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尤岁安的脚拍了个ct全面检查完,再到敷上药膏后已经到了后半夜。

  因为她的情况过于“特殊”,所以医生二话没说直接让她再住院观察两天。

  而林京洛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不给尤岁安拒绝的机会,直接缴了费并选择陪床照顾她。

  好不容易忙完了,尤岁安躺在病床上,准备立马点开游戏看看萧凌的情况。

  被狗策划搞了那么一出后,尤岁安现在都被吓成了条件反射,整整一个晚上没上游戏了,万一萧凌又被妖兽袭击她得难受死。

  再者,她都充了小几万进去了,这个角色要没了,她能气得从医院二楼往下跳。

  乙游,启动!

  虽然萧凌还在昏迷着,但好端端地躺着,尤岁安也松了口气。

  算了就先让萧凌混着吧,绝对不是因为尤岁安没法唤醒他,而是她想让萧凌好好休息下!

  于是尤岁安点开了好运大转盘。

  目前距离保底还差500抽。

  尤岁安深知自己没有欧皇命,冷哼一声,准备老老实实地梭哈保底。

  F国,珠宝设计大赛后台。

  林烬身着一袭墨绿色长裙,欣赏着来自世界各国同行的优秀参赛作品。

  突然她站定在一个展示柜前,扶上玻璃橱窗的手微微蜷起,望着柜中耀眼夺目的红宝石项链,不由忆起自己五年前天真烂漫的誓言。

  “江灼,这件作品的名字就叫‘荆棘之恋’吧,愿我们这段危险的恋情能如荆棘般,击退每一个破坏者。”

  荆棘之恋,禁忌之恋,多可笑,当年自己的一意孤行,最终还是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林小姐!”

  策划方负责人一路小跑过来,把林烬的思绪拉回现实。

  负责人小心地望了望,紧盯着展示柜一动不动的林烬,语气中带有几分尴尬,

  “林小姐,本来说好是您的作品压轴的。但我们也是突然才接到通知进行更换,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林烬并没有抬头回应,只是将视线缓缓移到,那滚着金边的设计师名牌上--陈艾琳。

  果然是她,只是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竟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见到以前的老熟人。

  那头的负责人斟酌了片刻,委婉解释,

  “毕竟陈设计师已经出道五年了,主办方觉得···您与她的设计风格风格实在太过类似。就临时决定,把压轴展示作品换成陈设计师的成名作——荆棘之恋。”

  句里行间,只差没把抄袭的帽子扣在林烬头上了。

  负责人说完忍不住同情地摇了摇头,其实林烬的作品,个人风格很突出。

  虽然与陈艾琳的设计也有几分相似,但不至于到抄袭这个地步。

  只是吧···这陈艾琳毕竟是主办方老总的未婚妻。

  也不知林烬是哪里得罪了他们,人家非要揪着这细枝末节的地方将它放大,他们作为活动的策划方也没办法。

  林烬自然也听懂了话外音,讽刺地勾了勾唇,自己抄袭五年前的自己,真有意思。

  不过,也只有他们,才会把自己之前的废稿当成宝了。

  “我要见你们的主办方。”

  林烬转过头,一双桃花眼冷漠地盯着对方,不容置疑地要求。

  “这·····”

  负责人擦了把头上的虚汗,面容尽显为难。

  但最终还是敌不过林烬的强硬态度,将她带到了顶楼的贵宾室。

  临走前,还不忘客气叮嘱,

  “林小姐,三个小时后就是颁奖典礼了,您不要忘了。”

  林烬推开贵宾室大门的刹那,那股雪松混着尼古丁的熟悉气息瞬间刺入鼻腔。

  那个刻在她记忆最深处的人,此刻身着修身高定西服,指尖摩挲着泛黄的设计稿。

  林烬此刻的情绪止不住翻涌,五年了,她以为成功骗过了自己,再次相见却发现,原来有些伤痛连时间都无法治愈。

  但林烬在外永远都是骄傲的,即便自己如今父母离世家境没落,即便如今对面功成名就的男人,曾是她们家的落魄养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腰背,踩着高跟鞋迈进。

  “江总连抄袭都要挑旧情人下手?”

  林烬的语气里淬着冰,修长的指甲刺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江灼闻声回头,并未开口说话,只是把视线紧紧聚焦于林烬,上下打量,眼底晦暗不明。

  似乎是有些意外来人是她,江灼手中的设计稿,竟因一时用力起了几道褶皱。

  贵宾室内静得可怕,似乎只有二人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他才慢慢摘下鼻尖的金丝眼镜,缓步走到林烬面前,带有几分嘲讽,

  “旧情人?林小姐的控诉方式还是这般自欺欺人吗?我们两之间不是从来都是利用关系,哪里来得真情呢?”

  二人之间距离的突然拉进,不得不逼得林烬往后倒退,直至后腰紧贴在墙壁上。

  江灼的呼吸如热浪般拍在她的脖颈,林烬觉得自己的皮肤在颤栗,她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他眉骨上,因自己而伤的淡粉色疤痕,一时间有些失神。

  五年前那个夜晚,她在林家大宅的火场中晕倒。

  等到第二天在医院醒来,却发现外面已经乱翻了天。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上的热搜头条看了半天,久久不能回神。

  明明昨天还跟自己商量着如何跟周围人坦白,言语中尽显愿意为了他们的爱情与全世界对抗的男友,江灼,此刻竟出现在热搜新闻的照片里。

  他揽着自己死对头,陈艾琳的腰,铺天盖地地官宣与陈家订婚的消息。

  当时的她因父母葬身火海的巨大变故,早已控制不住任何情绪。

  等江灼到医院看望她时,她根本不想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便狠狠将手边的花瓶砸向他。

  锋利的陶瓷碎片险些划过他的眼睛,但江灼竟一声没吭,只是用手抵住血淋淋的伤口,沉默地等她用最恶劣的语言羞辱他,宣泄内心的痛苦。

  “江灼,你明面上是林家的养子,其实不过就是我们养在身边逗乐的一条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