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林玄不太满意，但短短时日之内，李伯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才多久的时间啊？
他真是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家小姐还能够有这样的际遇。
且不说其他的，就说圣境妖兽都给自家小姐当陪练沙包这一点，他就从来都没有想过。
而且，尊者境界到地尊境界，有些人，便是天骄，也要花上数月的时间，可是自家小姐呢？
不过十多天的光景罢了！
而且，方韵儿如今的修为，已经快要接近天尊了。
甚至，剑意也还在提升。
依照现如今的晋升速度，考核……有望！
瞧着李伯和方韵儿激动的表情，林玄心中微哂，摇摇头，将自己心中的疑惑暂且放下。
不管方韵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现在都已经是自己的弟子了。
修为快慢，皆无所谓。
作为师尊，他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子，而且，修士岁月悠久，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将自己的弟子一步步引领到巅峰。
……
数日之后。
约莫在荒芜森林中耗费了二十日的时间，林玄终于带着方韵儿二人，来到了沧澜城的方家主脉族地。
一路上，倒也算是畅通无阻，过了族地大门，被引向后方，丝毫看不出来方韵儿是个不受宠的废物旁系的模样。
对此，李伯瞧着林玄的神态，轻声解释。
“方家的族地大门处有血缘筛选阵法，凡是方家子弟，皆可随阵入内。”
“韵儿小姐虽然是旁系，但也确实是方家人无疑，因此，才没有人阻拦我等，但是……”
说着，李伯的声音变得多了几分迟疑。
他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但，没等他把话说完，引路人就已经停下了脚步，朝着他们微微鞠躬之后，快步转身离开。
林玄抬眸望去，便见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位置，赫然是一处管事堂。
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还有为数不少的人，皆等候于此地。
男男女女，皆有不少，大多三五成群，各个也算是貌美俊逸，大不相同，唯一的相同之处，便是他们的目光几乎都在管事询问方韵儿名讳时，同一时间汇聚过来。
“姓甚名谁，来自何方？”
“回禀管事，我家小姐乃是景兰城旁系方判之十四女方韵儿。”
听到管事问话，李伯忙上前一步，拱手回禀。
即便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但方韵儿仍旧很是不习惯别人的目光。
她微微抿唇，站在李伯身旁，李伯的身影并不算是宽厚，完全挡不住那些看热闹的目光。
尤其是，在李伯开口之后。
一时之间，抵挡不住的看热闹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今晚就是考核截至日期了，这时候才来，还是旁系……真是胆子大。”
“父亲名讳判之……判，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九房的人吧。”
“我说怎么那么耳熟，方韵儿，诺，这不就是那个方韵儿吗，还以为她死在荒芜森林里了，真是命大。”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真玉姐说的那个小哑巴吗？据说天资差的要命，啧啧，真是，要我说，明知道自己的天资差，根本就没有什么测试的必要性吧。”
“……”
议论纷纷的嘈杂声，传入方韵儿的耳中，令她的眼眶一热。
她下意识抿住唇瓣，用力克制住自己心腔中涌动的感情。
不行……
不能哭。
师尊还在这里，自己绝对不能给师尊丢人才是。
但饶是她再怎么努力隐忍，那一份脆弱和摇摇欲拽的纤细，还是从她身上透了出来。
负责登记名册的管事抬起眼眸看了方韵儿一眼，本来还想斥问为何是下人开口，但听了周围人说的话，也响起来了什么。
哑女。
方家旁系这么多，就出了一个哑巴，他也算是有所耳闻。
怪不得一直不说话。
想着，他心中多了几分笃信的轻蔑。
天资差也就算了。
心性居然还如此差。
不过是被说了几句，就忍不住要掉眼泪，真难想象，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怕不是一直被保护在摇篮中。
若是主脉受宠的少爷小姐还好，可区区一个旁系还是一个根本就不受宠，实力也差劲到一定程度的旁系……
啧。
又是一个注定被淘汰的废物了。
他随意的想着，也就懒散开口。
“乌衣巷，去吧。”
话音落下，一枚黑色的令牌从他的手掌心中飞出，砸到了方韵儿的身上。
方韵儿下意识想要拔剑，但又很快意识到什么，摁了摁腰间抬手接住。
没办法。
这段日子，她都在林玄的训练中，形成条件反射了。
师尊虽好，很是温柔，可是，下手训练自己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
幸好有师尊传授的功法，要不然，方韵儿怀疑自己现在都要遍体鳞伤。
而她的这一番动作，落在其他人眼中，便是她慌忙接住。
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手忙脚乱。
这一下子，更是多了几丝看不起。
甚至可以说是，从最开始的暗中窃窃私语，到现在明目张胆的瞧不起了。
毕竟……
考核期间，方家子弟住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
方家分配给考核的子弟住的位置，一共有金栖巷，银霜巷，赤珞巷，蓝蝶巷和乌巷五种。
金为最佳。
通常都是主脉的子弟所居住。
银次之，多数为主脉的普通子弟，以及旁系的天资优越的子弟。
其余的，依次往下类推。
乌衣巷，便是天资最差的子弟才会被排到的位置。
五处地方皆在方家主脉的族地之内，但是，越是往后，距离中心位置也就越远。
来这里考核的旁系，很少有住在那里的。
毕竟，这次的考核非比寻常，但凡是有些实力的旁系子弟，都会被主脉拉拢，朝着主脉靠近。
唯有那些天资差，背景低下，几乎铁板钉钉被淘汰，没有半点指望的子弟，才会被分配到乌衣巷。
方韵儿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及了。
而方韵儿，却并未多说些什么。
她捏住手中乌木做的令牌，朝着管事轻轻一伏，转身离去。
离开之时，她眸光中闪过一丝坚韧的神采。
不被看好……
她当然知道。
但是，她不能输。
不仅仅是因为输了之后，会牵连自己在意的母亲和李伯的命运，更是因为，她绝对不能成为师尊手底下第一个取得败绩的弟子。
哪怕战绩一般，也绝不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