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会议厅里瞬间更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他们自以为自己在布局。
结果回头一看，人家顾天可能全程都在看猴戏。
另一名议员脸都白了：“更可怕的是，我们根本查不到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刚刚已经让人核过边境、机场、港口、军用航道所有资料，没有任何大规模异常记录。”
“换句话说……”
他说到这里，喉结滚了一下，额头冷汗直冒。
“这些龙御侍卫，像幽灵一样渗透进了我们的城市。”
轰。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直接劈在所有人头上。
幽灵渗透。
资料全无。
酒店潜伏。
再加上顾小飞在鹰方闹出的这一连串事……
所有杯弓蛇影的恐惧瞬间串起来了。
有人失声道：“顾天这是准备过来斩首我们吗？！”
没人反驳。
因为这想法，已经在每个人脑子里疯长。
赫尔曼脸色难看得像死人。
他想说不是。
他甚至想说顾天现在压根可能都懒得亲自来。
可问题是。
他自己都不信。
恐慌还在继续发酵。
到了中午，事情已经完全失控。
城市外环堵成了长龙，很多人干脆弃车往郊区狂奔，天桥上、隧道口、高速入口，全是拖家带口的人。
“兄弟们你们看！全城都在跑！”
“不是我危言耸听，真出事了！议会惹到顾天了！”
“你们知道南天门基地是什么概念吗？！那玩意儿真要开火，市中心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赫尔曼滚出来谢罪！！”
街头甚至已经出现了小规模示威。
有人举着牌子怒骂赫尔曼议会无能。
有人破口大骂赫尔曼把全城人命拿去给自己女儿铺路。
还有人当街喊着让赫尔曼立刻辞职。
外媒也懵了。
一边报道“鹰方首都疑似出现大规模恐慌性撤离”，一边疯狂转载现场照片。
那场面荒唐得像世界末日前奏。
而另一边。
顾家庄园里。
顾天正在客厅喝茶，林书思坐在旁边翻着平板，沈瑶抱着顾诺，顾老和林老刚进门，整个客厅气氛本来还挺日常。
直到林书思忽然抬起头，眉头越皱越深。
“顾天。”
她把平板转过去：“你在鹰方那边做了什么？”
顾天扫了一眼屏幕。
全是鹰方民众逃离市区的视频。
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顾天疑似启动对赫尔曼的斩首行动》
《龙御侍卫已完成潜伏部署》
《南天门基地威慑下，全城进入撤离状态》
顾天看完，自己都沉默了。
“谁知道呢。”
“谁知道我要斩首谁啊？”
“我不是一直在家里吗？就是让顾小飞去执行了一个小任务而已，你也知道。”
林书思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就这？”
“就这。”顾天很无辜。
林书思不说话了。
她是真有点想不通。
顾天明明人在家里，怎么鹰方那边一个个都像见了活阎王似的，连全城逃命这种事都出来了。
沈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乐了。
“不是吧，这也能吓成这样？”
顾老和林老却不是来看乐子的。
两人进门后脸色都挺古怪。
顾老咳了一声：“小天啊，刚刚不少地区的话事人给我打电话。”
林老也接话道：“我这边也接了好几个。”
顾天愣了一下：“说啥了？”
顾老表情微妙：“问你是不是准备对赫尔曼执行斩首行动。”
“还有人问……”林老顿了顿，“能不能带上他们一个。”
顾天：“？？？”
他人都麻了。
“不是！！”
“什么玩意儿就带他们一个？！”
“我又不是去组团旅游！”
顾老和林老对视一眼，表情更微妙了。
顾天越否认，他们越觉得这事不简单。
毕竟很多秘密行动，嘴上都得说没有。
顾天一看两位老爷子的表情，就知道这事解释不清了，顿时头都大了。
“我说真的，没有。”
“你们别跟着添乱。”
顾老点了点头：“懂，秘密行动嘛。”
林老也点头：“嗯，我们无权过问。”
顾天：“……”
不是。
你们懂个锤子啊！
可还没等他继续解释，两位老爷子已经雷厉风行地转身走了。
不多时。
一场简短发布会直接对外召开。
有记者提问：“请问顾老、林老，外界传闻顾天先生正在对赫尔曼展开秘密斩首行动，此事是否属实？”
镜头前，顾老面不改色。
“这是顾天的个人行动。”
林老更是平静补刀。
“具体情况属于秘密，我们无权过问。”
此话一出。
记者都懵了。
消息传回鹰方，整个议会彻底炸穿。
秘密！
个人行动！
无权过问！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比直接承认还吓人！
“完了……”
“真的是秘密行动……”
“只有斩首行动才会是这个说法！”
“快跑！！！”
原本还在犹豫的人，也不犹豫了。
跑。
赶紧跑。
鹰方议会当天就辞职了一大半。
很多人连办公室都不敢回，直接让秘书送辞呈，有人甚至中午还在开会，下午人就失联了。
赫尔曼更惨。
他一整个下午都没去上班，缩在家里，窗帘拉得死死的，整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眼眶都红了。
他是真吓哭了。
因为现在所有信息拼在一起，实在太像那么回事了。
龙御侍卫提前渗透。
酒店附近大规模现身。
出入境查无记录。
顾家两位老爷子公开说“秘密”。
外面全城逃命。
这他妈谁顶得住？
赫尔曼甚至总感觉自己家外面已经埋满了顾天的人。
说不定天上卫星都在盯着他。
那种被死亡一点点逼近的感觉，把他压得快喘不过气。
偏偏更糟的还在后面。
别墅外面已经开始有人聚集示威了。
“赫尔曼滚出来！”
“都是你害的！”
“你拿女儿搞美人计，还把全城都拖下水！”
而布雷斯那边更没闲着，直接组织了一场公开演讲，站在临时搭的高台上，面对媒体和群众，义正词严地号召大家推倒赫尔曼。
“这样的无能者，不配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
“今天他能把女儿送出去，明天就能把你们所有人送出去！”
下面掌声、怒骂声、欢呼声混成一片。
赫尔曼听着回传视频，手都在抖。
他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硬扛？
扛不住。
解释？
没人信。
找顾天？
他又根本联系不上那个层面。
最后，他只能把希望全压在方悦身上，一遍又一遍给她发消息，让她想办法问顾小飞，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惜。
消息发出去，全都石沉大海。
因为此时此刻的顾小飞，正坐在回程飞机的头等舱里，戴着眼罩，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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