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塞西莉亚，其他几名职员眼神都向玛蒂尔达瞥来。
昨晚一战之後，玛蒂尔达现在绝对信赖马修，早晨已经和马修通过气，一切全凭马修做主。
「马修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她仅仅是补充了一句，「我给神父留了一笔钱，事後他会分给你们，钱不多，不过应该够你们离开里约，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一个中年男子忍不住说道：「你们要和红色司令部公开冲突？天哪，你们跑了，他们一定会报复我们的！你们不能抛下我们！」
「我听你的意思，你是既不想走，也不想留？所以，你说，怎麽办？」马修碾灭菸头，毫不客气，「不要跟我说些没用的，我不想和你辩论，我只问你，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中年男子说不出话了，期期艾艾许久才说出真实想法，「你们不是阿美莉卡人吗？可以让使馆来救你们啊！我————我听说，总裁是兰利的人？兰利不会来救你们吗？到时候把我们带出去就行了！」
玛蒂尔达冷着脸摇摇头：「试了，不行。」
「那我们可以投降啊！他们要什麽，给他们就是了！」中年男子接口道。
这些职员本来和玛蒂尔达的兰利身份没有交集，但是这阵子玛蒂尔达实在无人可用，或多或少差遣他们帮着做了一些危险性比较低的工作，他们也模糊地知道一点大概情况。
「你们怎麽可以这样！」塞西莉亚站到马修身边，怒斥道，「神父收养我们，教育我们；玛蒂尔达带我们离开这里，给我们工作，教我们技能，我们才有了今天的生活，你们就想着投降？！」
「对！」一个年轻男子附和道，也站到这边，「我愿意拼一把，好过烂在这座狗屎的上帝之城！」
他顺势想要牵住塞西莉亚的手，塞西莉亚却往马修身边靠了靠，不声不响地离他远了一点。
中年男子说着也有了火气：「你们装什麽善良！我们今天的生活是靠着我们自己的努力，不是谁施舍的！」
塞西莉亚气到发抖，反倒是马修和玛蒂尔达都很淡定。
马修拉住要和对方理论的塞西莉亚，把她拉到自己身侧，说道：「我不干涉你们的决定，你们也无法干涉我们，我觉得这样很公平。我们能提供的选择就是走或留。」
经历了许多，马修现在已经能够理解普通人的心态，普通人求一个安稳的生活并没有错，没必要去苛责他们，甚至力所能及的时候，他也愿意去帮助普通人，去守护他们安稳的生活。
但是让他举手投降，送上自己的头颅，是不可能的。
中年男子还要再说，马修检查完手中最後一支枪柯尔特M733短突，子弹上膛，说道：「这世界上，有时候就是没有万全之策，我能做的就是无愧於心。」
几个职员对视一眼，不再说话，最终有三人选择留下，只有塞西莉亚和年轻男子选择跟随马修突围。
「刚才是你们选择的时间，」马修打量着两人，「现在到我们选择了，我直说了，你们没有战斗力，我为什麽要带上你们？」
「我会开车，然後其实我也会用枪的，可以给我一把枪————」年轻男子面对马修莫名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
「忠诚，」塞西莉亚则坚定许多，「并且我对自己的生命负责，无怨无悔。」
「忠诚应该得到嘉奖，但忠诚需要经过考验。」马修意有所指地说道，并未理会年轻男子要一把枪的请求。
他把枪械搬进後厢的工事里，拍拍手：「准备出发，希望你们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小货车晃晃悠悠地抵近检查站。
为了方便取用枪械，马修和玛蒂尔达待在後厢，年轻男子自告奋勇开车，塞西莉亚还坐副驾。
塞西莉亚更紧张了，她知道，除非今天检查站直接放行，只要打开货车後厢，就是战斗开始的时刻。
她深呼吸几次，努力保持镇定，至少表面看起来没有那麽紧张了，反倒是开车的年轻男子，满头冷汗。
「你这样不行，乌戈，」塞西莉亚忍不住说道，「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或者换马修来开？」
「不用。」乌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还有一个拐弯就到的检查站，踩了踩油门，加速靠了过去。
眼见到了检查站，塞西莉亚也不好再说什麽。
红色司令部这边负责的仍是昨天的小头目，挎着枪晃着膀子走来：「下车，下车！彻底检查！」
两人下车，小头目挎着枪打量着两人，走了几圈。
塞西莉亚还好，乌戈已经是汗如雨下，哆哆嗦嗦，头越低越深。
她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昨天的司机呢？」小头目呲着一口黄牙，目光不善，用枪管捅捅乌戈。
塞西莉亚抢着答道：「他不舒服，在教堂休息，明天换班的时候就出来了。
「」
「我问他！没问你！」小头目扫了两眼塞西莉亚，舔了舔嘴唇，不舍地收回目光，他低下头，仰视着乌戈，「小杂种，回答我！」
「啊！」乌戈打了个哆嗦，「他，他，他在休息————」
「休息？」小头目直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我问过红疤老大，他说————他根本不认识这麽一个人！
「把他叫过来！我拉他去见红疤老大，看看他们到底认不认识！
「要是红疤老大认识他，那自然一切好说；要是————」
「他就在後厢！」乌戈突然大叫，躲向小头目身後，指着货车後厢吼道，「还有那个女人，他们都在後厢！」
「波哈！」
小头目也炸毛了，一挥手，周围那些平时看起来稀稀拉拉的武装枪手，这个时候却反应很快，立刻擡枪，二话不说对着货车後厢开始扫射！
「小心！」
塞西莉亚愤怒地瞪着乌戈，这个时候却没时间去理会这个叛徒，高声喊叫，希望能提醒到车厢里的马修二人。
啪！
小头目扬手给了塞西莉亚一个耳光，骂道，「布塔（葡语碧池）！等我们抓到人，老子会让你好好爽爽！」
砰！
一颗5.56mmNAT0弹从小头目眼眶钻入，从後脑穿出，粉白色的浆液溅了塞西莉亚一身。
「法克！老子本想挖出你的眼珠子，可是踏马实在不想让你再多活一秒！」
马修神奇地从驾驶室钻出来，拎着M16A2，对塞西莉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很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但是你会受到额外的嘉奖，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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