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往椅背上一靠，看着他：“你慢慢说。”
顾小飞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方悦的求助电话，赫尔曼被议会除名，布雷斯上位，赫尔曼家族面临清算。
他越说越急，最后直接双手拍在桌子上。
“爸！你就帮帮赫尔曼吧！如果布雷斯真坐稳了那个位置，他第一件事肯定是对付赫尔曼一家！方悦她……”
他顿了顿，把到嘴边的“她也是被逼的”咽回去，换了个说法。
“方悦她至少帮过我，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顾天看着他，表情很平静：“那你让我怎么帮？这是人家分内的事情，我们横叉一手，说不过去。”
顾小飞眼睛一瞪，急中生智，脱口而出：“你直接再让南天门舰炮打一发！直接打到布雷斯的别墅，把他别墅炸了不就行了？”
“爸，这一炮下去，全世界都知道这事我们顾家管了，布雷斯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在南天门炮口底下乱来吧？”
顾天还没来得及回答。
秘书忽然接起一个电话，听了几句之后，脸色变得极其微妙。
他放下电话，转向顾天。
“顾少，赫尔曼那边……打了电话过来。”
顾天抬头：“哪个赫尔曼？”
秘书喉结滚了一下：“就是赫尔曼本人。他的秘书刚刚通过非公开渠道紧急联系了我们，转达了赫尔曼的意思……”
“赫尔曼请求您，帮助他。”
顾天微微眯起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秘书继续道：“赫尔曼说，只要您愿意出手干预布雷斯，他可以承诺鹰方在未来与您保持全面友好合作。”
顾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是在犹豫帮不帮。
他是在想更深层的东西。
赫尔曼这个人，虽然是鹰方的话事人，议会的头脸，但骨子里其实很傲。
当初策划舆论战、美人计的时候，哪怕知道对手是顾家，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低头的意思。
可现在。
他竟然主动打电话来求助。
这说明赫尔曼已经被逼到了真正的悬崖边上。
布雷斯这次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
顾小飞站在办公桌前面，急得直跺脚：“爸你还想什么呀！赶紧回句话啊！”
顾天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急成这样就因为方悦哭了。
顾天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没什么波动，只是淡淡开口。
“安排一下。”
“回复赫尔曼，顾家愿意介入。”
“前提是，布雷斯那边确实有任何企图对赫尔曼家族动用武力的迹象。”
秘书立刻点头：“明白。”
顾小飞当场就乐了，恨不得冲上去抱他爸一下，但被顾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别高兴太早。”
顾天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我只是给赫尔曼一个台阶。”
“至于布雷斯……”
“他最好记得。”
“鹰方这次能换话事人，是因为我不介意换。”
“但如果他忘了我连话事人都可以不介意换……”
“那他很快就会发现。”
“我连议会也可以不介意换。”
？？？？
顾小飞听得满脸问号，压根不知道老爸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唯独秘书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顾少这话说的也忒霸气了。
但话说回来，顾少还真能做到。
“谢谢老爸！！”虽然顾小飞没有听懂意思，但愣了几秒后还是第一时间感谢。
顾天瞥了他一眼：“急什么。”
“我答应介入，不代表立刻帮他把局面摆平。”
顾小飞眨了眨眼：“那你啥意思？”
顾天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先把消息放出去。”
“让赫尔曼那边知道，我同意了。”
“另外，让人盯死布雷斯。”
秘书立刻点头：“明白。”
顾天又补了一句：“赫尔曼那边如果还能稳住，说明他还没被逼到最后一步。”
“要是稳不住……”
顾天停了一下，语气没什么起伏。
“那就说明布雷斯真的想搞事。”
他想的很简单，赫尔曼既然向他求助。
如果布莱斯还持续搞事，那说明连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早晚有一天也会把枪口对准他。
所以既然赫尔曼求助，趁着布雷斯还有没有壮大，先给对方一巴掌试探一下对方的立场。
如果对方立场强硬。
那他就让持赫尔曼再次上去。
这看起来很夸张，但他真有这个能力。
顾小飞听得似懂非懂，但不妨碍他兴奋。
毕竟老爸已经点头了。
那方悦那边，至少有救了。
与此同时。
鹰方。
赫尔曼的临时落脚点已经从原来的官邸，换成了一处偏僻别墅。
客厅里一片狼藉。
桌上堆着被砸坏的文件，地上散着碎掉的酒杯。
窗帘拉得死死的。
屋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方悦站在一旁，眼圈还有点发红，手里攥着手机，紧张得掌心全是汗。
他们已经换了好几处别墅。
但依然布雷斯的支持者们给找到。
这些人就像暴徒一样，对着她家的别墅打砸，就连这里的佣人全都被赶走了。
“赫尔曼先生！！顾天方面回复了！他答应了！”
此话一出。
赫尔曼原本沧桑的脸瞬间浮现出惊喜。
“真的？！！”
“对！！是真的！！”
方悦闻言瞬间拥抱住了赫尔曼。
“顾少答应了！我就说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的上帝！！感谢上帝！！不不不！！感谢顾天！！他愿意介入。”
说完这句，赫尔曼竟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这几天压在胸口的石头都吐出去了一半。
周围的几个议员也很是激动，但更多的还是诧异。
“顾天真的愿意帮我们？”
“他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会。
还能怎么会。
现在大家心里都明白。
这事多半就是冲着方悦和顾小飞那层关系去的。
赫尔曼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转过头，看向方悦，神色复杂得很。
“方悦。”
“这次……多亏你了。”
方悦怔了一下，连忙摇头：“我没做什么。”
赫尔曼苦笑了一声：“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如果不是你和顾小飞之间还有这层情分，顾天根本不可能搭理我。”
说到这里，赫尔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古怪了一点。
“其实……有件事，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方悦下意识问道：“什么？”
赫尔曼语气一本正经：“你可以试着追求一下顾小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