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空间逼仄，宋温迎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退无可退。
清冷的檀香混合着他身上灼热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旋涡。她徒劳地推拒着，手腕却被他单手轻易扣住，反剪在身后。
衣料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内被无限放大。
微凉的指尖探入衣襟，抚上脊背。
“唔……放……”
破碎的音节从唇齿间溢出，却很快又被吞噬。
马车依旧在雨幕中平稳前行，轱辘声规律地响着，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也隔绝了车厢内的一切。
……
“为什么？”
宋温迎真的很困惑。
先不说十年前，宋温迎可是当着他的面摔下山崖“死”的，按理来说，他不应该一见到一个长相相似的，就那么笃定是同一个人。
就说李慕橙可是他的女主，他为什么不强制李慕橙，反而对她屡次做出这种事？虽然说只是擦边X行为，可这显然已经大大超出了男女之间正常的互动。
“姐姐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
宋祈年重新帮她穿戴好衣裙，一脸餍足地将她搂在怀中：
“姐姐不是为我而来的吗？既然如此，姐姐就应该属于我的啊……”
“只要姐姐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姐姐想做什么任务，就做什么任务。”
宋温迎如遭雷击，猛地抬头：“你怎么……”
撞进他幽暗的眼底，她声音干涩，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宋祈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愉悦地笑了，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姐姐，这十年，我每一天都在等你回来。你以为……这次我还会再让你有机会离开我吗？”
“十年前，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的啊，可你怎么也赶不走。”
“不是说会永远都对我好吗，不是说担心我冷我疼我难过吗？不是说是我姐姐吗？”
“既然费尽心机接近了我，就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一句又一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宋温迎心上。
她不可置信。
她想问他怎么知道的，可这句话艰难得说不出来一个字。
宋祈年十年前只是个小孩子啊，怎么会看出来她是别有用心？
而且，他当时明明就接受了她的示好……
难道说，从始至终，他都知道，只是不说，就那样默默看着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宋温迎忽然感觉浑身冰冷，仿佛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她试图换一个话题：
“可是你不是喜欢李慕橙吗？”
“谁告诉你我喜欢李慕橙的？”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她误会的愠怒，“是那个给你发布任务的人说的吗？”
“你……”
“姐姐，”宋祈年忽然打断她，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情绪，“我不喜欢她，听清楚了吗？”
他逼近她，呼吸与她纠缠，轻轻地触碰她的唇，一下又分开：“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你。”
……
系统每次发布完任务就下线。
以至于，宋温迎被宋祈年囚禁在相国寺十天了，都找不到人求救。
这十天里，别说去找李慕橙了，她自身都难保。
也不知道这宋祈年什么癖好，换了对象，地点还是没变的。
是因为小时候在寒山寺住过，所以现在对在佛门清净之地行亲密之事有特殊的执念？
偏偏这相国寺里的人似乎都还挺敬重他的，那方丈还经常把宋祈年叫去交流那什么佛法。
“宋祈年这种变态，懂什么佛法？”
想起夜里，他张口就来的那些话，宋温迎不由地脸颊一阵发烫。
“姐姐似乎对我的‘佛法’很不满意？”
氤氲的水汽里，宋温迎正浸泡在浴桶中，冷不防听到这声音，吓得整个人往水里一缩，猛地回头。
“你……”
“抱歉，我不知道姐姐在沐浴。”
宋祈年边关上门，边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那、那你还不出去！”
她双臂环抱住自己，试图遮掩。
宋祈年却没听她的话出去，反而缓步走近。
“方才与方丈论及‘色即是空’。”
声音平缓。
宋温迎警惕地看着他，一般他这样说话，就说明，又不怀好意了。
果不其然，他靠近了来，微微俯身，视线扫过她浸在水中的肩颈：
“方丈言，皮相色身，不过虚妄泡影，执着便是苦厄。”
“可我觉得不然。”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锁骨上，细细摩挲，继续用那本应超脱尘世的语气，说着最是悖离佛法的话：
“姐姐这般活色生香，落在眼中，刻在心上，如何能‘空’？”
“若这亦是虚妄，那我甘愿沉沦此障，永堕无间……”
“求一个，真真切切的‘身受想行识’。”
衣物落地，水波荡漾，起初还算平和，后来逐渐失控。
外头偶尔传来脚步声，是有人经过。
宋温迎已经放弃抵抗，想让他声音小点，可他似乎有恃无恐。
水洒出，湿了一地。
不知何时，外头的交谈声也逐渐远去。
宋温迎被他抱出木桶，放置在软榻上。
她想推开他，却被他轻易攥住了手腕。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垂眸看着她因羞愤而染上绯红的脸颊，低低一笑：
“姐姐便是我的阿鼻地狱，我甘之如饴。”
缠绵的吻再次落下。
宋温迎心尖一颤，只觉得这满室檀香都被他污染了。
他总能将那清静庄严的佛理，掰碎了、揉烂了，染上他自己的颜色，再用来堵她的嘴，撩拨她的神经。
偏他还顶着一张清心寡欲的脸，用着最平和禁欲的语调，仿佛不是在行孟浪之事，而是在与她进行什么高深的禅机辩驳。
可这满寺的僧人，对此却一无所知，还对他礼遇有加。
宋温迎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气恼他，也气恼自己。
竟然会屡屡被他这番歪理邪说的羞耻，悸动……
这几日，宋温迎其实已经确定宋祈年和系统告知她的剧情不一样。
剧情里，宋祈年现阶段，应该是处于韬光养晦的阶段。
可回想起之前在相国寺，那位疑似宫中贵人的女子在他面前难以掩饰的惊惧，以及自己被囚于此十日，宋府竟无一人过问。
很明显，宋祈年权势很大。
宋温迎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如今只能等着系统再次上线问问它了。
“呲……”
突然的痛意让宋温迎猛地回神，抬眸就看到宋祈年晦暗眸中带着不悦。
“这种时候都还能走神，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