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终于回过神来，推开车门下车。
顾小飞见他出来，冲他扬了扬下巴。
“看见没？”
“磨叽半天，不如一梭子。”
赫尔曼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这句话。
说实话。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顾天到底是怎么养儿子的？
这种场面，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说真理就真理。
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方悦也下车了。
她看着满地狼藉，呼吸乱了好几拍，最后还是快步走到顾小飞面前。
“你没事吧？”
顾小飞一脸莫名其妙：“我能有啥事？”
说完，他还往前伸了伸胳膊腿。
“你看，活蹦乱跳。”
方悦：“……”
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那局面，她都怕这群人里有人突然扔燃烧瓶，或者掏枪乱打。
结果最危险的不是那群暴徒。
是顾小飞。
他一下车，整个场子最凶的就变成他了。
赫尔曼深吸一口气，压着心里的翻腾，低声说道：“顾小飞。”
“这件事……会不会闹得太大了？”
“现场有媒体。”
“你刚才开火的画面，恐怕已经被拍下来了。”
顾小飞扭头看他，一脸无所谓。
“拍就拍呗。”
“不是那个布雷斯说规则吗？”
“那我现在就在规则里跟他玩。”
赫尔曼眉头一跳：“什么意思？”
顾小飞咧嘴一笑。
“很简单啊。”
“他们堵路，持械，拿燃烧瓶，威胁人身安全。”
“我这是正当防卫。”
赫尔曼：“……”
旁边几个议员嘴角疯狂抽搐。
正当防卫？
你这都防卫到把人扫成筛子了。
可问题是。
他们还真没法反驳。
因为刚才那帮人确实先围车，先威胁，先亮了燃烧瓶。
最关键的是。
现在谁敢站出来跟顾小飞讲法？
布雷斯吗？
他但凡有这个胆子，就不会先让暴徒来堵门了。
顾小飞说完，拍了拍赫尔曼的肩膀。
“放心吧。”
“我爸既然让我来，就说明这事我能办。”
“你就别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了，看着怪影响士气的。”
赫尔曼被一个晚辈这么拍肩安慰，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偏偏他还真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从顾小飞下车那一刻开始。
局势真的变了。
刚才堵门的人散了。
媒体也被这一枪干懵了。
可事情发酵的速度，比赫尔曼想象得还要快。
别墅门口的血还没冲干净，外网的视频已经冲上热搜了。
偷拍视频里，顾小飞一脚踹门下车，接枪，开火，扫人，整套动作快得离谱。
镜头还抖得厉害。
拍摄的人明显边拍边跑。
可越是这样，越让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冲击力。
“法克！他真敢在这里开枪？”
“这疯子又来了！”
“顾家的儿子到底什么成分？”
“不是说顾天要介入吗，怎么先来的又是他儿子？”
“赫尔曼完了，布雷斯也要疯了。”
“顾家这父子俩是真的一脉相承啊。”
“我开始怀疑顾天年轻时候是不是更离谱。”
几乎同一时间。
布雷斯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议会办公室里，秘书把平板递上去的时候，布雷斯还端着咖啡，神情很稳。
可当那段视频开始播放。
顾小飞端着大菠萝，当街把堵门暴徒打成筛子。
布雷斯手里的咖啡杯都差点掉了。
“这是谁？”
秘书喉咙发紧：“顾小飞，顾天的儿子。”
“我知道是顾小飞！”
布雷斯猛地抬头，眼角都在抽：“我的意思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赫尔曼那里？”
秘书硬着头皮说道：“应该是顾天派过去的。”
布雷斯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是真没想到。
顾天自己没来。
结果把儿子给扔过来了。
更离谱的是，这小子比他爹还不按套路来。
布雷斯原本准备的那套话术，是对着顾天这种顶级人物去的。
讲规则，讲秩序，讲外部干涉。
结果现在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疯小子。
上来就是一梭子。
你跟这种人讲个屁的秩序。
秘书小声说道：“先生，现在舆论已经起来了，我们要不要趁热继续开发布会，进一步谴责顾家？”
布雷斯来回走了两步。
“开。”
“必须开。”
“他不是派儿子来吗？”
“那我就让全球都看看，顾家到底是什么德行！”
不到半小时。
布雷斯再次站上了发布会的发言台。
“就在今天。”
“就在不久前。”
“顾天方面，已经公开武装介入我们内部事务。”
“他不仅自己试图干涉局势，还把自己的儿子派来了这里。”
“一个年轻人。”
“......”
“这种行为，极其恶劣，极其危险。”
“我必须告诉所有人。”
“顾氏家族，从来不是什么所谓的守序家族。”
“他们是一个臭名昭著的恶人家族。”
“今天是赫尔曼的事情。”
“明天，就可能轮到任何一个不顺从他们的人。”
现场记者都快听麻了。
一边疯狂拍照。
一边偷偷交换眼神。
这话说得狠。
但结合顾家以往的战绩，好像还真没人敢当场反驳。
网上的节奏也迅速被点爆。
“布雷斯这次真豁出去了。”
“直接点名顾氏家族。”
“恶人家族……嘶，这称呼有点狠。”
“别的不说，顾小飞今天确实够狂。”
“布雷斯这是准备拿舆论跟顾家硬刚？”
“他疯了吧，真不怕顾天一巴掌拍死他？”
“等等，我更好奇顾天会怎么回。”
“他要是亲自回应，那才刺激。”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京都这边也炸了。
尤其是那些常年盯着顾家的网友和吃瓜群众。
本来大家还在回味顾小飞堵门一梭子的名场面。
结果一转眼，布雷斯开发布会，指着顾家鼻子骂恶人家族。
这可就太上头了。
“卧槽，这老登是真勇啊。”
“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骂谁？”
“恶人家族怎么了，起码恶得明明白白，总比你玩阴的强。”
“顾少在外面是真的给咱长脸啊，堵门是吧，直接突突了。”
“笑死，顾小飞这波真的像顾天亲生的。”
“别像了，这就是。”
“现在就看顾天怎么回了。”
顾家庄园内。
秘书快步走进书房，把最新的发布会内容递了过去。
顾天扫了一眼，表情都没变，直接对秘书说道：“发个回应吧。”
秘书立刻站直了：“怎么回？”
顾天淡淡开口：“就说，这件事跟我们京都，跟我们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秘书一怔。
顾天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孩子还小，不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