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远处天际，几团火光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黑烟冲天而起，把半边夜色都染得发灰。
其中一个方向，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赫尔曼一个核心盟友的庄园别墅。
真炸了。
他真的一个电话，就把几个家族的房子给轰了。
方悦扶着窗框，手都在发抖，声音发飘：“你……你真打了？”
顾小飞走到她身后，语气还很平静：“对啊，朋友被欺负了，我不得帮你出头？”
“可是我没说是他们！”
“那不重要。”顾小飞拍拍她肩膀，“先打一顿再说，误伤了算他们倒霉。”
方悦：“……”
她这一刻，真的彻底不会了。
另一边。
被炸庄园的那几家人当场瘫软在原地。
他们刚从外面应酬回来，车还没开到门口，就看到夜空里划过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流光。
像激光。
又比激光更粗，更亮。
下一秒。
轰！轰！轰！
自家豪宅当场没了。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还有个胖得快喘不过气的中年富豪，站在废墟前嗷嗷叫：“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我今天就是出去吃了个饭啊！”
消防车、警车、大批特勤几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可赶到后，所有人都站住了。
因为这场面根本不像常规爆炸，更像是天上有什么东西精准点名，一炮一个，毫不拖泥带水。
一名警员望着还在冒烟的废墟，喉结滚了滚：“这不像导弹……”
旁边人低声道：“更像那个传闻中的……”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敢把南天门舰载炮五个字直接说出口。
但在场的人，心里基本都有数了。
很快。
这三个家族的人就疯了一样把电话打给了赫尔曼。
赫尔曼接起来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快哭了。
“赫尔曼先生！我们的别墅被炸了！直接没了！顾天！！！我们到底招惹他了还是怎么地？！！”
面对这三大家族的质问。
赫尔曼一整个麻了，很是尴尬地安慰着。
好在有两大家族接受了现实。
毕竟真要硬钢，他们还真的刚不过，以后还得指望着赫尔曼谋福利呢！
但布雷斯家族的人不接受，布雷斯跟赫尔曼年龄相仿。
要不是赫尔曼得到的票数多了四票。
此时坐在话事人的位置，是他布雷斯。
“混蛋赫尔曼！！这就是你坐上话事人位置上的贡献吗？！！你拿着我纳税人的钱！让顾天那家伙炸毁我的别墅？！”
“我们的拦截装置呢？！我们的防空网呢！！”
哐当！！
布雷斯夹着雪茄，猛地踹翻了桌子。
身后的佣人和保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今晚得亏布雷斯先生和他们在这个庄园里度假。
否则这会他们已经去找上帝报道了。
.....
酒店内。
方悦缓了很久，才慢慢转过身，看向顾小飞，眼神复杂得不像话。
顾小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沙发，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还冲她招手：“愣着干嘛，过来坐啊。你放心，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你说不说都没关系，我看着办就行。”
方悦看着他，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这个人明明危险得像灾难。
可偏偏又在用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护着她。
她站在原地，胸口发堵，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走过去坐下。
顾小飞瞥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怎么，感动了？”
方悦下意识嘴硬：“没有。”
“没有你耳朵红什么？”
“酒店暖气开太高了。”
“行吧。”顾小飞也不拆穿，懒洋洋往后一靠，“明天带我出去转转，顺便看看你们这边还有什么好玩的。”
方悦心里一紧：“你还想出去？”
“废话。”顾小飞挑眉，“我来都来了，总不能只炸两栋房子就回去吧？”
方悦：“……”
她刚刚升起的那点复杂情绪，瞬间被这句话狠狠干砸了回去。
只炸两栋？
哥，你这口气跟旅游景点集章似的。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能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废墟方向的浓烟还没散。
而鹰方这边谁也不知道，明天这位祖宗，又准备去哪发疯。
.......
同一时间，布雷斯那边快要气炸了。
桌上的电话一通接一通。
全是来问他笑话的。
“布雷斯先生，听说您主庄园没了？”
“听说是天上打下来的？真的假的？”
“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有几个关系一般的，嘴上说着关心，语气里那股幸灾乐祸根本压不住。
布雷斯听了两句，直接把手机砸在地上，屏幕当场四分五裂。
“法克！！”
就在这时，秘书战战兢兢地把另一部专线递了过来：“布雷斯先生，赫尔曼先生又打来了电话。”
“给我！”
布雷斯一把抓过来，开口就是吼：“赫尔曼！你这个废物！这就是你向我们承诺的安全？！顾天的人都把炮口伸到我们头顶上来了，你的人呢？你那套号称覆盖全境的防空网呢？喂狗去了？！”
电话那头，赫尔曼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吓人。
他刚安抚完另外两家，又被布雷斯这一通咆哮怼得太阳穴直跳，可偏偏还真没法硬顶回去。
因为这次，确实丢人丢到家了。
一炮。
就一炮。
没有预警，没有拦截，没有雷达告警，别说他们的防空体系了，连附近值守的监测站都像死了一样，半点反应都没给出来。
赫尔曼压着火，尽量让语气稳一点：“布雷斯，你先冷静，我刚才说过了，这次是个意外，我们还在确认顾天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外？！”
布雷斯差点笑出声，只不过那笑比哭还难看，“你告诉我，天上掉下来一发不知道什么鬼东西，把我别墅连地基一块给扬了，这叫意外？！”
“我们正在联系京都那边，至少要先弄清楚。”
“弄清楚什么？弄清楚顾天是不是把我们当靶子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