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远以前看过王小小吃饭，现在看着王曦吃窝窝头，一个四岁半的小崽崽拿了六个窝窝头。
王小小今天拿了十三个，她太累了，早上两个院子登记，找宋乾理论，找到21婶，立马处理举报，现在吃饭……
廖志远：“小小阿姨，你吃饭每次都这么多吗？”
王小小挑眉：“今天比较累。”
廖志远不自觉说了出来：“吃的和猪一样多，还这么瘦，白吃了。”
王小小瞟了他一眼。
吃到一半，就听到脚步的声音，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几个人，是一群人的脚步，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军官。
贺瑾看了一眼，他爷爷，边上是方爷爷，他们边上是丁爸，方爹。
贺瑾小声说：“我亲爹怎么不在？”
王小小眼睛眨眨：“爹的才是师长，位置不够。”
丁旭接着说：“总司令，政委，总参，海陆空的司令，以及二科和军管的首长，以及后勤首长……小小我们不跑吗？”
王小小眼睛亮亮：“这个都是我的300元～”
所有人的军官，看着他们。
王小小看着那些首长在窗口前排着队，自己端餐盘、自己打饭、自己找位置坐下，没有警卫员替他们端菜，没有专人伺候，和食堂里其他人一样，排队、打饭、落座。
这间屋子里坐着的，就是整个北方军区能决定了她，能不能威胁方爹和爹，给不给她“300元长期临时工”，不给，她就一个个找首长化缘～～
贺立雄在那边朝她招了招手：“小光头，过来。”
王小小放下筷子，整了整衣领，朝那桌走过去，这一座都是一把手。
她站在桌边，立正，敬礼：“报告，各位首长。”
贺立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她：“小同志，你们是谁家的家属？”
王小小眨眨眼，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回答一道战术题：“报告首长，我们的爹都不认我们，给我们18元，就丢到了沈城。”
她说完余光扫到方臻和丁建国。
贺立雄看了一眼丁建国和方臻，又看回她：“你爹不认你，那你来找谁？”
王小小一本正经，小声说：“化缘～，那桌最小的小崽崽和他娘是一级流动户口，三不原则，我给他们母子顶了一份工作，需要三百元，我想各位首长，肯定支援～”
老丁放下搪瓷杯，声音不大：“你要三百元，打算怎么还？”
王小小嘴角抽抽，她一个月25元，旭哥25元，一月才50元，300元，他们自己还，要不吃不喝6个月，叫她干活没事，不给饭吃，她不干。
王小小不要脸的说：“叫我爹还～找爹要钱，天经地义。”
方臻逗她：“如果爹不给呢！？”
王小小拍拍脸，坏笑了：“这里这么多首长～，我一个一个去化缘，战友的妻儿老小，你们总不会不管吧！？”
方臻被噎住了。
方心培问：“你付多少？”
王小小眨眨眼：“我和我哥，我弟各出10元。”
王小小自言自语喃喃道：“不知道岁岁来了没有，不然我去找岁岁要？”
方臻：“行了，我付。”他从口袋拿出一个信封。
王小小立马一鞠躬：“谢谢爹！”她瞬间把信封收紧口袋。
王小小这一鞠躬，鞠得又快又标准。
她那声“谢谢爹”喊得清脆响亮，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他看着闺女脸上挂着那种“我赢了”的表情。
方心培端着搪瓷缸喝了口茶，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补了一句：“方臻，我孙女这化缘的本事，比你当年打老美的时候，抢窝窝头还利索。”
方臻瞪着闺女，这个倒霉小崽崽，一定是老丁教坏闺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