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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1章 那我们不休病假行不行?我们身体好得很,不需要休养

  老贺他们三人外加老严,听到宋乾的报道,三人同时看着地图。

  三人异口同声说:“学校”

  老严笑骂:“三个孩子有你们当爹的,倒了大霉。二代怎么啦!按照你们的说法,打老美时候,年轻军医基本上全部是二代。”

  贺建民对一根烟给他:“大哥,话不能这么说,记得老张吗?六连的军医,他儿子被他媳妇宠的无法无天,二月份的时候,打架斗殴,打人致残,军法处置了。”

  老丁抢了老贺的烟,没好气说:“就我们的崽崽,从来没有仗势欺人过。前年他们去南城,路上遇到烈士家属,他们给了多少钱?小小的学员津贴一年全部给出去。我让她历练,是看的她的适应能力,以后她是情报科,走出是隐姓埋名的,没有这些能力,吃个屁外勤。”

  老方皱眉:“不应该在沈城的,应该去长春或者铁岭,沈城他们太熟悉了。”

  老严被这群倒霉的人气笑了:“把他们丢到大小兴安岭好不?你们在打老美是新兵蛋子,惹的祸比他们还多,基本上每次下战场,都去禁闭室。”

  老丁:“小小鄂伦春族,去大小兴安岭,那是回家,大小兴安岭有多少鄂伦春族的庇护所?只能讲的清……”

  老严:“我不管,小远既然小小和小瑾带了,就长期跟着他们吧!?”

  老丁、老贺、老方:“……”他是军医,不能得罪,不然他们早揍了。

  ————

  贺瑾脑中的沈城地图浮现:“姐,你要大高中,还是小高中。”

  王小小挑眉:“越大越好,这个可以浑水摸鱼,再加上校领导和老师……”她没说完,但是她做了一个烟花的手势。

  贺瑾马上在脑中查找资料:“去南一防以北三公里的实验中学,创办1949年,新中国第一所实验性完全中学,也是当时东北地区师资最强、设施最好的中学,有食堂,有宿舍楼,又有体育馆。”

  丁旭明白了:“意味着它的教学楼大、角落多、可以随便找到一间无人注意的工友值班室,即使我们冒充工友,就这乱七八糟的局面,誰知道呢?”

  王小小点点头:“对!出发。”

  廖志远看着怪物的三人:“瑾叔,你怎么知道实验中学的?”

  贺瑾笑眯眯说:“我来沈城,正义猪猪把沈城的资料全部给了我。不过,姐我们是正大光明的,还是偷偷摸摸的。”

  王小小:“当然正大光明找领导,旭哥是军管治安大队派来的,领导现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加上旭哥是治安大队的,这个时候他们不敢查。我们做为弟弟,跟着大哥一起住,现在一个家庭,有四五个孩子一点也不奇怪,尤其是哥哥带着弟弟,正常的很。”

  一群五人浩浩荡荡去了实验中学。

  丁旭整了整军大衣的领口,迈步走进实验中学的行政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墙上的标语被撕了一半。教室门都关着,有几扇门的玻璃碎了,碎碴子堆在门槛边上,没人扫。

  总务主任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没关严,丁旭抬手敲了三下,没等里面回应,直接推门进去了。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上全是划痕。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桌上摊着一摞表格,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和数字。

  总务主任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八成新军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眼睛清明。

  丁旭把证件递过去,没有坐,站着说话:“您是总务主任吧?我是军管治安大队的丁旭,学校现在停课,教学楼和宿舍楼都空着。治安大队最近在整治盲流,安排我来这里。”

  总务主任摘下眼镜,心里一片清明,这人是他惹不起的,他最多能把他调到最角落。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的登记表,语气平淡:“要什么规格?”

  丁旭嘴角抽抽,倒反天罡:“您看着办。”

  总务主任把登记表登记::“学校东南角有一间工友值班室,以前是校工老孙头住的。老孙头去年冬天走了,房间空了大半年,没人动过。面积倒是不小,有二十多平,就是没有暖气,是灶连着炕,墙角可能有点潮,窗户也需要糊一下。”他没有说位置偏,离教学楼和宿舍楼都远,不会影响学校正常秩序。

  丁旭接过登记表点了点头:“没问题,谢谢您。”

  总务主任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走廊尽头喊了一声:“小赵!去把东南角那间值班室的钥匙拿过来,顺便看看屋里还有没有剩下的煤,有的话先别动,留给治安大队队员。”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工友跑过来,把一串钥匙递了过来。总务主任从钥匙串上卸下一把铜钥匙,放在丁旭手里。

  总务主任点了点头:“去吧。有什么需要,来找我。别去教学楼那边惹麻烦,那帮学生不一定讲理。”

  “明白。谢谢您。”丁旭把钥匙收好,转身要走。

  丁旭从行政楼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嘴角压着一丝压不住的笑。

  王小小靠在三轮车边上,看见他那副表情,心里就有数了:“成了?”

  丁旭把钥匙往上一抛,接住,揣进兜里:“工友值班室,东南角,二十多平,有灶炕,没暖气,条件差了点。”

  贺瑾:“速度,我想去姐放在德叔那边的煤。”

  五个人推着三轮车,沿着学校围墙绕了大半圈,在东南角找到了那间工友值班室。

  离教学楼真偏僻呀!

  房子不大,红砖墙,木门上的漆已经斑驳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门口还堆着废弃的课桌椅,被雪埋了半截,只露出几条歪斜的桌腿。

  丁旭拿钥匙开了门,一股混着灰尘和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两间房,厨房和里屋,进了里屋,炕占了一半的位子。

  灶旁边的墙角有一小堆煤粉,小得可怜,估计只够烧一天的。

  廖志远站在门口,裹着军大衣:“这比医疗废弃科还破,那里有暖气,这里是灶连炕。”

  王小小:“旭哥,你去德叔那里看看,煤还在吗?我们来打扫卫生煮窝窝头。”

  二十平方的房子,王小小全部打扫一遍,很快就干好,她把三轮车上的东西全部归位,她叫小瑾老严那里,真对。

  他把老严的被子拿了过来,锅碗瓢盆全部装进三轮车。她自己准备的物资,也被打包收拾了,但是泡菜没有了,上百斤的,心疼死她了。

  王小小把垫背铺好,炕桌的面已经坏了一个洞,她去门口,拿了一张课桌的板面,还在炕桌上。

  贺瑾从三轮车上找到报纸,叫王曦挖黄土:“曦曦,只要挖上面一层,不需要太多。”

  王曦挖黄土,加水搅拌成泥,糊在窗缝隙中,再贴报纸。

  丁旭来到德叔这里,就只有5袋煤饼,每袋才50斤,才有250斤,其它的煤粉不见了。

  丁旭把煤来回来,家里全部打扫干净。

  五人在炕上吃饭。

  贺瑾深吸一口气,把他所想的讲了出来:“姐,我估计明天是西一坊最后三组,干完后,你们俩计划内临时工估计要黄~”

  王小小筷子顿了一下,不怕不怕,她有钱,前天晚上打劫了粮票和肉票。

  她赶紧打开斜挎包,打开最里层,里面的票全部变成了白纸,王小小颤抖的手拿了出来。

  [闺女呀!你的反扒意识太弱了!]

  她和旭哥的钱和票全部不见了,就剩下21婶顶工作的300元。

  王小小黑着脸把那张变成白纸的票证小心翼翼折好,塞回斜挎包里。

  不是舍不得扔,是留个纪念,以后跟爹算账的时候,这是物证。

  “所以我说的吧,那三个爹都是牲口。”丁旭咬牙说

  吃完饭,她让丁旭和贺瑾留继续收拾,自己抱着王曦回家,王曦趴在她肩膀上,半路上就睡着了,口水淌了她一肩膀。

  到了大杂院,季华正打开门看见王小小把睡着的王曦轻轻放在炕上。

  又看见她从挎包里掏出工作证和副食本,食堂本。

  王小小:“工作时,已经入了档案,后勤档案室长期临时工,每月二十六元,福利跟正式工一样;举报的那两家人已经被保卫科带走审查。”

  季华:“谢谢你,小小”

  王小小摇摇头,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她最后补了一句:“没有您,我们可能被丢到长春或者铁岭,这些不熟悉的城市。”

  季华愣住了:“为什么?”

  王小小继续说:“我爹们他们敢把我们往死里整。但有您在沈城,他们就不敢把我们丢到太远的地方。因为您在这里,曦曦在这里,他们知道我们一定会回来找您,最起码让我知道你之后我日子没有问题。”

  这话说得平静,但季华听懂了。她不是这几个孩子的负担,是他们的锚。

  季华低着头,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你爹们,倒真是用心良苦。”

  “他们是牲口。”王小小面瘫着脸。

  季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把信收好:“小米拿回去,给孩子们熬粥喝。红糖给曦曦留一半,另一半你们带走。别推,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王小小没有接过布包:“21婶,等历练结束后,我来拿。”

  她走到炕边,低头看了王曦一眼。小崽崽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踢开了被子。

  她直起身来,语气笃定:“婶子,您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我几个爹已经接手了,明天早上,小瑾来接曦曦。。”

  季华点了点头。她站在门口,目送王小小离开。

  第二天,王小小和丁旭去西一坊登记户籍和维持治安。

  她这边一切照旧。

  贺瑾带着小远把曦曦接好,那个小铁罐,立马装着一些煤放到脚下,他计算过,房间的大小,和窗户的缝隙,不会一氧化碳中毒。

  贺瑾让小远和曦曦坐在后斗面,他掏裆骑车,他在逛沈城,看看他可以赚钱吗?

  中午真反常,二科给她和丁旭准备了午餐,下午两点,工人村联合行动全部结束。

  她和丁旭来到军管,她去找胡干事,丁旭找周大队长。

  胡干事看着她,也没有说话,把一张盖了红色的章递给她。

  证明是从总军区医院开出来的,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诊断栏里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丁碎石重度上呼吸道感染,强制休养八周。

  王小小试探说:“我说我没有病,你相信不?”

  胡干事看了看请假条,又看看她:“我帮你申请来100斤白菜和50斤萝卜、十斤土豆以及2斤肉,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能回去,弄死她那三个牲口爹吗?这群牲口爹,算计得滴水不漏,断她住处,断她工资,最后还给她盖上“你体弱需要休养”的名头。

  胡干事看着她咬牙切齿留下钢笔,离开,心里想:他可以把媳妇接回来,这位小祖宗终于离开了。

  最起码这八周,他不用担心她在这里受委屈了。

  她走到后勤,看到丁旭把白菜萝卜土豆装到麻袋里。

  丁旭:“重度上呼吸道感染,强制休养八周。”

  王小小看着他,两人叹气!

  走到门口,看见贺瑾,两人把白菜萝卜土豆放到后斗上,丁旭骑车,他越骑越气,直接去了沈城二科分部

  贺瑾:“旭哥,你去哪里?”

  丁旭:“二科。”

  到了二科,王小小和丁旭冲了上去。

  王小小怒道:“我三个爹弄的?”

  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没承认也没否认:“病假期间,工资按三分之一发放。”

  二十五块变成八块三毛三?咱俩加一块十六块六毛六,养五张嘴?”丁旭把工资条往桌上一拍。

  王小小不死心问:“哪条规定?”

  宋乾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到某一页,手指点在条款上:“《军管系统伤病员待遇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因病或非因公负伤停止工作连续在一个月以上者,发给本人标准工资的百分之三十作为生活费。你们俩的病假是‘强制休养八周’,两个月。”

  丁旭凑过去看了一眼条款,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让我们病假,就是为了只发三分之一工资?”

  宋乾啪的一声,把钢笔搁在桌上:“注意你的措辞。病历证明是总军区医院开具的,诊断结果真实有效,强制建议符合医疗规范。我只是按规定把证明转交给治安大队人事科。至于工资怎么发,那是人事科按条文核算的,与我无关,与开具证明的医生无关,与你们的父亲更无关。”

  她听懂了。

  爹们玩的是合规,病历是真的,强制建议也是标准流程。

  诊断是“重度上呼吸道感染”,这个病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刚好够开两个月病假,又刚好触发“发三分之一工资”的条款。每一条都是按规矩来的,但每一条都像是被精心挑选过的。

  丁旭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那我们不休病假行不行?我们身体好得很,不需要休养——”

  宋乾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行,病历证明已经入了档案。你们现在回治安大队报到,人事科也不敢收,谁敢让两个‘重度感染’的病号回来上班?”

  王小小总结了一句:“所以爹们不光要让我们没钱,还要我们没话说。宋哥,麻烦你和那三个牲口爹说一声,我缺几瓶酒精和鸡蛋。”

  回去后,汾酒,西凤酒,茅子,她保证全部变成酒精,喝个屁。

  他们的牡丹,华子,熊猫全部会变成鸡蛋。

  [我还没去,但是不用担心,我家那位已经买了网卡,一天还是半天的,居然要29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