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茂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刚请示完,就要带着刘根来出发。
师傅催的急,刘根来只能颠颠儿的跑到办公室,匆匆忙忙招呼张长河。
“又有啥事儿?”
张长河还没说什么,迟文斌先问了一句。
“查个案子,巡逻的活儿你干吧。”刘根来在心里加了一句,你这样的只凭巡逻。
“啥案子?”迟文斌追问着。
“瞎打听啥?你头一天当公安?”刘根来半点没跟这货客气。
嗖!
回应他的是飞过来一团纸。
刘根来躲的挺快,差点砸到张长河。
准头不行啊,还得练。
刚出办公室,张长河就问道:“师兄,啥案子?”
“我说他没说你啊?”刘根来两眼一瞪,“不该打听的,瞎打听啥?”
周启明不是想重点培养他吗?
严格要求一点,没毛病。
要不是看张长河是文化人,刘根来的脚早就踹他屁股上了。
张长河还挺听话,立马闭嘴了,有点讪讪的跟在刘根来身后。
俩人匆匆来到车棚的时候,金茂已经坐在挎斗里等着他们了。
“这是咱们金茂金副所长,主管巡逻和刑侦工作。”刘根来给张长河介绍着。
“金所好!”张长河立正敬礼。
“上车吧!”金茂肃然点头,还是一贯的言简意赅。
张长河挺谨慎,直到刘根来蹬开挎斗,才坐到他身后。
死者的家在巡逻二组负责的区域,金茂给他指着路,刘根来赶到的时候,那家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刘根来刚到,几个半大小子就缩着脑袋,鬼头鬼脑的退到一边。
是那几个街溜子,一见到刘根来,就本能的畏惧。
看把你们吓的,我又不吃人。
刘根来没搭理他们,跟在金茂身后,挤进人群,来到院里。
院里也站满了人,除了巡逻二组和刑侦组的几个人,都是双方家属。
死者的尸体已经被取下来了,盖着白布,摆在厅堂中间,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在一旁蹲着。
脸上带着血,身上有不少鞋印,明显是被揍过。
尸体旁边,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坐在地上,拍着腿正在大哭,嘴里念念叨叨的,听不太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的分辨是在哭她女儿。
她旁边还有两个二三十岁的妇女,也都在抹泪,看样子,不是她女儿,就是儿媳妇。
那个男人身旁也有个五六十岁的妇女,没在哭,却也耷拉个脸,双眼失神,仔细看,脸上似乎还有被抓挠过的痕迹。
她应该是死者的婆婆。
院里的那些男人应该是这家人两边的亲属,大舅哥、小舅子、小叔子、大伯哥一类的人。
两个坐着抽闷烟的老头,应该是死者的亲爹和公公。
这是刘根来环视一圈的分析判断,问题是屋里屋外都是大人,孩子在哪儿?
看那男人的年纪,应该跟王栋差不多,王栋都好几个孩子的爹了,他咋没孩子?
难道是怕吓到孩子,把孩子带走了?
来的仓促,了解的不多,似乎只能这么解释。
“金所。”
“金所。”
刑侦组和巡逻二组的人都跟金茂打着招呼,看得出来,他们压力都不小。
金茂点点头,回身吩咐着张长河,“小张,你好好看一看现场。”
“是。”
张长河答应一声,深吸一口气,走进屋子。
看得出来,张长河多少有点紧张,应该是因为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儿。
刘根来没着急出手,他想看看张长河会怎么查看现场。
死者被发现的时候,吊在厅堂的房梁上,绳子还在,绳子下面放着一个凳子。
张长河踩上去,比量着绳结的高度,又从刑侦组一人手里接过一卷皮尺,量了量死者的身高。
随后,他又掀开蒙在死者脸上的白布,仔细端量着死者脖颈上的勒痕,还有面部表情。
查看完这些,张长河想了想,冲家属说道:“你们都出去,我要检查一下死者的身体。”
“不都查了一遍吗?怎么还查?我妹妹都死了,你们还不让她消停?你们会办案吗?”一个妇女厉声呵斥着,眼珠子红的像要吃人。
“这是查案的必要过程,你们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张长江解释着,说话挺客气。
解释个嘚儿啊!
你还当你在干内勤?
果然,死者家属根本不听解释,始终咬着查了又查,不想让死者消停这个理由不放。
任凭张长河如何解释,就是不松口。
刑侦组和巡逻二组的人也没干看着,都在帮着张长河说话,但因为面对的是死者家属,他们说话也挺客气。
一客气,就没啥威慑力,死者家属只当他们是放屁。
刘根来看不下去了,冷着脸进了屋,一句话就把死者家属都镇住了。
“你们拦着不让检查,是心里有鬼吧?怕我们查出线索,找到凶手,把你们都抓起来?”
“你怎么说话的?谁是凶手,谁拦着不让你们查了?”那妇女有点慌神。
“那就都给我出去,谁留下来,谁就有杀人嫌疑,现在就抓回去审!”刘根来又吓唬了一通。
这招真好使,那几个妇女拉起还在拍着腿大哭的老太太,就出了门。
死者的婆婆和丈夫也都跟着出去了。
两个人都低着头,谁都不看,跟行尸走肉似的,那个男人还一瘸一拐,明显被揍的不轻。
一转眼,屋里就剩下金茂、刘根来和张长河。
“长河,你慢慢检查,我先出去了。”
刘根来可不想脱死者的衣服,死了也是女的,他还是个孩子呢,哪儿能随便看女人的身子?
他不干这活儿,那就只能金茂帮忙。
刘根来刚想关上门,有个妇女站了出来,“等等,我得进去看着,谁知道两个大男人会对我妹妹做什么?”
这理由……你把金茂和张长河当变态了?
好吧,有死者家属在一旁当见证也好,省的麻烦。
刘根来让到一旁,等那妇女进去,才把门关上。
张正山在检查尸体,刘根来也开始忙活。他先瞄上的是死者丈夫,被揍总得有个理由,要是夫妻和睦,死者家属也不会怒火撒到他身上。
“你是死者丈夫?”刘根来走到那人身前。
“嗯。”那人点点头,有气无力的回应着,始终垂着脑袋。
不看我咋行?
你不看我,空间咋甄别?
“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说话,总耷拉个脑袋,不是做贼心虚吧?”刘根来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立刻又把头低下来了。
“牛向东。”
这一瞬间,导航地图上代表他的蓝点变成了黄点。
这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