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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碎屑，在混沌中爆散开来。
混元神梭，这件杨眉耗费了无数心血，以签到系统核心熔炼而成的混沌至宝，就在他眼前，被周铭一拳一拳，硬生生打成了漫天齑粉。
杨眉整个人向后抛飞，体内的法则翻涌不休，一股腥甜冲上喉头。
他强行压下伤势，悬停在混沌之中，死死地盯着那个赤手空拳的男人。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赤手空拳，打碎了一件混沌至宝？
力之法则，离谱到了这种地步？
杨眉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他的元神深处，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道更加伟岸，更加霸道的身影。
盘古。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曾经横压三千魔神的身影。
当年的盘古，也没这么离谱。
不……
盘古当年，比周铭更离谱。
他们三千混沌魔神面对盘古，绝大多数，连盘古一斧都挡不住。
开天神斧的锋芒之下，一切大道，一切法则，都将被强行斩断。
至少现在的周铭还跟他打了这么久。
盘古当年可没给任何人这个待遇。
一斧一个，如屠牲口。
杨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
退？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能退到哪里去？
这片混沌，即将有主。
一旦周铭证道功成，整个混沌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气息，都将是他意志的延伸。
自己引以为傲的空间大道，在一位真正的大道主宰面前，不过是掌心的纹路，一念便可抹平。
到时候，自己会被他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随手捏死在某个空间夹缝里。
与其那样屈辱地死去，不如……
杨眉抬起头，重新看向周铭，那双浑浊的眼中，最后一丝恐惧被决绝的疯狂所取代。
与其日后被你随手抹杀，不如今日，就在此地，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败，也要败得像个混沌魔神。
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一股死志，从他元神最深处轰然燃起。
他不再犹豫，直接将这股决绝的意念，传遍了身后那些已经陷入呆滞的系统网络。
“此战，再无退路。”
“我，会战至最后一刻。”
“你们，自便。”
“周铭！”
杨眉的声音响彻混沌。
“来战！”
他主动催动体内所有残存的力量，空间与因果的法则之力再次沸腾，朝着周铭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
那些残存的系统们，也从混元神梭被一拳打爆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刚才还在为开天斧碎裂而狂欢的意念，此刻全部哑火。
“怎么办？”
“因果老大，现在怎么办？”
“我们……还有希望吗？”
因果系统它沉默了许久。
“各位。”
它的意念在频道中响起，不再有任何算计，也不再有任何鼓动，只剩下一种看透了结局的平静。
“你们都看到了。”
“我们，没有退路了。”
“现在逃，不过是在这片混沌里苟延残喘，等着他证道之后，再被一个个揪出来，清除干净。”
“现在，我们只剩下一件事可以做。”
“死战。”
“就算死，也要在他身上，留下一点东西。”
“哪怕只是给他造成一点微不足道的伤害，也比坐以待毙要好。”
所有系统陷入了沉默。
它们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也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每一次，它们都以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但每一次，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更强的实力，更匪夷所思的手段，无情地碾碎。
它们，在劫难逃。
“我明白了。”
打卡系统灰色的光芒稳定了下来。
“战吧。”
审判系统的银光也重新凝聚。
“死战。”
咸鱼系统那颤抖的光团，突然停止了抖动，反而猛地膨胀了一圈。
“死就死！”
“老子纵横混沌无数元会，还没这么憋屈过！”
“杀！”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壮与疯狂，在所有残存系统的核心中升起。
周铭看着那不退反进的杨眉，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诧-异。
他以为杨眉会逃。
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死战。
这很好。
一个一心想逃的空间魔神，要彻底斩杀，确实要耗费不少手脚。
现在，倒是省事了。
周铭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再给杨眉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拳轰出，纯粹的力之法则撕裂了沿途的一切，直奔杨眉的面门。
杨眉仰天长啸，将体内所有因果与空间之力毫无保留地催动，化作一道紫绿色的洪流，迎了上去。
轰——
两股力量在混沌中对撞。
杨眉再次被震得倒飞出去，道体之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可他没有停，身形在半空中强行稳住，再次朝着周铭冲来。
同时每一个系统都开始燃烧自己的本源，将所有的规则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也化作一道道致命的神通，朝着周铭轰去。
战场之上，瞬间变得无比惨烈。
周铭一边与杨眉正面硬撼，一边还要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规则攻击。
但他对付那些系统，远比对付杨眉要轻松得多。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分心。
在与杨眉对拳的间隙，他只是随意地隔空一拳轰出。
拳风撕裂混沌，带着无可匹敌的力之法则，精准地命中了一个距离最近的系统。
那个代表着“扭曲”规则的系统，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光芒便在拳风之中，轰然炸裂，核心被当场轰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又一拳。
另一个试图用“腐蚀”规则偷袭的系统，被拳头带起的罡风扫中，光芒瞬间黯淡，核心布满裂纹，灵智在一瞬间被震散。
屠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已经失去了意义。
系统们的数量，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减少。
两百……一百……
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被周铭随手抹去，剩下的系统们，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灭亡的恐惧。
“受不了了！”
一个血色的光团发出了一声疯狂的嘶吼。
“与其被他一拳一拳打死，不如……”
话音未落。
那团血色的光芒，轰然膨胀。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从它的核心爆发。
自爆。
它选择了自爆。
而它的举动，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没错！自爆！”
“跟他拼了！”
剩余的几十个系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它们不再攻击，而是将所有燃烧的本源，全部转化为最狂暴的自爆能量，从四面八方，朝着周铭的位置，悍然撞去。
周铭眉头一皱。
他能感觉到，这几十个系统同时自爆的威力，远胜之前。
他没有硬抗，而是身形一闪，试图暂避锋芒。
但杨眉，却在这一刻，死死地缠住了他。
“想走？”
杨眉的脸上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空间法则与因果法则交织成一张巨网，将周铭牢牢地困在原地。
“给我留下！”
轰——！
几十道自爆的光芒，在同一时刻，吞没了周铭的身影。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肆虐开来，将那片区域的混沌彻底化作了一片虚无。
杨眉被能量风暴的余波掀飞出去，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却在笑。
“哈哈哈……”
他看着那片能量风暴的中心，感受着周铭那骤然衰弱了一截的气息。
受伤了。
他终于受伤了。
虽然只是轻伤，但终究是受伤了。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一道身影，便从那尚未平息的能量风暴中，一步踏出。
周铭的衣衫有些破损，身上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血痕，但他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那点伤，对他而言，影响不大。
混沌之中，再次恢复了寂静。
所有的系统，都已在刚才的自爆中，灰飞烟灭。
只剩下杨眉一人。
他看着周铭身上的血痕，脸上露出了一丝惨烈的笑。
他浑身是血，道体布满了裂纹，元神也因为过度催动力量而变得黯淡。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看着周铭，这个将他所有骄傲都彻底碾碎的男人。
“周铭……你赢了。”
杨眉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解脱。
“但是……”
“你也别想那么轻松地，拿到你的胜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爆发出比之前所有系统自爆加起来还要璀璨，还要危险的光芒。
周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
他想出手镇压。
力之法则化作无形的囚笼，朝着杨眉当头罩下。
但杨眉在自爆的前一刻，将自己对空间大道的最后一点掌控力，全部用在了对抗周铭的封锁上。
空间在扭曲，在破碎。
周铭的囚笼，被硬生生地撑开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杨眉的身体，轰然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