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歌哼了哼，抱住了齐枫的手臂。
“人家才不要，要一辈子跟爸爸在一块，哪都不去，就在家做公主。”
在齐家，沐歌确实是公主。
挽歌和挽月都没这个待遇。
倒也不是齐枫不爱她们。
而是，挽歌和挽月比较自立，这两个丫头对齐枫没有多大的依赖。
更多的是，她们能够撑起一片天。
相反，沐歌虽然天资聪慧，但她的性子并不要强。
在齐枫眼里，沐歌是那个更需要爱的女孩儿。
不仅如此，齐沐雨和齐闲他们，也都主动的把沐歌藏了起来。
很多危险的事情，若非情不得已，他们根本就不会带着沐歌。
包括，立纳克那一次。
……
“呀？你什么时候跑来的？”
齐枫和沐歌正说着，沈初叶走了进来。
看到沐歌，整个人顿时一愣。
齐沐歌哼道，“我来找我爸爸的，又不是找你的，大惊小怪。”
沈初叶给了沐歌一个白眼，“就让你爸惯着你吧，我看能给你惯成什么样子。”
齐沐歌冲沈初叶吐了吐舌头。
苏南芷她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当看到沐歌在这，都是一阵疑惑。
“沐歌，你咋跑来了？”夏若初疑惑的问。
“找我爸的。”
沐歌这句找我爸的，倒是让齐枫有些得意。
沈初叶说道，“这么大人了，还整天赖在你爸身边，你看看身边的朋友哪一个是这样？”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再说了，那是我爸爸，又不是你爸爸。”沐歌顶嘴道。
“你……”沈初叶气不打一处来。
这时，陆漫兮和江离、安沫沫提着午餐过来了。
有水果，以及一些快餐，还有酒。
小酌一杯，成了陆漫兮和江离的一种爱好。
其他女人还好，陆漫兮和江离每天都要喝一点，但是都不多。
看到沐歌坐在这，给陆漫兮也愣了一下。
不过陆漫兮大概猜到了，她们出来玩，沐歌不跟过来才怪。
……
晚上。
沙滩上的人还是有很多。
海风吹着。
海浪哗哗。
齐枫带着沐歌在沙滩上看星星。
父女二人坐在一块岩石上。
星星很美，夜空很亮。
齐沐歌脑袋歪在齐枫肩膀上，努嘴询问了一句，“爸爸，你说，太爷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
沐歌从来没听齐枫提起过太爷爷。
关于齐龙，只记录在那本日记里。
沐歌看过那本日记。
有时候他也不明白，齐龙这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包括曾经的那些录像，以及发生过的许许多多的事。
“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齐枫询问沐歌。
沐歌摇了摇头。
她努嘴道，“我有些说不准，我也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根据你的了解，你认为他什么样？”齐枫又道。
齐沐歌想了想。
“太爷爷应该很凶吧？”齐沐歌说。
“你从哪看出来的？”齐枫问。
“我看录像上面，他杀死了他的兄弟，我觉得，他应该对这件事影响很大的，所以，后来的他，一定特别凶。”
沐歌想象着。
齐枫笑了笑，“他不凶，他只是，太在乎感情了。”
“是吗？”沐歌好奇的问。
齐枫点点头，“一开始，他想把齐钰保下来，他也尝试过……”
“齐钰是我杀的，死在我面前。”
……
二十多年前。
那杯酒。
还有黄文君的撕心裂肺。
沐歌问，“那太爷爷，应该对你很严厉吧？爷爷不在家，你从小跟着他。”
齐枫回道，“是啊，很严厉，但是，他也有搞不定我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把我送到东省，交给你们姨奶奶。”
“我觉得姨奶奶特别伟大，她养了这么多孩子，把你们教育的都好。”沐歌说。
齐枫笑了。
二姨是他最美好的一个人。
每次想起二姨骂人。
每次想起二姨发火。
都会让齐枫下意识的笑出来。
从小到大，二姨其实才更像是母亲。
齐枫说，“你太爷爷知道他搞不定我，所以都是让你姨奶奶来教训我，我小时候和许立经常被罚跪。”
“看出来了，前段时间你们还跪着呢。”沐歌看着齐枫。
“其实，有时候没事儿我也会找点事儿出来，故意让你姨奶奶来罚我们。”齐枫说出了心里话。
“为什么？”沐歌不解。
齐枫轻抚着沐歌柔顺的头发，他回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将来，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到了那时候，你就能站在你姨奶奶的角度看待一个家庭，她想要的，一直都是我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那太爷爷呢？他要的不是齐家吗？”沐歌又问。
“他想要齐家，但他更想在守好齐家的同时，去解救他的女儿齐钰。”
“只可惜，黄文君对齐家的恨太浓烈了，这个烂账，从齐雷霆的时候就开始了。”齐枫说。
“那，黄文君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真的是被强迫了吗？”
沐歌回想着录像上的一幕。
她不知道那是真假。
沐歌也无法去评价这些。
齐枫则说道，“沐歌，有些时候，我们不用刻意的去追求真相。”
“我不明白。”沐歌摇摇头。
齐枫道，“即便黄文君当时是被强迫的，作为受害者的她，选择了这种极端的复仇方式，那么也就意味着，她经受得住失败。”
“你太爷爷那一代，不管对她做了什么，那一代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下一代身上。”
“但是，黄文君选择了牵扯进来，也就说明，她需要承担失败的风险。”
“我们试想一下，如果黄文君成功了，齐家，将会一个不剩，不仅如此，爸爸的那些兄弟，那些朋友，也会被她清算。”
“无论是失败者也好，成功者也罢，在战争开打的时候，失败与成功就已经注定了。”
“黄文君失败了，所以她死了。如果我失败了，死的人就是我们，你懂吗？”齐枫问。
这一次，沐歌听明白了。
在这里已经没有了对与错。
爸爸要告诉她的道理，其实就是一句话，保护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黄文君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
她能够接受成功？
那么，她也必须得去接受失败。
不管她肯不肯。
不论她愿意不愿意。
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这两条路，没有第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