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他们吃饭的餐厅里大教堂不算远，吃过饭停留了一段时间慢悠悠往大教堂走。
路上路过一家gelato，陈仲尧请大家吃。
四个人一个端着一个说说笑笑。
大教堂已经围满人，周边站着警察。
他们没往里面挤就站在外围。
时间又晚点，他们身后也站满了人。
柳仪和武莫刷着手机看今晚各地跨年的实况。
又上来一波人，人群涌动温意被挤到后排。
踮脚找着人，突然身后有人拍她肩膀。
回过头去，她呆愣住。
“贺凛？”
“好久不见，温意。”
贺凛笑着打招呼。
温意打量他一眼，黑色毛衣外头套着件夹克，他身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已经不见，这么看着倒还多些沉稳。
“来旅游？”
“在这里读书。”
温意警惕后退一步不小心碰到别人，她低声道歉不得不站回来。
贺凛面上有些不自然，往后拉开些距离，手揣在口袋：“我来旅游。”
他略有些无措尴尬着：“温意，我为以前的事和你道歉。”
“……现在应该谁也不敢欺负你了吧。”
温意狐疑：“你什么意思？”
“有沈叔叔在谁敢欺负你。”
贺凛见她蹙眉不解不可思议：“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京市到这里留学吗？”
温意摇头。
“那一年在瑞麟，沈叔叔替你的出头，我家老头千万保证把我送出来沈叔叔才肯放过我家，以至于我出来还要打工赚生活费。”
“早说我都不可能碰你，现在跟流放一样。”
说着又露出底子里的混不吝样子，不过很快收敛。
温意呆呆地看向贺凛，那时候她甚至还没有迈出大胆的第一步。
原来早在她做出决定之前，他就对她动心了，那么后来的一次又一次退缩又是为什么？
“Willow！”
陈仲尧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
“沈叔叔呢？分手了？这是你新男友？”
贺凛看戏一样，一米八几的个子透过人群看向正往这边挤过来的陈仲尧。
“没有，这是我朋友。”
她回过神。
“好吧，那你们玩儿，我去找朋友。”
陈仲尧挤过来把温意拉到身边：“人多，注意安全。”
他们和柳仪走散，站在人群后方等着。
临近零点也没有要放烟花秀的意思。
温意手冻得发僵，搓搓手哈气放回口袋。
陈仲尧试探着要去握她的手，被温意下意识躲开。
“……Willow，上次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温意沉默，人群开始移动，温意站在原地鼓起勇气抬头看他要和他说清楚。
“……陈老师，我有喜欢的人。”
“可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是因为误会，我……还喜欢他，对不起陈老师……”
陈仲尧嗓子干涩，眼里露出惋惜和遗憾，许久他浅笑道：“好……我知道了。”
正巧，柳仪发信息过来，打开手机等了好久都接受不到信号，信息终于弹出来，温意才知道市中心的烟花秀取消了。
一行人挤着往后退，直到退出人群。
快过零点的时候广场只有人群倒计时的声音，温意停留简短录下视频。
往回走出拥挤的路段，温意一眼就见路边等候的Wendy。
“Wendy姐。”
她打招呼。
“沈先生让我来接你，手机没信号一直发不出去。”
“人太多信号不好。”
温意说完笑着转身和其他人打招呼，跟着Wendy回去。
回到公寓输入密码推开门，沈聿舟正在客厅，电视开着，他低着头抱着电脑处理工作。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随后放下电脑走过来：“玩得开心吗？”
“烟花秀取消了，过了零点我们就回来了。”
温意淡淡回答他，心里还在想着贺凛说的事情。
她犹豫着开口：“……我刚刚遇见贺凛了。”
沈聿舟手上倒水的动作停顿有些紧张：“他欺负你了？”
“没……没有。”
“是他和我说起留学的事。”温意走到他面前严肃认真问他，“那时候你为什么替我出头？”
沈聿舟直视她的眼睛平静的语气：“是因为我不想你被欺负。”
“为什么？”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对吗？”
“是，我那时候就对你有好感。”
沈聿舟没否认，他那时就是不忍心她被欺负，她这样坚强的女孩子，他怎么能忍心。
“那为什么后来拒绝我？”
沈聿舟面露痛色，叹口气苦笑：“我怕你只是兴起，你可以随时抽离，但我怕我陷进去……”
“……就像现在这样，我爱你宝贝……但我怕你厌烦我。”
温意垂在身侧紧握住的手缓缓松开，憋闷许久的气终于散出。
她抬起头一双眼含着泪，语气软下来，手捶打在他肩头，话说出口变成气息：“你真是混蛋！沈聿舟！”
沈聿舟任她出气，往前半步抱住她低头吻在她的头顶：“我是混蛋……”
“不哭了好不好。”沈聿舟哄着，有些好笑，“对我笑笑好不好，怎么看见我就在哭。”
“沈聿舟。”
“嗯？”
“陈老师跟我表白……”
“嗯……”
“我拒绝了，我说我有喜欢的人。”
“是嘛……”沈聿舟松开她，垂首看她眼睛，明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是引导着要她说出口，“喜欢的人是谁？”
温意撇着嘴：“……是你。”
沈聿舟笑开，把人抱起放在岛台上重新搂在怀里。
好一会儿他松开，视线在她哭得发红的脸上游移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喉结滚动他缓缓靠近。
抓住他腰间衬衣的手逐渐收紧，温意紧张闭上眼。
唇上柔软触感再次袭来，轻吻试探几次克制着试探后察觉到没有反抗后，热烈凶猛的吻袭来，猝不及防的攻势温意闷哼出声，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扯得他的衬衣皱起一大片。
她下意识往后倒有被人拦住腰带回来。
上身紧贴着他的胸口，薄毛衣上传来他身体的温度，灼热烫人。
积年累月的情绪在此刻决堤。
汹涌的情欲如泄洪的闸口，唇齿间的交换如喝了口果味苏打水，只闻其味，未能喝到意想中的该有的甜。
总觉不够。
沈聿舟双臂撑住岛台弓腰凝她，严重包含着情欲如狩猎期的野兽充满占有欲。
呼吸沉重嗓音低哑难耐：“最近有在健身，你不是喜欢吗？想不想看？”
知道温意最爱他这副身体，盯着她的眼，单手捉住她的手腕试探着往自己腰腹间带。
温热柔软手掌触碰上的一瞬间，一声喟叹自喉间溢出。
温意双颊绯红浑身酥麻，腿发软。
大脑宕机一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也不懂拒绝。
手任他握住，直到碰到滚烫，她才惊叫出声。
“……流氓！”
“宝贝……”沈聿舟露出坏笑，含住她的耳垂，诱哄，“我好难受……你要不要发慈悲帮帮我……”
“宝贝……看看你自己……你也很想对吗？”
沈聿舟举起另一只手到她面前，可疑地东西沾染手指，他低声极力哄着。
“可是……我还没有原谅你。”
温意撑着最后一点抵抗力不肯服输。
沈聿舟双臂撑在她左右，严肃又认真缓缓道：“那么……现在我这个人可以被你拥有了吗？”
到后来温意发懵地答应他。
沈聿舟停下，去客房抽屉拿出周叔前些天送来的东西，温意骂他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他无辜说不关自己的事。
房间内暖气开得足，却也抵不过火热。
那团火从岛台到沙发，再到卧室，一路沾染着痕迹，龇牙咧嘴地求饶也没能喘口气。
温意眼尾发红求他，他俯身吻她眼角哄着：“不哭……我轻点。”
哄归哄，力道一点没松，反倒越来越深，又凶又狠。
温意想逃，人窜出去半截又被扯着脚踝拉回来。
“跑什么……不会很痛。”
这一晚温意听尽了他的情话。
意意……小乖……宝贝……宝宝……能叫的他叫了个遍。
温意哭得更凶，到后来昏睡过去。
一盒子用掉一半，折腾到天泛白才结束。
他抱着人喂水清洗换衣服，换床单。
整个收拾结束他才在客厅坐下，黑暗中点支烟。
走到今天心境倒是不同了，松口气没有要继续担心的事。
转念一想又不对，他要做的事还太多。
他还欠小姑娘一个盛大的婚礼。
他的宝贝吃过太多苦，他要给她最好的才行。
可他又不希望来太多无关的人，他想温馨不想让她忙于应付太累。
好多好多事情，他这时也不觉得麻烦了。
按灭烟，嘴角抑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