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貌对于传教没有用?”
“可怜的阿比曼.....”
王哲注意到对方的疑惑,却没有解释,只是内心冷笑。
“猫咪的调皮让人会心一笑。”
“而蟑螂的调皮则只会让人尖叫。”
“实力固然重要,但外貌却能降低难度啊。”
“在实力已经合格的情况下,好看的神祇自然更容易被信仰。”
“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该清楚外貌的杀伤力了。”
......
随着阿比曼催动自身大道,一股无形的信仰波动瞬间自他体内扩散开来。
下一刻,整个梵臂族疆域内,几乎所有梵臂族个体的脑海中,都同时接收到了来自神主的启示。
那并非简单的一句话,而是一整套完整的信息。
其中包括王哲新教的教义,关于这位“异族神主”的故事,以及刚刚王哲与阿比曼交战时的影像。
当然,是经过阿比曼亲手修改过的版本。
而这份信息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传遍整个梵臂族,并不是因为阿比曼的精神力真能无视距离,强行灌入每一个个体脑海。
而是因为整个梵臂族,本就处在他的信仰体系之中。
在梵臂族的疆域内,几乎每一个梵臂族从出生开始,就会被反复灌输同一个认知...
“阿比曼,是至高无上的神主!”
“他代表着的,是族群的秩序与未来!”
“信仰神主者可上天上天!非信者,必下无间炼狱饱受永世折磨之苦!”
因此,哪怕并非所有梵臂族都是狂热信徒,哪怕其中许多人只是习惯性敬畏、象征性祈祷,甚至只是出于传统与环境影响而承认他的地位。
可这种浅层信仰,本身也足以让他们与阿比曼之间建立起一丝微弱的联系。
也正因如此,除了极少数天生异常,或彻底背离信仰体系的个体之外,整个梵臂族九成九以上的生命,都至少可以算作阿比曼的泛信徒。
而在这一刻,这些或深或浅的信仰联系,便成了信息传递的通道。
神主阿比曼,竟然要与一位外族神主联手了。
一时间,无数梵臂族为之震动。
尤其是梵臂族高层。
他们最清楚阿比曼的性格,也最明白“外族神主”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因此在收到神谕的第一时间,他们便立刻动用各种特殊联络手段,反复向阿比曼确认这件事的真假。
可最终,他们得到的答案依旧只有一个。
“没错!是真的!”
“我,阿比曼,已经与其签订契约!”
震惊、不解、迟疑、困惑......各种情绪在梵臂族高层之间迅速蔓延。
但阿比曼在梵臂族中的威望,终究不是虚假的。
既然神主亲自承认了这件事,那么哪怕他们心中再怎么无法理解,大多数梵臂族高层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
而与此同时,另一批人的反应却比他们更快。
那是一部分原本在梵臂族旧有教派中不受重视,却又心思机敏、善于钻营的梵臂族个体。
他们几乎是在神谕降临的第一时间,便意识到机会来了。
原本只能在暗中推进的新教入教仪式,瞬间从见不得光的地下行为,变成了能够堂而皇之公开进行的合法事务。
而新教徒,往往也是最急于表现的一批人。
更何况,王哲给新教定下的核心教义,本就是引人向善。
于是,在神主阿比曼亲自背书之后,这些新教徒为了证明自己的虔诚,立刻开始大张旗鼓地做起各种“善事”。
救助伤残者,安抚受难者,赈济底层族人,修复被战乱波及的区域,重新整顿那些早已腐烂的基层秩序……
这些事情或许谈不上多么伟大,却足够直观,足够明显,也足够让人看见实际好处。
因此,新教公开传播不过短短几个小时,阿比曼头顶的功德分便开始迅速变化。
原本负四千多万的恐怖数字,竟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回升。
与此同时,阿比曼也清晰感觉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无形压力,正在一点点褪去。
那种被压制、被削弱仿佛整个身躯被拖入泥潭的感觉,正在迅速减轻。
“居然是真的?”
随着王哲再度将功德领域展开,阿比曼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不断跳动的功德分,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原本以为,王哲所谓的功德领域,只是某种针对他的特殊压制手段。
可现在看来,这套规则竟然真的可以被影响,甚至可以被改变。
思索片刻后,阿比曼再次催动大道,向诸多信徒降下了第二道神谕。
只不过这一次的神谕,已经与王哲无关了。
他没有继续替王哲宣传新教,也没有继续为那位“外族神主”背书,而是直接在自己原本的教派教义中,添加了一条新的规则。
从此以后,梵臂族信徒不仅要崇尚力量、敬畏神主、服从秩序,还要行善积德,救助同族,庇护弱小,减少无意义的杀戮与剥削。
原本崇尚暴力与强权的教派,在阿比曼的一道神谕之下,竟然硬生生多出了一层“引人向善”的外壳。
并且在他的催促下,手下梵臂族的强者们连忙做起了好事。
而结果,也正如他所料。
不到半个小时,他头顶的功德分变化速度便再次加快。
“原来如此。”
阿比曼看着那不断回升的数字,眼神渐渐幽深。
“不需要宣传王哲的新教。”
“只要我,或者我的信徒去做好事,同样能够增加功德分。”
“而且照这个速度来看,功德分的增长似乎并不算难。”
“也就是说,只要给我一段时间,我完全可以将功德分从负数拉回正数。”
“到了那时,功德领域对我的压制便会彻底消失,甚至反过来变成增益。”
想到这里,阿比曼心中不由冷笑起来。
很好。
既然这所谓的功德分如此容易获取,那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等击败默时虫族之后,王哲对他的压制便会彻底失效。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人族联盟迟迟没有降临,他便可以动用宇宙本源,强行撕毁契约,再将王哲当场格杀。
“不....”
“格杀未免太浪费了。”
“还是活捉更好。”
“王哲终究是人族联盟的人。”
“若是将其拿在手中,将来说不定还能从人族联盟那里换来更多好处。”
随着【百质均衡】天赋的消失,他的胆魄与意志也开始逐渐回归。
阿比曼原本被压下去的野心、算计与怀疑,也随之重新浮现出来。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之前做出的判断。
是否真的正确?
万一王哲是唬人的呢?
他说的一部分信息是真的,可不代表所有信息都是真的啊。
他开始重新考虑,是否能够在王哲身上,再狠狠榨出一笔价值。
另一边,王哲自然也察觉到了阿比曼的变化。
他看着阿比曼头顶那越来越快的功德分变化速度,虽然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却已经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这家伙,应该已经摸清楚功德分的获取条件了。”
王哲心中暗道。
“做好事就能提升功德。”
“哪怕不通过我的新教,只要行为本身符合功德领域的判定,也一样能够获得功德。”
“而且功德领域的规则,并不会因为我的想法随意改变。甚至连我自己,也同样受制于这套规则。”
“这家伙倒是聪明,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应对方法。”
想到这里,王哲心中却没有半点慌乱。
因为阿比曼头顶的功德分在飞速提升。
而他王哲的功德分,同样也在飞速提升!
不过他故意将自己的分数隐藏了起来,没让对方看见而已。
“你以为,就你留了一手?”
王哲目光微动,神情平静。
“你能想到让自己和信徒去做好事,确实不蠢。”
“可问题是,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做好事?”
“还不是因为我的功德领域,给了你压力,给了你利益,也逼着你修改了教义?”
“换句话说,这些善行虽然是你们亲手做的,但推动这一切发生的源头,却是我的本源武技。”
“你们不是出于本心行善,而是被我的功德领域逼着行善。”
“那么按照功德领域的因果判定,其中一部分功德,自然也会算到我的头上。”
王哲感受着自己身躯不断增长的数值,眼底笑意愈发明显。
阿比曼以为自己找到了破解功德领域的方法。
可他不知道的是。
从他开始利用这套规则的那一刻起,他每推行一次善行,每修改一次教义,每号召一次信徒,便等于是在替王哲一起积攒功德!
因为他做善事的驱动力,是王哲导致的。
因此他的功德分,也有王哲一份!
不仅如此....
“随着新教的传播,他的信仰根基也正在加速动摇!”
“而他本人却还在主动为我提升功德。”
“后续打默时虫族时,他难免要消耗大量宇宙本源。”
“因此时间拖得越长,我的优势反而越大!”
王哲双手已经开始动了起来,为后续的战斗继续调制,积攒着药剂。
突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
而阿比曼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侧身看了过来,二人对视一眼,而后同时露出了和善的微笑,轻笑着点了点头。
“人族王哲.....”
阿比曼轻声开口,充满了善意。
“你果然很有信誉,你说的方法真的很有效。”
“我能感觉到,我身上的压制正在变低。”
“等击败默时虫族后,我定要与你畅饮一番!”
王哲闻言,也立刻露出笑容,语气同样诚恳无比。
“阿比曼大人,您太客气了。”
“主要还是您的心胸足够宽广,愿意替我宣传新教。”
“与您这样的豪杰相处,哪怕只有一秒钟,也已经是人生中的一大快事了啊。”
阿比曼摇摇头,摆手道。“哎,王哲,你夸张了。”
王哲认真点头。“阿比曼大人,您谦虚了!”
他们谈论着默时虫族被击退后的局势,谈论着梵臂族未来的安稳,谈论着两族之间或许能够展开的合作,甚至还彼此描绘了一番胜利之后共同举杯的美好画面。
气氛一时间竟显得无比融洽。
仿佛方才所有算计,试探与杀意,都只是错觉。
好一会之后,二人才同时收回视线,转过身去,继续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也就在转身的瞬间......
“击败虫族后.....”
两人眼眸深处同时闪过一丝寒芒。
“杀死阿比曼(活捉人族王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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