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一双血翅煽动,身体腾空而起,朝着萧剑离扑来。
这怪物不仅面目狰狞,身上还带着邪恶的气息,凌厉杀意令人心惊。
眨眼间,那怪物便扑到萧剑离跟前,后者冷哼一声,浑身剑气弥漫,一掌拍出。
“轰……”
怪物被一掌拍飞出去,身体更是被萧剑离手掌之中弥漫出的剑气绞出一个血洞,然而,它却根本感受不到疼痛,迅速爬起身来,继续扑向萧剑离。
而且,它身上那个血洞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刹那间便完好如初。
“唧唧……”
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再度朝着萧剑离扑来。
萧剑离知道,真正的梁桂章已经死了,此时,他这具躯壳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意识在主导。
尽管萧剑离此时已经确定,这就是古籍记载的血魔活祭术,但,相传这门邪术不是在数百年前便已经被销毁了吗?为何还会重现江湖?
而且,古籍描述,这门邪术需要长时间的炼制,可这梁桂章刚才还是正常人,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与传说中的血魔活祭术有些不同。
萧剑离与这血魔对抗了十余次,他依靠凌厉剑气将其一次次震飞出去,可始终无法将其彻底杀死。
那血魔语法疯狂,好几次身体都险些被剑气绞碎,但它却快速重组,朝着萧剑离扑了上来。
忽然,萧剑离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凌厉之色,只见他猛然一步踏出,周身剑气铮铮而鸣。
只见他以指为剑,直指天穹!
霎时间,天穹之上浮现出刺目的闪电,滚滚惊雷震得大地颤栗。
与之前梁桂章施放出的漫天黑云不同,此时天穹之上依旧是一片晴朗,但惊雷与闪电却愈发恐怖。
“雷动九天!”
萧剑离口中传来一声冷吒,那无尽闪电迅速汇拢,凝聚成一把巨剑,悬浮在半空。
巨剑之上,闪电萦绕,让人不敢正视,地上那头怪物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不安的低吼,随即,再次朝着萧剑离扑来。
“斩!”
伴随一声冷喝,悬浮在半空的巨剑径直落下,剑尖直接穿透那怪物的身体,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霎那间,剑身上的无尽闪电便弥漫而出,宛如一张大网,将那怪物牢牢困在原地。
“唧唧……”
那怪物剧烈挣扎,狰狞的面孔之上满是痛苦之色,那些闪电仿佛是它天生的克星,每一道都让它极为痛苦,可现在,密密麻麻的闪电将他全身笼罩,让它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把巨剑直接将它的身体穿透,将其死死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剑身之上的闪电,不断涌向其身体,每一道闪电劈过,它身上都会呈现出一条漆黑的伤口。
雷霆闪电这种至阳之物,专克这些阴物邪祟,
雷霆之剑禁锢其身体,无尽闪电将其一点点磨灭。
不多时,那怪物就变得极其虚弱,挣扎的幅度和嘶吼的声音都变得小了很多。
当萧剑离缓步来到它面前的时候,那怪物只能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用阴狠而恶毒的眼神看着他。
此时,这怪物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周身都是被闪电劈出的伤口,深可见骨,散发出恶臭。
“解脱吧!”
萧剑离轻声吐出两个字,随即衣袖一挥,雷霆巨剑直接化为无尽剑气,将这怪物的身体彻底绞碎,化为血雾。
紧接着,闪电瞬间将其淹没,将血雾劈成飞灰。
随着雷霆剑气散尽,现场彻底安静下来,地上连一滴血迹都找不到。
萧剑离看向神都方向,呢喃道:“蜀山已兑现诺言,剩下的,恕我爱莫能助了!”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坐在银杏树下的石桌跟前。
一直到深夜,他忽然睁开双眼看向神都方向,眼神中透着一抹凝重之色。
“莫非,消失了数百年的魔宗,真要重现江湖了吗?”萧剑离声音不大,却异常凝重。
天光破晓之际,一只白鸽落在石桌上。
萧剑离伸手取下它腿上的小竹筒,捏开白蜡封口,取出一张小纸条。
看到纸条上写着‘大局已定’萧剑离也松了一口气,随即,站起身来,朝南而去。
皇宫,揽月阁。
东方天际已逐渐破晓,宫墙外的战火也渐渐熄灭,像垂死之人最后一声叹息。
皇帝与太子并肩立于高阁之上,俯瞰着这座历经血与火洗礼的千年神都。
“看到了吗?”皇帝的声音低沉,“为了权势与利益,这些人可以连命都不要!”
太子周苍垂手站在皇帝右侧身后半步,微微躬身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协助父皇,将这些乱臣贼子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皇帝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乱臣贼子,是杀不完的!”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苍凉的无奈,“有时候,你越杀,反而越多!”
太子一怔,眼中满是不解:“父皇,这是为何?”
“当我们稳坐江山,将这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的时候,百官自然爱戴,万民自然拥护,那时,即便有人想反,也掀不起风浪!”
皇帝顿了顿,继续说道:“可若有一天,天子失德,政令苛酷,赋税如虎,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命都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还会在乎什么皇权天授吗?”
太子目光一凝,陷入了思考当中。
“到那时,遍地皆是反贼,满目都是烽烟。皇权不再有威信,法度不再具约束!”皇帝侧过目光看向太子,说道:“天子,也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之前让你读凌川的《水舟论》,看来,你并未用心去读,否则,又岂会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皇帝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这天下从来不是靠刀剑和杀戮来坐稳的,刀剑可以杀人,却杀不了人心;杀戮可以震慑一时,却震慑不了一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能杀尽天下反贼的,不是钢刀,而是仁政。能让万民不起反心的,不是威权,而是太平!”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太子深深躬身,久久不曾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