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很要被带回派出所调查,贺西霖顿时慌了神,他不怕被指控嫖娼,因为齐春梅肯定会帮他澄清,但关键是丢人啊。
现在他可是机械厂的副厂长,等老头子调去了企业管理局后,他就是厂长了,这个时候若是传出去他竟然嫖娼,还被带去了派出所,那他的脸往哪儿放?
他死死瞪着沈倩,他知道沈倩是故意整他的:“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两场了,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你要是这种日子过不下去,咱们就不能好聚好散?”
沈倩都被他气笑了。
反正现在已经撕破了脸,她也不拐弯抹角了:“贺西霖,说这话时你的脸在哪儿呢?我承认,我确实没想过好聚好散,但你跟你爹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骗我去羊城,找人跟踪我,找人玷污我的清白,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后,你还要跟我说好聚好散?你还趁我不在家,把野女人带到我的家里鬼混,我他娘的都没有你们这么不要脸!”
贺西霖神色一变,赶紧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不承认不要紧,我也没打算拿那些事儿说话。”沈倩道,“但我告诉你,这事儿咱俩没完。”
沈倩也不再多说,等民警把贺西霖两人带走后,她也顾不得收拾家里这一摊,把门锁好后就去了家属大院。
“爷爷,”沈倩敲响了贺老爷子的门,“爷爷开门啊,我有急事找您!”
沈倩以前恨老爷子偏心沈薇,除了逢年过节跟着贺西霖礼节性地来一趟,平时从来都不会来老爷子这边。
贺老爷子现在一个人住,李桂芝则住在另一套房子里,毕竟老公公和儿媳妇儿住在一个屋檐下,说起来实在不好听。再说现在李桂芝严格说起来,已经不是他儿媳妇儿了,只是他大孙子的娘,就更应该避嫌。
这时候李桂芝早就已经回自己屋里,贺老爷子都准备睡觉了,听到是沈倩在敲门,便起身看看怎么回事。
“爷爷,您要给我做主啊!”门一打开的瞬间,沈倩就哭得稀里哗啦,声音跟个大喇叭一样,“贺西霖他就不是个东西,他……呜呜呜……他就不是个东西!呜呜呜……”
贺老爷子一皱眉,问道:“你别哭,好好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倩又揉着眼睛哭了一阵,看到隔壁邻居开门出来,这才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地道:“前几天我去羊城,准备进货做点生意,可贺西霖却派人跟着我,还指使那个人到我住的酒店,半夜里撬开了我的房门,想要……想要玷污我!”
“你说什么?”
贺老爷子脑门儿上青筋暴跳,他是不喜欢沈倩,可以对贺西霖跟沈倩的婚姻状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家里的人,做出违法乱纪的事!
“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沈倩呜咽着道,“好在我拼命反抗,酒店里的其他客人也被惊动,一起出手抓住了那个家伙,还在那边的派出所留了案底的。”
一听有案底,贺老爷子就不再怀疑。
沈倩可能会说谎,但派出所的案底可不是随便就能弄的。
“还有啊爷爷,”没等贺老爷子说话,沈倩又道,“今天我赶回家,还发现贺西霖带了个失足妇女在家里嫖娼,刚才已经被民警抓去派出所了。”
也就是老爷子喝了几年灵泉水,平时也注意休息和锻炼,身体情况比较好。这要是换了几年前,这一下非得把他气死。
他一个老革命,十几岁就跟着部队转战南北,大大小小的战斗、战役打过几十次,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心中正气凛然,一生行事问心无愧。
结果他孙子竟然去嫖娼?
还被抓了?
院里的邻居也早就被沈倩的声音吵醒,好多人都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一听贺西霖嫖娼被抓,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好好的在家里睡觉不行吗,非要出来听这个热闹,现在好了吧,被这么多人听到这种丑事,贺老爷子的脸面往哪儿放?
何大姐站得最近,本来她想过来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帮忙劝两句的,可现在也是掉头就跑回家里,把樊旅长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赶紧去安慰一下老军长,不然让他被气出个三长两短咋得了?”
樊旅长知道这次的事儿闹大了,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把贺西霖那傻逼玩意儿骂了几百遍。
用句不好听的话讲,姨娘生的庶子,跟正室嫡子就他娘的不一样。
看看人家贺西洲多能干,估计再有两年都能升任少将了,军衔跟贺老军长平起平坐。
结果贺西霖这蠢货还他娘的嫖娼?
这要是他自己的儿子,早就被他拉到荒郊野外亲自枪毙,让他早点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了。
贺老军长也是可怜,都这把年龄了,竟然还遇到这种事,估计会被气得不轻,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安慰过来的。
“你说这沈倩也是,”何大姐道,“这种丑事关屋里说不就行了,非得当着大家的面喊出来,这让老军长的面儿往哪儿搁?”
“她就是故意的。”樊旅长对沈倩也没啥好感,只是别人家的事儿,他平时都不会拿出来说而已,“现在都这样了,咱们只能尽量安慰一下老军长,盼着他老人家别出什么事。沈薇跟贺西洲都不在家,这事儿就算我们院里所有人都去,可能都劝不住,你赶紧去门卫那边,让他们给郑师长打个电话,让他跟卢政委也赶紧过来。”
“好好好,我马上去。”
何大姐前脚去通知郑师长,樊旅长后脚就出了门,当他看到贺老爷子还没有被气得晕过去,悬着的心顿时放了点下来,但也只是一点点。
因为贺老军长此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身上已经穿上了他那套好久没穿的军装,李桂芝还在细心地帮他往衣服上挂军功章。
这情景让樊旅长头皮发麻,院里其他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军官们,也都被吓得不轻。
大家都知道,老军长只有在出席重大活动时,才会穿得这么严肃和隆重。
现在他把这身衣服穿出来,不管他接下来准备去做什么,都绝对不是小事!
“老军长,”樊旅长在院里军职最高,只能硬着上前,“都这么晚了,您老是要去哪儿?”
老爷子道:“我要处理点家事,你们不用管我,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心头又是一咯噔。
处理家事用得着穿成这样?
这只怕不是要处理家事,这是要当场把贺西霖枪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