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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先斩后奏!!!”搜救小队队长低吼出声，抬手就要控制住休明，但却被王思飞及时制止。
他沉默了几秒，抬眼凝重得看向休明，声音沉了下来。
“休明，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离开基地，也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复刻出了属于华国军部的无人机。但现在，我们的确需要你，或者说，是需要你的无人机。”
搜救队长难以置信得看着王思飞。
休明也抬起了头，眼睛在灯光照射下分外闪亮。
王思飞继续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们的确做不到。我们有最科学的搜救方案，有最多的人力物力最先进的设备，可我们做不到在信号全无的情况下救出江南。江南团队研发的无人机是国内乃至全球最先进的，如果这是他们研发的那款，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你手里的无人机进得去。”
“所以，先斩后奏也好，什么都好。只要你能救出江南，我们全力配合。”
休明眼睛一亮，拿起控制面板就要离开。
王思飞却最后问了一句，“但是，我想知道你来这里，是以什么身份？”
这句话声音不大，也算不上质问，但休明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逆着光看，他的背影高瘦又挺拔，有点让王思飞幻视那个现在被困在山区的科研明珠。
背对着他们，休明低下头顿了几秒。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眶微红，眼底却浮现出某种坦然又自豪的笑。
“也许是……江南的学生吧。”
王思飞怔了一下。
没有多问，只眨了眨眼，重新看了眼休明。
然后走上前，语气缓和得用力拍了拍休明的肩膀。
“拜托了。”
休明点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直到走到暂时驻地的桌椅处，把背包里的所有控制面板拿出来，手指在上面依次飞快滑动，迅速输入一连串指令。
随着他的动作，王学飞立刻发现，落基山脉东南方向——也就是江南被困的山区顶部不知何时闪现了一个个绿色的光点，那是早就飞到上空的无人机军团，现在就像一张巨大的光网。
休明紧紧盯着屏幕，观察者无人机的飞行路线和返回数据……海量即时信息在屏幕上飞速刷新。
忽然，他的手指猛地一顿，瞳孔骤然紧缩。
屏幕上，一个微弱的绿色光点忽然闪烁了一下。
休明迅速放大区域，高频眨了眨眼睛。
不是错觉，绿光甚至再次闪烁起来，而且频率比之前更快更强!
“找到了……”
他的声音发抖，甚至有点控制不住喉头的哽咽。
“什么？你确定？”王思飞和身后的搜救队长立刻冲过来。
休明没有回答，手指在键盘上几乎快成了飞影。
画面立刻切换，闪烁绿光的无人机搭载的影像传输系统开始工作，把现场画面即时发回——
一道隐约可见的裂缝。
狭窄的，入口几乎快被岩石封死，位置近乎垂直于地面，里面隐约可见几道晃动的人影。
“是江南！他们就在那里！”救援队长激动得喊出声。
王思飞眼都不眨得死死盯着屏幕。
休明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输入一连串指令调整角度，将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加上夜景模式，同时指挥其他无人机全都向该区域集结。
画面渐渐变得清晰。
一道能容纳三十余人的裂缝，现在十几个人或躺或坐，身上不少伤痕。
江南就靠在靠近入口的岩壁上，脸色苍白得吓人，肋骨有一截扭曲得突出，明显受了重伤。
张子奇躺在一旁，双眼紧闭已经人事不知。
他们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全都聚焦到一位站立的老人身上。
是龙老，他正摸索着朝裂缝入口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缓慢但坚定，有其他研究员哭着阻止，却都被龙老严厉喝退。
李欣然死死捂着嘴，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几个外国研究员也变得沉默，看向龙老的方向，站着的身躯像被抽去灵魂的木雕。
还有江南——画面里他不顾伤势挣扎着起身，嘶吼着泪流满面冲龙老说着什么。
休明放大音量，江南绝望的低吼像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耳边。
“你要用自己的命，为我们争取救援时间是不是!”
“我不会同意的，我宁愿不出去，我宁愿死在这里。”
在场所有人忽然哽住了。
他们意识到，那位学术泰斗，众所周知庇佑江南走过风风雨雨的老人，现在试图用自己的生命，为整个团队争取救援的可能。
休明的手指猛地一颤。
在基地里，除了江南之外，他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龙老。
也许是因为龙老资历最深，科研经验丰富；也许是龙老时常出现在江南身边；
也许是他很好奇龙老对江南莫名其妙的善意。
他曾经很不理解，分明跟江南非亲非故，龙老为什么愿意为这样一个陌生人付出所有，甚至好几次甘愿压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那时候龙老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江南的位置。
“科研是不能敝帚自珍的，江南不单单的我的学生，他还是华夏科研的火种，是学术进步的希望。他的骨子里，留着我们所有科研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