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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章 阿济格的五大臣

  李定国跟着昏昏也来京城了。

  他来京城就是来见世面的。

  等到昏昏回大同的时候,他就会跟着一起回,算是行万里路,一种别样的学习。

  搬砖和李定国两人应该是八字不合。

  在李定国没出现之前,在这个大院里,搬砖是最大的,也是最厉害的。

  不算朱慈燃,他的字是最好看的。

  等李定国出现后,他的字就不能看了,李定国的字临摹的是左光斗在归化城留下的碑文。

  余令字也很好,他也临摹余令的字。

  字写的好看就算了,唱歌还好听。

  已经到了情窦初开年纪的搬砖很自然的喜欢和他年岁相仿的圆圆!

  这不算什么。

  这个院子里,上上下下,谁不喜欢多才多艺,还长的好看的圆圆,喜欢美丽是人之常情,搬砖也是人。

  可自打这姓李的出现......

  他发现圆圆会偷偷的看李定国。

  搬砖觉得压力好大啊。

  人长得高大俊朗,字写的隽秀有深度,还会唱歌,还会跳舞,这让人怎么活?

  现在,打都打不过!

  “别去招惹他,我爹说了,他说他见过无数的练武奇才,可这些奇才在他面前都不敢自称奇才!”

  “我不信,蜀师傅说我很有天赋!”

  昏昏不善言辞,无奈道:

  “你不信拉倒,等吃饱饭你再和他打一架,看看我说错了么,我就奇怪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倔,你打得过我么?”

  “不是,你连我都打不过,我的话你还不信啊!”

  “我知道你天赋很好,我娘还说我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孩子呢,你看我聪明么?”

  “我不善言辞,爱听不听,不听就算了......”

  朱慈燃呆呆的看着昏昏,这叫不善言辞,这叫不善言辞?

  “不跟你玩了......”

  搬砖冲了出去,开始找蜀到三询问真正的练武奇才是什么样子。

  他觉得昏昏在骗他,他要自己追寻答案。

  哪有什么答案,答案就是认命。

  归化城那么多孩子,就没有一个是可以打得过李定国的。

  这些孩子的父亲都是有军功的人,他们就是答案。

  搬砖哭了,深受打击的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这么的厉害。

  歌唱的好听,武练的好,最可气的长得还比自己好。

  李定国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他的眼里,搬砖真的太弱了,弱的不像话的那种。

  拼死一战,李定国非常有信心让搬砖躺上一个月。

  他从开始学的是杀人技。

  搬砖离开后,屋子里立马就安静了下来,昏昏盘腿坐在太师椅子,学着大人的样子,懒懒散散道:

  “出手重了些!”

  “现在不吵了!”

  昏昏无话可说,李定国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家里孩子多,是有些吵了,可若不吵,又显得枯燥。

  “京城很无趣。”

  李定国深以为然,没来之前充满了幻想,来了后发现除了人多,连个跑马射箭的地方都没有,他也觉得不好玩。

  李定国还是喜欢大同和归化城。

  虽然那边没有京城这么热闹,但地方大。

  骑着马出去野一圈,捡一堆牛粪,回来痛痛快快洗个澡那叫一个满足。

  京城没有,就是人多。

  “娘说了,如果五月开始,七八月就会有捷报传来,等到辽东安稳,爹可能会去南方看看,我还没去过呢?”

  昏昏把椅子挪到李定国身边:

  “你说,南方是什么样子的呢?”

  李定国也开始幻想了,他脑子里的南方都是书里写的南方,南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一点都不知道。

  “定国,定国,来了京城不看我,枉我疼你?”

  门外有人呼唤。

  是安琪儿来了,抱着儿子风风火火的就闯了进来。

  儿子是他的护身符,若是不抱着儿子,看守大门的林间秀是不会让她进来的。

  “婶子好!”

  “好个屁,对了,我家地如何了?!”

  安琪儿风风火火,说话又快又急。

  “年初丈量又少了三亩地!”

  安琪儿的脸色垮了,一百亩地,一年比一年少。

  不是土地种不满被收了回去,而是地都被黄河给吃了。

  “怎么又少了三亩,我插的那些柳桩呢?”

  “被水冲走了呀!”

  “哎呀,真造孽!”

  李定国不这么看,这哪里是问土地,怕是问渡口,闻言赶紧道:

  “婶子你别叹气,渡口的船可是越来越多了,占了你家的地,得给钱呢!”

  安琪儿闻言面露喜色,开心道:

  “来站起身,这些日子我闲着无事给你做了身衣裳,看看,看看合适不,不合适我再去修改修改!”

  抱着小龟的昏昏张大了嘴。

  士别三日真得刮目相看,安琪儿这才回京多久,一个缝羊皮都漏风,说她糟蹋东西被母亲骂的人,竟然会做衣裳了?

  “这针脚走的密,婶子好手艺!”

  安琪儿脸不红心不跳,这衣裳是他找人做的。

  做衣裳这个活,如果没有一个好母亲打小教,是学不会的。

  刺绣就更不要说了,有的人怎么教都教不会。

  “魏家近年来过的不顺,龟儿前日又咳嗽,我一会儿去驸马府,找驸马爷给孩子改个小名,小龟这名字不行!”

  昏昏深以为然。

  一个归化城,喊一嗓子小龟能冒出来一百多人。

  龟虽寿,龟虽寿,当父母的都希望自己孩子健康长寿。

  (唐朝名字叫奴的多,新中国成立叫建国的最多)

  还有小名叫肥肥的,喊一声也是一大堆。

  “令哥可来信?”

  “来信也是写给我叔的!”

  “对哦,你看我这脑子。”

  安琪儿担心魏良卿,虽然上月才来信,可这一个月都要过完了,信却还没来。

  她怕别人突然给她抱来一个罐罐。

  所以,她先来余家打听。

  见衣服合身,安琪儿便抱着孩子离开,她要去见公主府,去拜见驸马爷,看看有没有辽东的信!

  “她带着刀!”

  进门后的闷闷看了一眼语气果断的李定国,轻轻地叹了口气。

  在草原那里都不带刀的她,回到京城却刀不离身。

  昏昏抬起头:“姑姑,小龟很好听,为什么要改!”

  “笨,这哪里是改名字,这是没法啊!”

  “不懂!”

  昏昏不懂,闷闷也懒得解释。

  魏忠贤虽然死了,可有的人认为光是他死不行,魏家得全死,这样所有的事都能安排在他的身上。

  现在,魏家不仅有男儿,还是两个。

  无论是当初的阉党,还是先前倒台的东林人,他们都不希望魏家有活人。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安心,因为活人就代表着有翻案的可能性。

  所以,安琪儿得带刀。

  谁敢对她和儿子下手,她就敢杀人。

  性格泼辣的草原姑娘可不会在乎那么多,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坐以待毙。

  今日去公主府,明日她就敢挥刀杀人。

  魏良卿当然知道这群人要做什么,没有守孝,直接选择了来辽东杀贼。

  如果家里人出事,他就有大义。

  大义之下,我不小心灭了族,那也是复仇而已。

  魏良卿在军中越发的努力,努力的和每个人搞好关系。

  先前的财神爷,现在开始学杀人,这边砍建奴脑袋.....

  砍完了后躲在一旁吐。

  随着“大索”的铺开,各种缴获而来的物资开始在娘娘宫渡口堆积。

  不算生产资料,金银珠宝都堆成了山。

  这些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伴随着“大索”,越来越多的信件被搜集起来。

  涉及情报,粮草,盐铁交易,甚至包含皇帝的身体状况。

  年份涉及之广,从神宗二十年就已经开始!

  这些触目惊心的信件摆放在面前,没有人心情会好。

  说白了,臣子根本就不在乎谁当皇帝,换皇帝都可以,只在乎家族生意。

  “诸位,看看这些信件,找找,有没有你家的!”

  余令又在开会,每个人的面前都搁着厚厚的一堆信件,和书本缴获来的账本,这都是交易记录。

  “御史张大人是谁,谁是张大人?”

  “都说我余令弑杀,狼子野心,我认,你们说什么我都认,可我从未背叛过我的族群,诸位啊,看看这些吧!”

  朱由检的心又碎了。

  果然,大臣们果然不在乎谁当皇帝。

  他们在乎的是,这个皇帝做事,合不合天理、守不守祖宗的规矩、符不符合儒家那套礼法。

  什么是礼法?

  皇帝要是敢不守礼法,士大夫就说他是昏君。

  士大夫自己守礼法,就能名正言顺地掌权、捞名声、传后代。

  都是两袖秋风,薄田数亩,那百姓的土地呢,飞走了?

  朱厚照就不守礼法。

  所以,萨尔浒之战,一个敌人没杀的李家在撤退的时候踩死了一千多人。

  而和称之为北元的“中兴之主”达延汗五万对五万.....

  《武宗实录》里却记载着只杀敌十六人。

  皇帝都亲临战场,杀敌一人,都到这种地步了,敌人死了十六个,野史都不敢这么写。

  问题是大家都这么认,这就是战果。

  这就是礼法,礼法高于律法!

  “这些东西大家先看,就在这里看,看完了我会派人送回京,在圣人庙边上再盖一个大殿,专门陈放!”

  余令咧着嘴笑了笑。

  “今后凡是朝廷科举取材,考生得先看这些,他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余令一句话不多说,如何?”

  有人昏倒了,不停的咳血,文老六进来后,摇摇头,又走了出去。

  余令懒得问这人是谁,既然文老六看了都摇头,只能说他运气好,死的真是时候。

  死在这里,墓志就能多写一句“亲临战场,勇之!”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准备好上战场!”

  余令的话让众人噤若寒蝉。

  建奴已经发现了余令的意图,在赫图阿拉城的周围,密密麻麻的陷马坑像莲蓬一样呈现。

  萨尔浒之地,半丈宽的壕沟一排接着一排。

  “当初,我们的先祖从这里开启了大业,汉狗在这里跌的头破血流,那么接下来,我们一定会赢!”

  苏堤点着头,有个词叫做积重难返。

  这个词可以说是“路径依赖”,用过去的选择决定了现在可能的选择。

  阿济格拍了拍苏堤的肩膀,认真道:

  “父亲立国有五大臣,现在我也有,苏先生不会成为龚正陆!”

  苏堤颇为唏嘘,也没做什么,竟然混成了现在建奴的五大臣之一!

  “余令现在分兵了,他一路,熊廷弼一路,毛文龙一路,王辅臣一路,太自大,太自大了!”

  阿济格点了点头:“先生也看出来了?他余令以为他是‌经略朝鲜抗倭杨镐?”

  “余令太年轻,不如杨镐!”

  苏堤不想说话了,在战场上,阿济格能征善战,作战英勇。

  可在为人和处理政事上,他根本比不上黄台吉,还自认为他比黄台吉强。

  就在昨晚,他霸占范文程的妻子。

  多尔衮都觉得不合适,不该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应该团结城里的汉人。

  可阿济格却不听任何人的劝解,在他的心里,还是因为母妃的死而扭曲。

  “余令啊,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