易掌握前线的战况,真正做到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乾清宫东暖阁内,灯火通明。
朱由校手中捏着刚从电报司送来的密报,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扫过,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王英卓的措辞倒是克制,将胡格利港一事的前因后果一一列明,但字里行间那股子杀气,却是扑面而来。
朱由校放下电报,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冷意:
“这帮天竺的畜生,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他回想了一下,天竺因地理优势、气候温和,加上莫卧儿帝国阿克巴、贾汉吉尔两代皇帝励精图治,推行宗教宽容、整顿税制、鼓励农耕,如今正处在人口鼎盛期.
全国上下,差不多有八千万人口!
虽不及大明一半,可这般体量搁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数字。
一旁的刘若愚垂手侍立,听到陛下口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里暗自叹气。
也不知是哪处不开眼的蛮夷,竟敢触怒天颜,平白惹来灭顶之灾。
“刘若愚。” 朱由校抬眼吩咐,“将电报抄录数份,分送内阁、御前两司与大都督府。告诉他们,天竺土邦勾结地方官吏,掳我商民、杀我护卫,实属罪大恶极。朕已命远征都督府起兵西征,护我商民,扬我国威。”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沉了几分:“告诉他们,大明疆域日广,可户籍人口却跟不上拓土的步子。让内阁在此事上多想想办法,田赋、粮种、妇幼抚恤都可以倾斜,不要怕花钱。”
“再给王英卓拟一封回电。” 朱由校略一沉吟,目光微微眯起,“告诉他,天竺种姓森严,高种姓世代盘踞上层,掌控土地、财富、兵权,视底层百姓如牛马。”
“可越是身居富贵、养尊处优之人,越是惜命。让他剿抚并用,杀一批,拉拢一批,分化一批,以夷制夷,省时省力。”
说到这里,他语气平淡,却藏着刺骨的杀意:“还有,这块地方的人,有点太多了,让他该想想办法。”
刘若愚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三分:“奴婢遵旨。”
话说出口,朱由校又想了想。
王英卓是帅才,行军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民政安抚、分化瓦解这种细活,未必能面面俱到。
“传旨,加封缅甸巡抚孙传庭为远征都督府参军,随军赞画军务,协理天竺民政,另责令御前秘书司从翰林院,调拨得力官员,赴天竺听用!”
“奴婢遵旨。”
刘若愚躬身领命,倒退几步,行至门槛处才转身,轻步退了出去。
【天启大帝语录】
历史从来不会等待谁准备好。
强者挥刀向更强,弱者挥刀向更弱。
大明要做的,就是永远站在强者的位置上,把所有的觊觎和敌意,都狠狠碾碎在铁蹄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