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会议散场不过半个时辰,吕公良策马赶回新29师前线指挥所。指挥所设在新乐城西一处高地土房,窗外青纱帐连绵数里,八千余名官兵正按战前划分快速完成分路集结,骡马拖拽山炮、迫击炮向两条进攻路线分头开进。吕公良摊开燕赵镇、明月店两份细化到连排的作战部署图,对着身旁85团团长、86团团长高声下达分兵指令。
全师10000人兵分两大主攻集群,同时扑向两处日军外围据点:85团配属师直属山炮营1个连、工兵营2个爆破排,主攻东侧燕赵镇;86团配属师山炮营剩余2个炮兵连、全师高射机枪分队,主攻西侧明月店;87团作为总预备队,留驻两镇之间官道中段,随时支援任意一处战场,同时分出1个营警戒定城方向增援之敌。
驻守燕赵镇的是日军独立步兵第5大队,大队长森川久大尉,下辖3个步兵中队、1个机枪中队,1个炮小队,合计约700名日军。镇子四周修筑3道环形壕沟,四角各筑1座钢筋混凝土碉堡,镇中心设大队指挥部,配属2门九二式步兵炮、8挺九二式重机枪。
协同守备的伪军为定县伪保安第2大队,大队长张怀安,下辖3个步兵中队共680人,伪军分守外围前沿壕沟,日军收缩在镇内核心工事,打算用伪军消耗国军进攻兵力,日军再伺机反冲击。
85团全团2500人,团长杨尚武上校亲率团直属迫击炮连、特务连坐镇中路指挥,营连分工清晰:
1营为主攻左翼,下辖三个步兵连,一个机枪连,一个迫击炮排。1连携带大量炸药包、爆破筒,为突击连,负责突进第一道壕沟,拔除壕沟两侧伪军地堡;2连侧翼配合行动,机枪连为重火力掩护连,全连6挺水冷重机枪架设在东侧高地,持续压制伪军壕沟火力;3连为跟进清剿连,待1连突破壕沟后迅速推进,分割伪军阵地,阻止伪军向后撤退与日军汇合。
2营主攻右翼,4连、5连轮番交替冲锋,6连为迂回分队,趁炮火掩护绕至镇子东北侧,切断燕赵镇通往定城的土路,拦截日军求援传令兵与增援小队,二营机枪连的6挺重机枪同样火力掩护。
3营作为团预备队,7、8连原地待命,9连配属工兵爆破排,专门攻坚镇子东北角日军主碉堡。
师属山炮营第1连4门75毫米山炮占领前沿高地,距离镇子3000米,首轮炮火优先轰击四角日军碉堡射击孔,压制九二式步兵炮阵地,而且这个距离,小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也打不到。
拂晓5时整,山炮率先开火,炮弹接连砸在燕赵镇外围伪军壕沟、土墙之上。伪军大队长张怀安蹲在壕沟土坎后,望着漫天烟尘吓得手足无措,接连向镇内日军大队部打电话求援:“森川太君,国军炮火太猛,我部前沿3个中队伤亡过半,壕沟多处被炸塌,根本挡不住!”
镇内森川久面色冰冷,厉声呵斥:“你的部队死守前沿,不许后退半步,皇军机枪中队会掩护你们,谁敢擅自后撤,就地枪毙!”他随即下令日军机枪中队全部转移至二线壕沟,等国军突击部队冲进伪军阵地时再集中扫射,同时传令2门步兵炮对准国军炮兵阵地进行反制。
炮火延伸的瞬间,85团1连官兵抱着炸药包冲出隐蔽壕沟,借着青纱帐掩护全速突进。伪军战壕里轻重步枪、掷弹筒一齐开火,子弹打在泥土上溅起大片尘土,多名突击士兵中弹倒地。2连重机枪立刻展开压制,密集弹雨扫平伪军火力点,1连3个爆破小组分三路冲到壕沟土墙下,引燃爆破筒,轰隆几声巨响,两段壕沟土墙直接坍塌,突破口彻底打开。
3连紧随冲锋,冲进壕沟与伪军展开白刃战。伪军本就是地方保安团改编,多数人不愿拼命,见到国军刺刀近身,大批士兵丢弃枪械跪地投降,仅有少量顽固伪军依托残堡负隅顽抗,很快被步兵清剿干净。
左翼防线崩溃,森川久立刻派出日军1个步兵中队,从镇内冲出实施反冲击。埋伏在东侧高地的2营4连、5连早有准备,轻重机枪、迫击炮交叉火力封锁开阔地,日军冲锋队伍瞬间倒下数十人,残余日军慌忙退回镇内。此时3营9连工兵排携带火焰喷射器,抵近东北角日军主碉堡,火舌顺着射击孔灌入堡内,堡内日军惨叫不绝,碉堡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2营6连成功切断对外道路,俘获3名前往定城报信的日军传令兵,缴获日军求援电报,证实森川久已经向定城旅团部请求主力增援。团长当即传令,3营剩余两个连队全部投入,从南北两面夹击镇中心日军大队部,山炮调整坐标,轰击日军指挥部院落。
战至上午9时,燕赵镇外围伪军680人战死127人、被俘460人,残余百余伪军溃散逃窜;日军第5大队伤亡320人,剩余不足300残兵被压缩在镇中心院落,四面合围已成,只待最后总攻。
就在85团猛攻燕赵镇的同时,86团也强攻日军第3大队平野勇部,伪治安军分遣营协同布防的明月店。
西侧明月店驻守日军独立步兵第3大队,大队长平野勇大尉,兵力600人,镇子背靠沙河南岸,依托河堤构建纵向防御阵地,河堤上下挖多层散兵壕,河堤制高点修筑2座主碉堡,配备3门九二式步兵炮。协同守备的是伪华北治安军独立15团第2营,营长马振山,下辖3个步兵连、1个机枪连,共550名伪军,河堤前沿全部由伪军驻守,日军扼守河堤高地与镇内后路。
负责进攻的86团2500人,配属师山炮营2个连、全师高机分队,团长姚俊明上校划分三层进攻梯队,营连任务划分一丝不苟:
1营正面强攻沙河河堤南段,三个连交替突击河堤下层壕沟,营属迫击炮排配备2门82毫米迫击炮,定点清除河堤伪军机枪阵地,机枪连6挺重机枪火力掩护步兵进攻;
2营迂回沙河上游,4连、5连涉水渡河,绕至明月店西北侧,截断镇子通往定城、燕赵镇两条通道,6连占领北岸高地后,机枪连立即跟上,以重机枪俯视全镇,压制河堤高地日军碉堡;
3营为总攻梯队,待1、2营完成外围封锁后,7、8连从正面突入镇内,9连协同工兵营爆破排,摧毁河堤两座日军核心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