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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不辛苦,命苦,真的

  “嗯。”秦音谣知道冬宁早就回来了,看她两手空空,又一脸复杂,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又怎么了,直说。”

  “祠堂那边……侯夫人叫花娘过去一趟。”冬宁声音越来越小。

  秦音谣倪了眼花娘,又看向冬宁:“她方才对你动了杀心,你怎么想。”

  “你现在还想杀我吗?”冬宁站在门外,没敢进房间。

  花娘摇头苦笑:“一时失控而已。”

  “那你以后会杀我吗?”冬宁又问道。

  花娘认真思索:“厉鬼如何保证不会杀人?”

  冬宁想想也对:“那你出银子,我自去司天鉴买个防身的符戴着。”

  秦音谣听出了冬宁话里的意思,有点好笑:“即便捧着颗定时炸、弹过活,也想留下她?”

  冬宁连蒙带猜的,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认真道:“厉鬼很危险,可小姐还是选择带她回来,想必天上地下,她也唯有留在小姐身边能得些安稳。”

  “小姐,她也是苦命人,也并非存心想杀奴婢。”

  “所以,只要有法子让她在失控的时候伤不了奴婢,奴婢就原谅她。”

  “何况天儿马上就热了,小姐还需她纳凉呢。”

  小姐已经够苦了,往年夏天,小姐都是靠着解暑汤药过活来的。

  如今能好过些,危险点就危险点吧,又不至于真有性命之危。

  “若真有性命之危呢?”秦音谣眼神复杂。

  冬宁忠心,可她却已经不是冬宁忠心的那位小姐了。

  想着,明个得催促下司天鉴,紧着些审完,送了岑萧安回来,也好叫母女见上一见,再一同送去报道。

  阳间做不成母女,去了阴间,还有些阴寿要过,倒也能再续一段母女情分。

  也让冬宁见见她忠心的小姐。

  “那改日你随奴家去乱葬岗吧。”花娘想了想,开口道。

  冬宁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了:“我都愿意原谅你,你还想杀我,还让我自己去乱葬岗给你杀?做人……做鬼别太过分!”

  花娘:“……”

  “让你去挖奴家的尸骨!留一块戴在身上,奴家失控时,你可用尸骨控制奴家!”

  咬牙切齿道:“奴家的月银,好留着给你买药!”

  冬宁松了口气:“买什么药?我又没生病。”

  花娘微笑:“买补脑子的药!”

  冬宁:“你才要补脑子呢!”

  “待你脑子补好后,奴家直接吃你的脑子补。”花娘继续微笑。

  冬宁:“……”

  好气,骂又骂不赢,打又打不过。

  “侯夫人喊你过去,准没好事,瞧你这战斗力,我也放心了。”她气哼哼道。

  秦音谣好奇的坐直身子,动作虚浮的给自己穿鞋:“可知道是为什么喊花娘去?”

  冬宁小跑进房间扶她:“小姐,花娘应该不会吃亏的,您就别担心了。”

  秦音谣:“你懂什么,你快,去把我刚说的药材拿上,直接去祠堂。”

  瞌睡了送枕头。

  睡前小剧场,这不就来了吗。

  花娘:“……”

  冬宁也明白过来,但看着秦音谣虚弱的样子,只能对花娘道:“那你扶小姐过去。”

  “或者,你辛苦点,直接飘着带小姐过去?”她试探道。

  反正话本子里都说了,鬼嘛,可以把人掳走。

  那不就是能带人飘的意思吗?

  花娘死亡微笑:“不辛苦,命苦,真的。”

  冬宁干巴巴的笑了笑,也不接话。

  见花娘答应,就兵分两路。

  花娘真带着秦音谣飘去祠堂的,还特意在祠堂院子外寻摸了好久,找了个视线最佳的地方。

  等冬宁到了,花娘安顿好秦音谣:“奴家去了?”

  “去吧,留口气,别玩死了。”秦音谣啃着血参,随意摆摆手。

  土腥的药味散开,秦音谣舌头都有些发麻了。

  什么玩意啊这味道!

  但确实能感觉到,身体在恢复。又费了点神魂之力,封了味觉,咔嚓咔嚓啃萝卜似的啃血参、啃血灵芝、啃虫草、啃……

  “嗯?”看着差一点就塞嘴里的紫河车,直接扔了出去,手都要甩掉了。

  低声呵斥道:“冬宁!这什么玩意!这个也拿来给我吃?!你疯了!”

  她眼里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惊悚。

  冬宁用帕子给她擦手,不明所以的低声问:“小姐,这个药材不对吗?奴婢瞧着装它的盒子可贵重了,想着定是好东西才拿的。”

  秦音谣:“……”

  很难评。

  要说呢,确实是挺好的药材,但真的不是她能吃得下去的。

  哪怕封了味觉也不行。

  长长一声叹息:“回头给你买本讲药材的书,你好好学。”

  此时,祠堂里侯夫人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眼前这叫什么花娘、树娘的贱蹄子,就像个棉花似的,任她威胁警告,全部装听不懂。

  “跪下!”侯夫人恼恨道:“本夫人和侯爷、小姐都尚且跪着,你个下人在旁边站着,是什么规矩!”

  花娘当着侯夫人的面,冲装鹌鹑的侯爷抛了个媚眼:“陪着侯爷、夫人跪拜祖先,夫人是想让奴家给侯爷做小吗?”

  侯夫人:“???”

  花娘走到秦音诗面前蹲下:“乖孩子,叫庶母,庶母就去小姐面前替你求求情,让你起来歇会儿再跪,如何?”

  秦音谣也顾不上吃了,捂着嘴闷声偷笑,直笑的肚子疼。

  多能糟践人啊。

  这把母女俩糟践的。

  “放肆!你这下贱胚子也配!”侯夫人怒目圆睁:“还庶母?你也不怕你那三两重的骨头,担不住这个福分!”

  花娘眼珠子微微泛红,笑的诡谲。

  人还在秦音诗前面,脸已经伸到侯夫人面前了,脖子拉长了足有一米多。

  四目相对,花娘微笑:“夫人怎知奴家的骨头只有三两重?夫人称量过?”

  侯夫人、秦音诗:“!!!”

  二人瞳孔一缩,直接昏死了过去。

  身上魂魄飞了出来,俗称,吓丢魂了。

  花娘反手一人一巴掌,直接又把跑出来的魂儿拍回到她们身体里。

  继续盯着侯夫人:“夫人还没回答奴家呢?可是称量过奴家的尸骨?”

  “莫不是……撅了奴家的坟出来称量的?”

  侯夫人推荐一阵湿热,竟是吓尿了。

  花娘嫌弃的飘远了些,捂着鼻子:“还侯府夫人呢,竟如此没规矩,怎能在祠堂里随地如厕呢?”

  她阴森森的笑望着秦音诗:“是吧,奴家那便宜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