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沈薇就进了空间，把在小日子那儿拍到的文件照片洗了十来张，一些放在空间里留底，拿了两份给杨凤。
杨凤看快速看了一眼，有些不解地问：“这上面是名字吗？我怎么觉得拼音有点不对？”
沈薇道：“那不是拼音，那是日文。”
一说起小日子，杨凤瞬间就警觉起来：“这么多该不会都是敌特吧？”
“现在还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名单上的人，都有两个名字。”沈薇道，“一个是中文的，一个是日文的。我个人倾向不是敌特，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敌特。”
“那我是要去调查他们吗？”杨凤问。
“对，”沈薇道，“你不是老包圆跟着我没啥事情做，每天好像都在虚度时光吗？那这次我去基地要待两三个月，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出来，你就趁着这段时间，去调查一下名单上的人。”
“可是该去哪儿找这些人？”杨凤问，“这里只有名字，也没有家庭住址什么的，全国这么大呢。”
沈薇分析道：“这些人不会分散在全国各地，而是应该都在京城，因为这个名单是放在京城的小日子大使馆的。”
“但京城人也不少，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杨凤想了想，道，“除非能去派出所查户籍，或者是跟国安合作。”
“这个我也帮你想好了，”沈薇道，“国安那边不行，我们没法解释这个名单的来历，所以只能通过派出所。我明天早上回去跟贺爷爷他们说一声，他们有很多以前的下属都在公安机关工作，通过他们查查户籍问题不大。另外我也会跟郑师长说一声，万一有什么事，她也可以帮你兜底。”
能得到老部队的帮助，杨凤瞬间底气十足：“这样就没问题了，这事儿交给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记住，一定要低调行事。”沈薇道，“这些人虽然不能确定是敌特，但能出现在这个名单上，肯定有什么原因，说不定小日子他们也在暗中关注这些人。所以你只需要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要是调查出了什么问题，也不要擅自行动，去告诉贺爷爷或者郑师长都可以。”
杨凤点点头，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愉悦。跟着沈薇这么久，今天终于能够自己单独干点事儿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薇在路过家属大院时，顺带去了一趟爷爷家里。贺老爷子可不会问沈薇这个名单是从哪儿来的，因为不管是从哪儿来的，他都会绝对支持沈薇，当天上午就把几个老战友叫到一起讨论。
六位老爷子纷纷发动自己的人脉关系，开始按照名单找人。正如杨凤所说，京城现在有上千万人，想要只凭名字就找出两百多个人，确实是很有难度。
但好在老爷子们的关系硬，发动的人比较多，半个月后，终于得到了一份足有三千两百多人的名单。这份名单比较详细，除了名字之外，还注明了性别、年龄、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
杨凤拿到名单后先排除了一遍，直接把十岁以下、六十岁以上的人名去掉，但即便是这样，仍旧还有两千个。
也就是说同一个名字，差不多有十个人，这都需要她一个一个的去调查。如果是以前，这个工作肯定是齐先生的人去做，现在就落到她头上了。
一个人想把这么多人调查清楚，杨凤知道不太可能，但她又不像齐先生那样有很多手下。
正感觉有些麻烦时，他突然想到了周泉水。
周泉水以前也是街上混的，虽然已经从良几年，但肯定还认识一些人吧。
而让街上的混子去打听消息，还不容易引起怀疑。
一听自己也能帮上忙，周泉水当然义不容辞，而且他还帮杨凤想好了调查方案。
“咱们这样，”周泉水道，“我去找六十个人，每两个人一组，一天就能调查三个名字。你这儿有两百多个名字，只需要两个月就能完成，正好能赶上薇薇姐给你定的时间。”
“可以。”杨凤道，“但这些人的口风不牢，咱们得换个说法。”
“这简单啊，”周泉水道，“就说这些人欠我钱，我找他们是准备去收账的。”
杨凤有点意外，在她看来周泉水能跟在沈薇身边做事，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他忠心。可现在看来，这家伙还是有点脑瓜子的。
“不过杨凤姐啊，”周泉水道，“这次用的不是我们自己兄弟，所以多少要出点费用的，不然这些人可不会白帮我做事。”
“你觉得一个人一天给多少合适？”杨凤问。
“现在工资都涨了，做生意的也越来越多，挣钱也比较容易了。”周泉水道，“加上这些人平时都是好吃懒做，所以钱给少了肯定不行，每天怎么也要三块钱的工钱。加上伙食费和坐车的钱，一天差不多要五块。”
一个人一天五块，六十个人一天就是三百，两个月就是一万八！
杨凤的心肝稍微颤抖了一下，她没想到调查个人也这么花钱啊。而最大的问题是，沈薇走之前好像没留钱给她。
怎么办，现在给她打电话要吗？
杨凤觉得这么点小事，就不用去打扰沈薇了，最后找到了老战友陈琳。这妮子管着一家大公司呢，让她先借点应该没问题。
“你确定只要这么点？”陈琳听后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道，“一天给人五块钱工资，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够？”
“一天五块，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块了，这还少？”杨凤道，“现在国营厂的高级技工，一个月也就这么多工资吧？”
“那能一样吗？”陈琳道，“在我看来，国营厂的工资已经远远低于正常工资水平了。就拿我们公司来说，工作最轻松的包装工，工资到手都能拿到三百块了，还要包吃包住。”
杨凤真的惊讶了。
她这个人不太关注这些，而沈薇每个月给她的工资，也不能当做参考，在她的印象里，大家的工资都还是几十块钱的水平。
“这样吧，我来帮你决定。”陈琳道，“每个人每天发十块钱，但必须要保证完成任务，不能拖沓。完成的好的，每天再多奖励两块。完成的不好的，就让周泉水另外找人替换。能够坚持一个月不出问题的，每人奖励两百块，两个月不出问题的，奖励五百块。”
“要给这么多吗？”杨凤都没来得及算账，反正这个钱大大超出了她的预算范围，她也没想到就是调查点人而已，竟然要花这么多钱啊。
陈琳笑着道：“你知道我管理薇薇月这么久，最大的心得体会是什么吗？其实就一个字，钱。如果只是一件事，一两天没所谓，但时间长了，就必须给人家足够的好处和利益，不然别人凭什么帮你踏踏实实地干活？从今以后，就是钱的社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