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上帝!」利安德脸上挂着充满亲和力的笑容,言语之间蛊惑的意味十足,「今年的气候特别适合我们粮食」的生长!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销往阿美莉卡的渠道已经稳定,过去的半年,仅仅靠着新渠道,我们的利润就增长了47%!
「这样的成绩,得益於在座各位的共同努力!让我们一起举杯,致敬夥伴,感谢上帝!」
所有人都露出由衷的笑容,一起端起面前的酒杯,响应利安德的号召,一饮而尽。
利安德放下酒杯,勾画着美妙的蓝图:「未来的半年,我们要进一步开拓阿美莉卡的市场,噢,那里真是一座宝藏,有着无穷无尽的需求,我们的货只要运过去,完全不愁卖!」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美好畅想时,利安德话锋一转:「当然,由於业务的侧重点有所改变,我们的分帐比例也需要相应的调整。
「在新渠道上做出主要贡献的几家,需要得到相应的回报,不过其余诸位也请放心,我做事一向公平,不会轻易抛弃过去的夥伴,这个市场的稳定也有赖於各位的共同维护,我保证其他各家分到手的钱比以往只多不少!」
席尔瓦和另外两位老大交换了一个眼神,能看出他们隐藏在心底的不满。
「董事长,」席尔瓦硬着头皮举手,「我们是从您创业之初就跟着您的,您不能生意做大了,就抛下我们————
,」
利安德的明面身份是温图苏尔贸易公司董事长,他平时也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为站长,更喜欢别人叫他董事长,显得特工气质没有那麽浓厚。
「我刚才说过,我不会抛弃夥伴。」利安德笑着摆摆手,打断了席尔瓦。
他脸上是笑着的,镜片後的目光却充满冷酷的压迫:「但是亲爱的席尔瓦,公平不是绝对均分,是按照贡献分配;请原谅我直说,你和你手中的势力,对於新渠道的贡献就是不捣乱,那麽你就只能拿到这份钱。
「最多再算上我们曾经共同奋斗的感情,这一切都是可以称量的,我会为我们的感情付出一个满意的价格,至少是我认为满意的价格。」
「我们————」
席尔瓦还要再争,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里约站情报组组长匆匆进门,走到利安德身边,耳语几句。
利安德指尖轻轻敲击着橡木会议桌,咂了咂嘴,点点头:「那就请吧,科洛博小姐怎麽说也是我的同僚,她感兴趣,求之不得。」
「不用请了,董事长先生,请原谅我不请自来。」玛蒂尔达踩着高跟鞋,穿着明艳的粉色短裙,气场强大从开的大门长驱直入。
安保人员自然是不敢动手的,玛蒂尔达怎麽说也是总部派来的助理站长,利安德下令是一回事,他们自己动手是另一回事。
玛蒂尔达在长桌另一头站定,与利安德遥遥相望,嫣然一笑:「怎麽说,我也是这家公司的总裁,关乎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不介意我来听听吧?」
「科洛博小姐说笑了,」利安德悠然坐下,端起酒杯,「什麽生死存亡,什麽大事?
几个朋友小聚一下,谈点小生意而已。
「您要是不介意,一起喝一杯?」
利安德招招手,服务生端着酒瓶,注满玛蒂尔达面前的杯子。
玛蒂尔达看着面前的酒杯,没有伸手,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您的酒,我可不敢喝,谁知道是不是用你们的「粮食」酿的?」
利安德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看也看了,听也听了,科洛博小姐如果不想喝酒,那就请回吧。」
「我要是说不呢?」
「那就很抱歉了。」
利安德侧头给情报组长使了个眼色,情报组长一招手,门外进来四个高大健壮的保镖,关上房门,从内上锁。
利安德搓搓手,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只不过那笑容是如此扭曲:「科洛博小姐,你自己送上门的。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不仅体贴地自投罗网,还给我们的会议带来了即兴节目。
「这个房间里有二十多个男人,我非常期待,请您一定要坚持到最後,千万不要告诉我,东西在哪里。」
利安德话落,保镖们就要上前擒住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夷然不惧,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冷,她举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砰!
一声巨大的轰鸣响彻会议室。
防弹玻璃幕墙炸开蛛网状裂纹,整面玻璃都向内轻微凹陷,一枚变形的7.62mm弹头不甘地被玻璃纤维粘在中央。
会议室的喧嚣瞬间冻结。
昂贵的雪茄从指间跌落,威士忌酒杯砸在地毯上,琥珀色的酒液洇开。
狙击手?!
利安德一惊。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温图苏尔大厦就是半径三公里内的制高点,会议室位於顶楼,不可能有狙击手能打到这里!
退一万步说,真有狙击手,高楼之间强烈的侧风,也能够扼杀所有想要精确狙杀的企图。
最後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兰利总部订制的新型防弹玻璃幕墙,费了好大力气走私进来,技术部的工程师向他保证,7.62mm的狙击枪,300米距离内,绝不可能打破这面玻璃。
三重保证之下,利安德宁肯相信是玛蒂尔达玩了某种魔术,也不相信真有人能够狙到他们的会议室!
会议室中乱作一团,几个平时的所谓大人物,一个劲往桌子下面钻去,哪里还有平时趾高气扬的样子?
反倒是席尔瓦这些帮派老大,还留着几分街头厮杀的狠勇,做出眼下最明智的决定,向着桌尾的玛蒂尔达扑去。
「镇定!兰利的防弹玻璃,没人能够打穿!」利安德一面寻找掩护,一面指挥道,「抓住她!不管她有什麽花招,抓住她!」
"biu~~"
玛蒂尔达夷然不惧,俏皮地用拇指和食指摆出持枪的模样,嘴里模拟着枪击的声音,对着势头最猛的席尔瓦,抬手一枪。
她的红唇是如此娇艳,开枪的动作又飒又媚。
但是她没有枪啊!
席尔瓦莫名其妙的瞬间—
砰!!
比前一次更加沉闷、更加凶暴的轰鸣瞬间撕裂了混乱的会议室!
他的身体猛地一顿,左太阳穴毫无徵兆地炸开一个血洞!
猩红的浆液混合着灰白的碎骨呈放射状向後喷溅,在玻璃幕墙上淋出蜿蜒的痕迹。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头颅向後猛地一甩,整个人被带得跟跄向前冲了两步,僵硬的身体带着前冲的惯性,「嘭」地一声撞翻了一把沉重的真皮高背椅,然後重重摔倒在地毯上,右腿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真的打碎了?
怎麽做到的?
不,应该是怎麽办!
利安德瞬间慌乱,他的一切信心都是建立在最高标准的安保上,当他认为万无一失的安保手段不再能够给他提供庇护时,他才意识到:
剥离了权力和金钱的外壳,他的命也只值一颗子弹。
啪!啪!啪!
玛蒂尔达就像一位艳丽的魔术师,骄傲地站在舞台中央,她的响指就像死亡的魔咒,每一次响起,都有保镖应声爆头。
她当然应该骄傲,小时候被她挡在身後的弟弟,现在已经成了她最值得依靠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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