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
苏缅要苏明松和郭婉清先回去了，赵知行和赵知微留下来。
“要带她们走？不回京都了？”
胡娇知坐床沿，摸摸赵知行脸蛋：“苏缅，你才是好色之徒。”
“你和赵今安这遗传基因，我怀疑你当初就是看中赵今安长相了，这么漂亮的双胞胎要是我孩子就好了。”
“知行是男孩。”
苏缅没解释，她坐床旁看兄妹俩一个小时了。
“男孩也是漂亮。”
胡娇知笑着说：“知微在我们小区有点出名，冲来冲去谁都不怕，还喜欢撒娇。”
“说说？”
“说贡盛？”
“嗯。”
“先说好啊，我在里面没有股份。”
胡娇知明白苏缅为什么叫自己去沪城，一是试探自己是敌是友，二是拉自己站场子，都是一个圈子的没谁会太怕谁。
严格来讲，胡娇知比苏缅更顶级一些。
从胡娇知一直称呼赵今安和苏缅全名也能听出来，但一个圈子住一个小区，胡娇知小时候也跟苏缅屁股后面跑过。
现在不能说四九城大院了，差不多有点这个意思吧。
“贡盛集团有个邓辉军。”
胡娇知说：“要不要我打电话叫他来，你先拿他出口气。”
“你想我放过他？”
出口气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出口气就当放过他了，苏缅想了想：“也行，你叫他把贡盛的账本拿一份给我。”
“...”
胡娇知笑一声：“那他宁可你叫人打他一顿。”
“打一顿？”
苏缅也笑了：“知道今安在哪吗？关多久了吗？你以为是我们小时候有什么过节约人打一架就没事了？”
“苏缅，赵今安这件事有点复杂。”
胡娇知善意提醒：“你才醒来，这不是我们这些小辈插手好解决的，老一辈都知道...”
“他是知行和知微的父亲。”
苏缅当然知道，她醒来就问过苏明松了，苏明松都说在努力。
里面的人还有：张燕南、包文清。
“两年半时间...”
苏缅自己推动轮椅到阳台门口，拉开门。
“呼呼呼——”
刺骨寒风只往房间里面灌，京都市区不许燃放烟花炮竹，本来也体会不到年夜氛围，除夕真正意义是团圆啊。
团圆，少了赵今安。
“胡娇知，才两年半时间，我没想到今安会把公司做那么大。”
这是实话。
胡娇知头也不回：“你眼光好？”
“...”
苏缅摇头，不想和胡娇知对牛弹琴了，大小姐从不想赵今安把生意做那么大，像王维涛那样才是她最开始的设想。
病房放着音乐。
是王亦恩的专辑，苏缅推轮椅来到床旁，拉开抽屉。
全是赵知行和赵知微的红包。
一天前，尹晓兰还放了几个压岁包进去，是沈子言、沐瑶、唐晓晴、骆瑾芝、林清雪、赵志勇、王维涛等人给的。
苏缅一一拿出来，她睡的时间够长了，细细数起来。
不是数红包里面有多少钱。
是数人。
如果不是看见林清雪没有缺席红包，苏缅不会一时间想起这个人。
这年的红包，唯独少了徐曼曼。
还有一个人：方洁。
方洁给过几次红包，这年生日和压岁包没有了。
从这些红包，苏缅能判断一些事情出来，郭婉清回家前放下一张银行卡，是赵今安每个月给兄妹俩的生活费。
一个月4百万，里面一共有1亿两千万了。
“这么宠孩子，你不怕宠坏？”
苏缅不喜欢那首《悬溺》，拿起手机单曲循环赵今安自己唱的《SOrry，对不起》。
这是赵今安想对自己说的。
时间：01:50。
义乌。
接到尹晓兰电话，林清雪坐床上看着手机发呆。
“京都，苏缅...醒来了？”
尹晓兰告诉林清雪，说不急，她们还没启程去沪城。
林清雪却没法入睡了：“苏缅为什么叫我去沪城？”
林清雪问了尹晓兰，尹晓兰说其他人还不知道，说明沈子言，沐瑶都没接到电话，寰宇时代的人也还不知道。
窸窸窣窣穿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出门，又折返回来告诉父母一声：“爸，我去沪城了！”
霹雳扑隆一阵响。
房门拉开，林根发兴奋问道：“赵总明天出来了？”
大年夜还是半夜女儿开车去沪城，只有这一个理由。
“没有。”
林清雪套上一件羽绒服，从义乌开车到沪城4个小时。
高速上，极少看见车辆了。
一辆大奔急速开往沪城，感觉到一阵冷清，林清雪双手把住方向盘：“是公司又要变天了吗？还是苏缅能接今安出来？”
大年初一。
羊城。
沐瑶起了个大早，张慧和张芸茜往后备箱塞满了礼物。
沐瑶要去给张燕南和刘曼丽拜年，刘曼丽什么都不缺，但这是礼节。
“瑶瑶，这都是资星的土特产！”
张慧46岁了，从税务局辞职来羊城，她渐渐习惯了经商，不再一直讲话清清冷冷，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甚至还能耐着性子敲键盘和网购客户解释，解决退货问题。
“噢。”
沐瑶拿起手机，点开406宿舍群。
陌上烟雨瑶：大家新年好。
舟山-姚莘：瑶瑶新年好，子言新年好。
沈子言：新年好。
过了会。
姚莘@徐曼曼。
舟山-姚莘：曼曼新年好。
等了会。
像是一种默契。
群里始终没有曼疼疼的信息。
陌上烟雨瑶：我现在去闽南，大年初二会去沪城。
沈子言：这边没有羊城暖和，记得带衣服。
后面是没话找话，曼疼疼在群里没有消息，三人默契收起手机。
苏城。
沈子言给尹晓兰发了条信息：嫂子，新年好。
站窗户旁哈着白气，沈子言眺望远方，她想念赵今安，哪怕以前赌气，也有挂念，沈永谭开大门走出来。
在门口扔了一盘鞭炮。
鞭炮声提醒沈子言，她拿起手机拨通赵国华号码。
王金茹现在谁的电话都不接，唐晓晴的电话都不接。
“喂，沈总。”
赵国华是臻然水厂厂长，男人嘛，没有那么感情用事：“新年好啊。”
“赵厂长，诺诺呢？”
“哈哈...”
赵国华笑着说：“你们婶婶在给诺诺穿新衣服，诺诺糍粑坐床上抱着一堆压岁包，昨晚和芊芊玩到很晚才睡觉。”
“芊芊，你自己快穿衣服起床，别碰诺诺的红包！”
这是王金茹的声音：“总想偷诺诺钱，大年初一要早起！”
“啪！”
赵悦芊应该是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嗯。”
沈子言挂断电话，从赵国华和王金茹声音能听出，她们很宠爱赵知诺，沈子言有一种情愫不知道怎么描述。
即便徐曼曼不见了，沈子言和赵今安没有孩子。
不是嫉妒，现在不是嫉妒了。
过完年25岁了，沈子言心里空落落，没有一个精神寄托，应该这么形容，她对自己说过，瑶瑶，我还没有你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