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虚空。
似乎在很多的地方都会出现这个名字。
祂参与了覆灭黄金族。
祂创立了神序之路。
祂...总会在看。
无论是当初在乌托市时，出现的眼睛，还是后面到了武威城时，其直接下场干预。
亦或是其它的什么。
这个名字的主人，简直就像是那种故事中最经典的，一切悲惨的幕后黑手。
黄金族的智能系统阿赖耶。
它被改造成了用以针对寻觅黄金族痕迹的荒原种陷阱。
让守护种族的存在，去抹除种族的痕迹，的确是个最合理，最残酷，也最为高效的方式。
只是。
看起来这个种族并不见得是被其多么看重。
在如今这个列车长的时代里，它却连阻止列车长直接离站的能力都没有。
显然，那位“虚空”并未对这个荒原种有多么重视。
那么...祂究竟在重视什么呢？
“你在说谎。”
叶七言否定了阿赖耶的话语。
一个渴望活下去，并且已经拥有了肉体的智慧，却在此刻寻求死亡。
此乃谎言。
却又并非是纯粹的谎言。
“我....能够见到...黄金族，依旧存在..便已...足够...我不想...与伟大的，荣耀桂冠动手，我..我是罪人，我被改造了意志，成为，亲手抹除黄金族痕迹的，怪物。
我被放入那个机器，在您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您的存在。
所以。
三个七。
圣数出现。
因您的降临...让我重新恢复了这一丝自我...”
阿赖耶的状态愈发不好。
她的声音变得就像是老旧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广播声一样刺耳。
大脑不断闪现着像最烂的电脑上卡顿的报错画面。
“请，杀了我，或者，快跑！集群的意志，在我的大脑里..我..快控制不...”
“这个世界已然终焉，你所谓的集群意志，不过是死前的尖叫，尽管让它们出现好了，还有，别误会，我可不是黄金族。
对了，正好拿你做个实验。”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阿赖耶那混乱的头顶。
不是黑檀木。
而是一把墨绿色的药剂手枪。
美丽的花儿出现在叶七言背后，小小的冥冥从花蕊中出现打了个哈欠，将一枚王权之戒从花枝摘下。
“叮铃铃~”
王权之戒出现在他那握枪的右手食指。
【残酷之王的王权戒】
王权，镇压意识的暴乱！
“闭嘴！”
尖啸的集群意志在叶七言的话语下无法发出声音。
“我很好奇，这把枪能不能对你这样被强行改造的智能体，毕竟，这玩意一直也没有限定非要是实体生命呢~”
【青铜巧物·基因后悔枪】
【等级：13】
【消耗一点精神，一点体力，以及一毫升[原种族]血液凝结成基因后悔弹】
一点体力，一点精神。
至于血液。
伊芙用永恒切割为叶七言在那具尸体上划开一个口子。
在那尸体之中，所谓的“血液”，就是一团乱糟糟的金色编码。
【黄金族·阿赖耶系统主体智能逻辑之血】
【等级：0】
【状态：已干涸】
虽然是干涸的，但干涸的血也是血。
在精神与体力的作用下，那干涸的“血”被叶七言凝聚成了一发液态的子弹。
“青铜...巧物...”
“哟，你认识？”
叶七言用这把基因后悔枪在阿赖耶的额头上画了个圈。
“...您是青铜...”
“我是人类，现在是，以前是，以后也会是，那么，为了我的实验~累赘小姐，你想变回原来的种族吗？”
他的声音存在着某种神秘的魔力。
蛊惑的低语，伴随着终焉的黄昏曲，是如此的美妙~
“叮铃铃~”
冥冥出现在叶七言的肩膀上，看起来有些开心。
阿赖耶的眼里流淌着泪水。
作为智能体的她本不会哭泣，可是，奇迹在上。
“我，我...我想！伟大的荣耀桂冠，我想变回去！我想回到原本的种族！”
“完美的回答~”
砰——！
一声枪响。
阿赖耶，倒地不起。
难道，失败了吗？
————
千星之城。
一条美食街的路边摊。
“嗯？”
名为许崆的青年用竹签插在一块跳跳萝卜虾上的手悬停在了半空。
“有什么东西在否定我的改造？”
“让我想想看，那是什么来着？”
“彗世牧者？”
“哎呦~好多年前的改造物，都快忘记了它的存在了呢~不过黄金族的阿赖耶集群系统倒是个好东西，原本想把它改造成伪造神明来着...”
“不过...”
他将那块萝卜虾肉塞进嘴里，眼里闪过了一丝愉悦。
“虽然最后，被我用它变成来应付灰雾那个死心眼的玩具~但那也不能轻易的被人解除呢~”
他坏笑着，扭了扭左手中指上，一枚转动的紫红色的戒指。
“喂，许崆，怎么笑的这么猥琐？快点吃啦，等下我们还要去千星之城去面见城主大人来着。”
“哈哈，他说不定在想会不会被城主大人看重，给他找个女朋友什么的。”
“别瞎说，他，他可不是那样的人。”
“对啊对啊，就算找女朋友也得是从我们公会里面找嘛，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不是会长？”
几个男男女女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为首的少女看着他那满脸笑容的表情，耳根微红。
“怎么了？我，我身上的衣服，很奇怪吗？”
许崆摇了摇头，笑容更盛了几分。
“不，你很可爱~走吧，我最亲爱的伙伴们~”
【新人公会·阿加莎】
【副会长：许崆】
他走在人们的最后方，望着前面的这些男女，眼里，满是欢愉。
“人类...友爱~疯狂~善良~邪恶~，会背叛，会忠诚...会出现所有种族都会出现的情绪。
说是同一个种族。
却又源源不断地出现无限的变化。”
“果然啊...当初对第一批列车长的研究，就该亲自参与进去。
过了这么多年我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嗯，看来我还是不够大胆~不够强大~
嘻嘻...多么美妙的友谊。
如果...出现反转~出现背叛...”
“许崆，快点跟上了，等下不带着你了。”
“来了来了，放心好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永远~~”
“哈？说什么奇怪的话呢，永远待在一起，岂不是没办法进入荒原的下一站了？偶尔，偶尔也是要分开的嘛。”
“...嗯，你说得对。”
————
【底层逻辑错误】
【冲突！冲突！】
【虚空印记触发】
【禁止改变？】
【冲突！】
【伟大的虚空之使徒】
【禁止你侮辱吾神之荣光！】
【种族】
【人类】
【我们否定你的改变！】
天空，裂开了。
一颗巨大的紫红色眼球，从虚空中跨越无尽世界，降临于此。
“妄图更改吾神之神迹者，抹杀——！”
【虚空审查官】
【等级：13】
【种族：荒原种】
【身份：虚空之使徒】
【目标：抹杀改造者】
“还有高手？不过看样子，基因的后悔，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