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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 这件事很蹊跷?

  对于唐龙的回答,牛宏权且信之。

  毕竟唐龙处处维护一豹,他是看在眼里的。

  同时,

  也对唐龙此人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心存善念,但,又常年游走在社会的边缘。

  无大恶、却有小错。

  如果引导得当,他和他的兄弟们将会走上正途。

  就像现在的梁君和他的弟子们,在为羊城的反间谍、反敌特的工作,做着力所能及的贡献。

  想到此处,

  牛宏举起酒杯,高兴地说道,

  “来,为我们今天的相识,干一杯。”

  “干!”

  ……

  三杯白酒下肚,

  众人的情绪变得高涨,

  借着酒意,唐龙问出了压在心底的话,

  “大哥,你和海哥、平哥来下棠村,不会单纯地只吃顿饭这么简单吧?”

  牛宏微微一笑,

  转过头,好似不经意间扫视了一圈周遭的情形。

  确认无人注意自己,

  这才压低了声音询问,

  “下棠村发生人员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吗?”

  听闻牛宏提及失踪人口,又考虑到武大海、聂伟平的身份,唐龙旋即明白了牛宏三人来到下棠村的目的。

  沉思了一瞬,

  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回答,

  “大哥,有关下棠村人口失踪事件,据我所知,知道情况的人好像并不多。”

  “哦,说来听听。”

  牛宏听出唐龙话里有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唐龙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咙,压低了声音说道,

  “十天前的一个下午,我一个兄弟在下棠村西边的菜地头上,无意间招惹了一伙儿操着桂西口音的运输司机。

  双方发生了点摩擦,动了手,

  我那个兄弟吃了亏。

  得到消息,我和一豹带着一帮兄弟找了过去,准备报复。

  恰好看到这伙人正将一个麻袋装到车上,

  麻袋里有东西在奋力挣扎。

  当时只顾着和对方打架,找回场子,忽略了那个被他们强行装上卡车的麻袋。

  现在回想起来,

  麻袋里装的,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一个被绑架了的人。

  后来听说下棠村有人员失踪,

  我敢确定,那个麻袋里装着的一定是个人。

  这伙操着桂西口音的人就是造成下棠村人员失踪的凶手。”

  牛宏听后,凝眉沉思,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武大海看向唐龙,低声询问,

  “龙弟,你说这伙运输司机抓人的目的是什么?”

  唐龙环顾左右,确定没有人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才小声回应,

  “据道上流传的消息,失踪的人要么被卖去金三角,要么被卖去深山挖矿,更骇人听闻的是卖去国外的医院,被人挖了器官卖。

  无论怎样,这些失踪的人无一例外都被人卖了。”

  “嘶嘶……”

  武大海听后只感觉脊背发凉,脚底生寒,身体禁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牛宏觉察到武大海的神色异常,瞬间明白了唐龙讲的一定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介于饭店里人多眼杂,不便多问,随即端起酒杯,轻声提议,

  “来,我们喝酒。”

  “喝。”

  借着举杯欢庆之时,武大海将唐龙跟自己说的情况,小声地跟牛宏复述了一遍。

  牛宏听后,

  不动声色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轻声说道,

  “来,满上,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虽然牛宏的话是这样说,

  但是,

  在座的人,直至最后也没有一个喝醉的。

  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牛宏、武大海、聂伟平三人随着白晓霜去了下棠村新开业的招待所。

  招待所面临碧江,视野开阔,距离渔港码头不足百米的距离,是来往旅客休息住店的理想所在。

  牛宏粗略看了一圈,心中很是满意,大手一挥,给三人各自要了一个单间。

  他,实在是太困、也太累了。

  现在已经吃饱喝足,只想美美地大睡一觉。

  定好了房间,和跟白晓霜、武大海、聂伟平寒暄了一番之后,便一头钻进房间,反锁房门,呼呼大睡了起来。

  ……

  下棠村生产大队长廖逸伦家,

  自牛宏三人走后不久,

  廖逸伦的妻子时珍香最先发现了家中的异常。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

  赶忙走进里屋,打开箱子一看,惊愕地发现存放在箱子里的金银首饰,还要大量的现金钞票、粮票、油票啥的全都消失不见。

  再打开另外一个木箱,发现里面存放的两根金条、五个马蹄银也一并消失不见。

  急忙探身床下,

  用力拖出一个扁平状的木箱。

  打开一看,

  好悬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原本装满了金条、银锭,珍珠玛瑙的木箱,此刻,也已经变成了空箱子。

  时珍香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刚哭了两声,被匆忙走进来的廖逸伦一把捂住了嘴巴。

  低声呵斥,

  “深更半夜的,你嚎哪门子的丧?”

  “老公,你快看看吧,我们家的钱全没啦,被偷的是一干二净。”

  时珍香用手一指脚边的扁平木箱,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

  木箱里的金银玉器,珠宝玛瑙等贵重的物品,大多是廖逸伦在打土豪、斗地主的时候私自昧下没有上交给政府的。

  平日里看护得小心翼翼,唯恐有个闪失啥的。

  现在听到妻子的诉说,借助昏暗的灯光,看向木箱,不由得大吃一惊。

  急忙擦了擦眼睛,再看一遍,

  木箱里依旧是空空如也。

  “珍香,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哪里知道啊!”

  时珍香说着,突然想起了另外两个木箱,赶忙站起身,拉着廖逸伦的手,来到木箱的近旁,说道,

  “老公,这两个箱子里的财物也都被偷光了。”

  “啊……”

  廖逸伦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地上倒去。

  “老公,老公,……快来人啊!”

  时珍香的凄厉的声音在黑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却也吵醒了昏迷中的廖逸伦。

  “别乱喊。”

  廖逸伦赶忙开口制止了自己的妻子,拉着时珍香的手,坐起身,轻声询问,

  “孩子他娘,你好好回忆、回忆,最近都有谁来过咱们家,谁最有可能偷我们?”

  “没有,最近一段时间,家里一直都有人,晚上我就把大黄放开,一旦有人进院子,大黄一定会叫的。

  老公,你说,我们现在该咋办啊?”

  虽然丢失的财物全都是从地主、土豪手中得来的不义之财,

  但是,

  对于曾经拥有过如此之多钱财的时珍香、廖逸伦来讲,

  心中依旧是难以割舍,

  很难放下。

  两人紧握着手,倚靠在床边,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患难夫妻。

  良久之后,

  廖逸伦开口说道,

  “这些东西丢了事儿小,被人知道这些金条、银锭啥的都在咱们家,报告给政府,这事儿可就大了。”

  “哼,东西都丢了,已经不在咱们家,他说破了大天,我也不承认这些东西是从我们家出去的。”

  时珍香对于自家老公的担心,瞬间给出了应对之策。

  廖逸伦听后,眼前一亮,瞬间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好使了。

  思索片刻,

  提醒说,

  “嘘,孩子他娘,床下地板下埋着的哪些金条还在吗?”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处在极度沮丧之中的时珍香听到廖逸伦的提醒,顿时来了精神,赶忙从院子里拿来铁锨,借助昏暗的煤油灯,一阵猛挖。

  时间不长,

  一个被埋藏在地下三尺有余的用油布紧紧包裹着的木箱进入了两人的视野,

  时珍香和廖逸伦见状,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老公,你真厉害,还是你的办法好,把金条分散保存,再怎么着,小偷也不能把金条全偷走了。”

  “不看看你老公是谁?下棠村生产大队的大队长,能不厉害吗?”

  廖逸伦一边得意地回应着,一边跳进坑里,

  然而,

  当他用力试图将木箱抱出坑外时,

  意外发生了。

  木箱太轻,他用的力量太大,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坐在泥坑边缘。

  木箱则狠狠地砸在他那本就受了伤的脸上,

  新伤,旧伤混合在一起,疼的差点没让廖逸伦背过气去。

  “老公,你用这么大的力气干嘛?”

  时珍香抱怨着,赶忙伸手稳稳地搀扶住了廖逸伦。

  “孩子他娘,你确定箱子里有金条?”

  怀抱着重量极轻的木箱,廖逸伦有些怀疑人生跟他开了个异常残酷的玩笑。

  时珍香猛然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

  轻声说,

  “老公,当初,金条不是你亲手放进去的吗?油布也是你缠上去的。……到底怎么啦?”

  看到廖逸伦的脸色不对,

  时珍香关切地询问。

  “孩子他娘,这个箱子的重量不对,轻得有些不太正常。”

  “什么?”

  时珍香惊呼一声,一把从廖逸伦的手上抢过木箱,三下五除二地拆掉油布,打开木箱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在那里。

  木箱空空,那里还有半根金条的影子?

  “孩子他娘、孩子他娘……”

  看到时珍香的神情异常,廖逸伦赶忙开口轻声呼唤,试图将她从恍惚中唤醒。

  半晌之后,

  时珍香丢掉木箱,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面,低声啜泣了起来。

  廖逸伦看到这一幕,禁不住仰天长叹,

  口中喃喃地说,

  “天意,都是天意啊!”

  “老公,为啥会这样?箱子埋藏在地下,包裹着的油布一点没有动,金条怎么会长翅膀飞走了呢?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看着自己的媳妇儿好似疯了一般,

  廖逸伦不由得一阵心疼,走上前,一把抱住时珍香,好言劝慰,

  “孩子他娘,钱财是身外之物。

  丢了也就丢了。

  只要我还担任着下棠村的生产大队长,下棠村生产大队的渔港码头,饭店、招待所,还有菜地里的收入都要经过我的手。

  我们家,

  会缺钱花吗?

  所以呀,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千万不要因为丢了点钱,就伤心、难过,想不开!”

  时珍香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嗔怪的回应,

  “老公,你说的倒是轻巧,那是一点钱吗?六百多根大黄鱼金条,三百多个五十两的银锭,还有现金钞票……”

  说着说着,时珍香话题猛地一转,

  低声询问,

  “老公,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件事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