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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狮子被开

  因为故事线的问题,我一直没提狮子。

  其实,他是我很重要的徒弟,甚至几度改变了我的态度、对未来的决定。

  他老家是云南曲靖的,个子不高,长得很帅气,一米七左右,愣头愣脑的,又不会为自己愣头愣脑去反思,但视频的天赋很高,我很喜欢他,以至于他两年前被我的狼性教育吓哭了,于是跑路了之后,还是听我的话,去社会上闯荡,都是属蛇的人,比我小了整整12岁,却有一股打不死也不表达不服气的韧性。两年后找到我,说想回来,看开了外面烦躁的世界。

  但是,2024年,才做了大半年,就因为我的一个“七杀”被我开了。

  在沈阳的第二天,上午10点,我迷迷糊糊地在酒店醒来,脑中还回荡着那首《配不上你》,沉浸在“开”了老林的悔恨中,哪想他接了老子运营两年的稳定项目被我看出了问题。

  客户一直很喜欢狮子的效率和质量,觉得狮子是个可造之材,为此每个月都要跟我夸一下他,但我对徒弟的严格是一贯的,在一贯的严格下又藏了了太多无奈的包容,可这次,在狮子和小浩熬了一夜没睡的时之后,被我发现了他过去三个月在视频中反复出现的问题,客户没发现,但职业的经验告诉我,这是个隐患,便隔着电话质问一夜没睡的狮子:“你能看出这个字幕条偏了吗?”

  “我......看不出来。”狮子又诚恳又歉疚。

  “你知道这样会害我们全家失去很重要的客户吗?这是我亲自一手闯出来的项目,你什么意思?”我的语气越来越凶狠。

  狮子没有回应,这正中了我最烦的第二点:不回应。

  “你是个大傻逼呀狮子!”连反问句都懒得用,因为我还是“王”,我可以肆无忌惮的侮辱他们的人格,换言之,我一直认为,他们的尊严、人生和未来都是我给的,没有资格跟我反驳。

  “有意见吗?”我继续追问。

  “我错了。”这种泄了气的语气让我更反感了。

  “如果我没发现,客户丢了,你怎么赔我?”

  “我不知道。”

  “你他妈就是个纯傻逼,你是傻逼吗?你觉得你是不是个傻逼?”我的语气越来越重,甚至拿出了我配音功底去一字一顿的冲击他的尊严。

  他不说话了,我知道小浩在一边,但此刻,他们知道,伴君如伴虎,更何况这个虎还是个精神病虎。

  “我要怎么改?”他挤出一句话。

  “啥?”我是真没听清,因为他说话的时候我还在不停的骂他。

  “我说,我要怎么改。”我却完全没听出他因为一夜没睡的失望、难受和绝望,实际上,他熬夜一宿做的这个活儿,跟我骂他的这个项目完全不同,一个是王者荣耀,而我看出问题的是COD。

  “你改你马勒戈壁!我不可能给一个傻逼第二次机会!你他妈是瞎还是纯傻逼?先告诉我!”我又拿出了我典型的“狼性教育”——不行就切腹,别让师父“伤心”的态度。

  可是,没想到他却突然坚定地说:“我不是傻逼。”

  这下可把我彻底激怒了,但我摒弃了以往嗷嗷的狗叫,而是沉下语气说:“怎么证明你不是个傻逼?我说你是傻逼,你他妈就是个傻逼!”

  突然,决定狮子离去的话来了,他突然用破嗓的音对我吼道:“对!我就是个傻逼!”

  我松了口气,心里放弃了,轻松又愉快地说:“哦哦!好,走吧。把电话给小浩。”

  那边突然传来乱七八糟的声响,大概十秒钟后,小浩像个冷血的刽子手对我说:“我在师父。”

  我依然保持着高傲的态度,松弛感拉满地说:“我下午四点到家,就不想再看到他出现了。”

  “好。”

  一切都只是在三分钟的电话里,就结束了和狮子的第二段师徒因缘。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对着空气冷冷地嘟囔。

  她......我......淡定而无惧我愤怒地说:“你错了,狮子不能走。”

  我点了根烟,又点了点头,从十几楼的落地窗看向外面,没说话,换做以前可能早就拆家赔钱了。

  她继续说:“狮子的离开,于他于你,都是对明年最大的损失!”

  我冷横着,好似能看到她一样说:“别忘了谁是一号。”

  她没有说话,我开始手机上私聊客户,告诉他,你很满意的狮子让我开了,于是,迎接了客户几百字的小作文,像个敢说实话又敢逼宫的高卿一样试图用最委婉的方式挽留狮子。

  勾敲门了,这次声音很小很温柔,我知道,他应该在外面“偷听”有一会儿了。

  “约了1点试驾,吃个饭,再开过去,也差不多了。”

  “嗯。”

  一点半,“如约”到了4S店,我开上了G318,跟船一样飘飘忽忽的前后摇晃,其他地方都很让我欣慰,只是买车小哥的几句话让我差点放弃买318:“我13岁就会开车了,也开过不少好车和普通的车,所以,这个车,我的经验是,除了是长安旗下最结实、最耐撞的车,说实话哥,我没看出任何优点,反正,您看着办,买车不次于相对象,你喜欢最重要。”

  三点,我们返程。

  “真让狮子走呗?”勾装作无所谓地问,好像狮子的离开就像是踹了脚流浪狗一样,但我知道,他只是装作和我一样是过来人,看尽了“繁华”的老道。

  我摇下车窗,点了根烟,叹了口气,说:“别忘了,我就是圣旨,对你也一样。”

  勾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那倒是。”

  “喜欢这样的我吗?”我盯着他一动不动地。

  “我四哥是大做事的人,但是,如果我要是留狮子到年底,跟你也没关系了吧?”

  我没说话,继续盯着他,心里是生气的,但并不像以前那样直接表现在外面。

  他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一个脉动,一个狮子,还有最早的槟子,我很喜欢。”

  我转头看向窗外,对着120迈嗷嗷叫、噪音极大的窗外轻声说:“勾......改不了吃屎。”

  电话响起,是小浩:“师父,我在外面,狮子的行李和车票已经给他弄好了。”

  “嗯。”

  他没有结束通话的意思,我知道,他要劝。

  “现在狮子的作用很大,我是说......”

  “你该扛起这个家了。”

  “狮子让我转达,想等你回来跟你诚恳的道歉。”

  “你不是一直想接替我吗?”

  “他知道错了。”

  “抗旨呗?”

  “他一宿没睡,把能抗下的都自己扛......”

  “我四点半直接去世纪新景。”

  那边没声了,但是小浩很了解我说话的节奏,在我马上要挂断之前,紧忙说:“知道了师父,一路平安。”

  我们一路向东赶路,看向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却只想到一点:老林的离开似乎也是这么匆忙,皆因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