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扶的小儿子怯生生地道:“我们被带进了陈国皇宫,就守在那位宁姑姑的身边,说是就让我们守着,哪里也不准去。”
“就这么守了几天的时间,那位宁姑姑一直都睡着。”
“那位姑姑很漂亮,就像我们的娘亲一样。”
邓扶听到此处,眼中泛着泪光。
“后来我们也不知道过了几日,那位宁姑姑真的醒了过来,她一醒过来就叫我宁儿。”
轰——
如遭雷击!
厉宁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这和当初越峰所说的还有些出入,看来当初这两个孩子的确唤醒了厉宁的母亲,不过厉宁才不信什么七月半,什么七七四十九天之说。
植物人。
还是有一定意识的,邓扶的一对儿女守护在她身边,定然唤醒了母爱。
想到了厉宁,这才会醒来。
“后来来一个大人物,赏给了我们好看的衣裳,给我们吃了很多好吃的,那是我和妹妹这辈子吃过的最精美的餐食,但不是最好吃的。”
“娘亲做的最好吃。”
“那位宁姑姑身体渐渐好转,对我们非常好,但是后来有一日,那个大人物又来找宁姑姑,还想将我和妹妹带走,宁姑姑为了保护我们,就和那个人离开了。”
“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我们就被带了出来。”
砰——
厉宁猛然一拍桌子,吓得邓扶的一对儿女都躲了起来。
厉宁咬牙:“好一个陈国皇帝,这个仇我厉宁若是不报,算不得人!”
“等一下!”秦凰拦住了厉宁:“宁,你冷静一点,如果按照这孩子所说,那么娘亲未必是真的去世了,她只是再也没有回来,也许被软禁了,也许换了一个地方。”
厉辉也道:“没错,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就这么给出结论,太早了些。”
厉宁看向了宁凝:“宁姑娘怎么说?”
宁凝深吸了一口气:“侯夫人说的有道理,虽然我有把握我的消息是真实的,但是不排除万一是陈国皇帝布置的障眼法呢?”
她之前说的是查明。
不是估计。
而且事关厉宁母亲生死,更是关乎她的生死,她怎么会胡说呢?
所以定然是做过详细调查的。
现在改口,只是为了安慰厉宁罢了。
“侯爷,也不是我亲眼所见,所以我没办法确定,只是宫里面的人告诉我们商会这个消息,也许他也看错了。”
萧月如也安慰道:“没错宁儿,陈国皇室既然将大嫂藏了这么久,就是无明卫都没有找到,那他为何不能继续藏呢?”
“也许就是为了让我们都认为大嫂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故意散出的消息。”
厉宁咬着牙:“是真是假,亲眼看看就是了!等本侯的刀架在陈国皇帝的脖子上,我看他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
“厉宁……”
“无需多言!”
厉宁再次拿起了厉家刀,刀光凛冽:“若是连自己的娘亲都守护不了,我厉宁还如何守护北寒的百姓?”
“我意已决!任何人不得阻拦!”
说罢厉宁长刀入鞘,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厉宁!”厉辉怒喝一声:“你连二叔的话也不听了吗?”
厉宁回身看了厉辉一眼,厉辉顿时心底一颤。
“二叔,当初侄儿救你的时候,可是没有在意生死啊,义无反顾,带兵将寒都城都踏破了,现在你要阻拦侄儿去救自己的娘亲吗?”
“我……”
厉宁此言一出。
厉辉顿时语塞,最后叹息一声:“罢了,若你想去,二叔陪你就是!”
厉宁没有多言,转身出了房间!
萧月如责怪厉辉:“你跟着添什么乱?厉宁是孩子,你也是孩子吗?”
厉辉叹息一声:“他不是孩子了,他是大周镇北侯,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能打的军队,最强的兵器,他为什么不能去救自己的母亲呢?”
“我凭什么阻拦他?整个厉家都是他救的,现在我凭什么阻拦他救自己的娘亲呢?”
“如宁儿所言,救不了自己的母亲,他救天下有什么意义?”
秦凰却是面色凝重。
“不是这样的,陈国和我们不同,现在出兵太不明智了,当初大周的军队为什么没有一路向南,那是因为过不了水战这一关!”
“我相信,陆地之战,厉家军不惧任何一支军队,但是水战,厉家军是外行啊!只有郑镖一人!”
“再强的骑兵上了船也就成了摆设了,重骑兵有什么用呢?”
“我们的战士上了船连站稳都不能,每日都在呕吐,哪有力气拉开轩辕弓呢?拉开了瞄得准吗?而且现在是寒冬,突然出兵,战线会拉得很长的!”
“二叔,你该明白的。”
厉辉点头:“我明白,不仅仅如此,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出兵,军心不稳啊。”
“可是又能怎样呢?你以为厉宁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他比我们明白!”
萧月如看向了邓扶:“邓将军,先去拦住厉宁,我去找父亲大人!”
“是!”
现在能拦住厉宁的恐怕只有厉长生了。
厉辉叹息:“若是爹也拦不住厉宁,那就没有办法了。”
秦凰却是道:“还有一个办法,厉宁在昊京城答应了我皇兄一条皇命,三年之内,北寒之军不得走出北寒封地!”
几人都是大惊。
“当真?”
秦凰点头,随后恍然大悟:“也许我皇兄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也说不定!”
“没错了,必须拦住厉宁!”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
宁凝在一边都要疯了。
这是自己能听的吗?自己是陈国人,现在呢?厉宁要打陈国,还要将陈国皇帝的脑袋砍下来,准备覆灭陈国?
那自己怎么办?
就算自己想要和厉宁交朋友,总不能不要国家,做个叛国贼吧?
而且自己的家人还在陈国,远恒商会的根基都在陈国,自己要是叛国了,要死多少人啊?
宁凝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怎么就这么多嘴呢?
参加完婚礼直接回家不就行了吗?
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此刻进退两难了,咳嗽了一声,宁凝道:“侯夫人,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民女就先回了,侯爷的情绪激动很正常,一时之间,没有谁能接受得了的。”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秦凰看了宁凝一眼,眼含深意:“好,宁会长请回,稍后我会带着侯爷登门道谢。”
宁凝点头。
心里却是在想着:“登门就不必了,你们恐怕见不到我了,我不跑留下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