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快速地拆解PSG—1,将零件装回枪箱,集壳袋、伪装毯及其他一切痕迹装入提包。
里约的军警很快就会赶到现场,但警力一定会第一时间汇集在案发现场温图苏尔大厦。
他所在的酒店公寓也不是就绝对安全,PSG—1的枪声还是很响的,他开了近三十枪,肯定会有听到报警的住客。
所以,他的动作迅速却并不慌乱,有条不紊地清理着一切痕迹,犹有余暇通过耳麦与玛蒂尔达交流:「代理站长女士,既然你火速给自己升官了,我们是不是不用跑路了?」
安保人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是群龙无首,不知道应该听谁的命令,因为能够命令他们的人,都死了。
理论上来说,在场所有人中,玛蒂尔达级别最高,确实拥有指挥权,她的代理站长的说法,也是有兰利规定支撑的。
「放下枪!」技术组组长,也是利安德的心腹之一,嘶声喊道,「你————你杀了————」
「纠正一下,里面的人全部是被.300温彻斯特马格南击毙的,」玛蒂尔达打断他,声音清晰脆亮,「而我,进去直接经过检查,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手里这把G19还是从牺牲的保镖身上拿来防身的。
「利安德站长和多位合作夥伴不幸遭遇了敌对势力的精准袭击,以身殉国。
我很遗憾,但兰利的事务不能中断。」
「现在,我命令:第一,行动二组接管现场,封锁这一层,只准出不准进;
第二,技术组立即恢复通讯并联系总部报告袭击事件;第三,」她目光扫过技术组组长,「你,跟我来。」
里约站有三个行动组,行动一组最受利安德信任,人员装备最齐,可惜在阿莱格里亚酒吧一战,自组长布雷诺以下全员删号。
一组玩完以後,利安德这几天重用三组,至於二组,在里约站一直是边缘化的一组,组长蒙德非常不受利安德待见,但是因为是一线出身的里约站老人,也不好赶走,扔在站里养老。
初步震慑住现场的玛蒂尔达,除了给自己升官,深谙分化拉拢的诀窍,清楚凭藉自己一个人很难持续控制局面,必须藉助现有力量。
边缘化的行动组也是行动组,一样有人有枪,最重要的是,有身份。
玛蒂尔达在里约站也不是光当摆设了,利安德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敢投靠她,但她至少知道,哪些人是可以争取的,哪些人必须处理。
二组长蒙德身材魁梧高大,面相愁苦,穿着有些发紧的西装,佝偻着身子站在人群最後,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蒙德被玛蒂尔达点名,硬着头皮走出来,满脸不情愿地拍拍手:「好了好了,别愣着了,小伙子们干活了,没听到代理站长的命令吗?接管现场,维持秩序,等待警方到达。」
他一脸「我今天怎麽这麽倒霉」的苦相,安排充满敷衍,完全没有舔新上司的积极。
事实上,蒙德就是在拖延时间。
他不想站队,会议室内发生的一切,无疑会成为震动里约的大案,甚至惊动兰利总部。
他看得很清楚,玛蒂尔达这个代理站长可能会一直干下去,更可能只干几天,甚至几小时後就会被秘密处决。
一切皆有可能,这个时候谁露头谁死。
但是玛蒂尔达的安排十分巧妙,她没有命令蒙德肃清利安德的残党,而用了含混的「接管现场」,完全符合蒙德的职责,蒙德要是拒绝,说不定先被处决的就是他。
以行动二组为首,安保人员下意识地服从命令,开始後撤、警戒。
玛蒂尔达心里长舒一口气,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但她还未到放松的时候,留在大厦的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技术组长喉结滚动,冷汗涔涔,被迫走在前面,玛蒂尔达提着G19跟在身後,走向隔壁利安德奢华的站长办公室。
「代理站长女士,既然你火速给自己升官了,我们是不是不用跑路了?」耳麦里传来马修的调侃。
玛蒂尔达放缓脚步,拉开一点距离,像是在等技术组长打开利安德办公室的大门,实则凑近胸针压低声音说道:「你踏马赶紧跑!不要被军警堵在酒店了!我这个狗屁代理站长,不知道能干几个小时,兰利一个电话,可能我就要被抓捕,甚至处决。我必须回西大,回兰利,才能把一切坐实。
「一切按计划进行!」
滴滴。
密码锁打开,安保解除,玛蒂尔达跟着技术组长走进这间奢华的巨型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後合拢,270°瞰海落地窗,面积超过二百平米的办公室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空气中悬浮的都是金钱的味道。
玛蒂尔达没有坐那张象徵权力的大班椅,而是直接走到一副描绘里约风光的巨大油画前。
「打开它。」她用枪口点了点油画。
组长脸色惨白,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需要————站长的生物特徵————」他结巴道。
玛蒂尔达扔过去一个雪茄盒:「有的。」
组长预感到了什麽,颤抖着手打开雪茄盒。
当|—
雪茄盒滚落地毯,发出沉闷的响声,组长脸色煞白地看着盒中滚出的一只断手,还有那枚血淋淋的眼球。
「你要的生物特徵,」玛蒂尔达神情冷漠,「别考验我的耐心。或者,你想去陪他?」
组长浑身一颤,认命地走上前,在油画边框几个不起眼的位置快速按压、滑动,接着又走到办公桌上的一个笔筒处转动了几下,最後将手掌按在看似普通的墙纸上。
墙面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露出镶嵌在墙体里的一个合金保险柜入口面板,需要虹膜和掌纹。
组长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举着那枚眼球,对了好几次才完成了虹膜验证,又举起那只断手,带着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按在验证器上。
啪嗒!
保险柜内部的机械结构依次传动,一道道锁栓次第解开,金库大门一般的柜门敞开一条门缝。
技术组长殷切地为玛蒂尔达拉开大门,偷眼向门内看去。
其实他只在保险柜安装时接触过,启用以後,他也从未见过门内的景象。
组长的呼吸骤然急促。
这是可以理解的,任谁看到那些堆积如山的美钞不会屏住呼吸!
玛蒂尔达望着门内的景象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传说中痴迷金币的雌性巨龙,她敲敲胸针,窃窃地笑着:「喂!臭小子!赶紧说点好听的!老娘给你攒出娶老婆的钱了!」
「有病!老子娶老婆还用花钱吗?你说是不是,塞西莉亚?」
「嗯————」塞西莉亚嘤咛一声,尾音里浸透着剧烈运动後的慵懒,透过耳麦都能感觉到她汗涔涔的娇弱。
「沃特法克!你们俩在酒店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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