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球趾高气扬地跳起来，又一次扑向人群。
砰！
枪口对准黑毛球开了两枪。
毛球一张口，巨大的嘴巴把子弹吞了进去，它竟然毫发无伤。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黑毛球冲向人群的那一刻，一群特警结成人墙阻挡在人群之前，被黑毛球嗷呜一口吞了进去。
车里，少年嗤笑：“螳臂当车。”
警察们惊恐，家长们四散而逃，有的躲进车里，有的往建筑物里躲避，警察都搞不定的怪物，他们手无寸铁，更没有办法。
“那个女孩呢？怎么不见了！快找人。”
站在他们面前的女孩消失。
少年在车里大喊一声：“我就说她是邪教吧，你们快去堵傅家，他们脱不了关系。”
下一刻，女孩出现在他面前。
就坐在她的隔壁，精致的面容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他，他瞬间后背发毛。
女孩的眼神平静，悲悯，犹如神只。
他仿佛被神盯上的叛逆的孩子，对方能识破他的一切骗局，能识破他所有的小心思。
他扯了一下嘴角，强笑道：“我猜到你能穿越空间了，但那又怎样呢，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傅氏和邪教有勾结，傅太太是邪教头子，你不在乎你自己，总在乎傅家人吧。”
他知道，傅太太只有十八岁，这个年纪绝对不可能世外之人，总有家人亲戚，有她在乎的人。
她又不是机器，只要拿捏傅氏，就能在她面前得到谈判的话语权。
他道：“黑煤球又吃人了，你不管管？”
江小水还是那句话：“带我去看离火火种。”
“什么离火火种，我没有。”
江小水：“那就带我去你们焚天宗总部。”
“你知道焚天宗？”
江小水：“我还知道，你们宗主是程灵央。”
“你放屁！我才是宗主！程灵央那个贱女人算个什么东西，她不配！”
江小水：“哦。”
她一点都不把少年的反应放在眼里，这让少年更加生气。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唯一的杀手锏离火对她无效，他活了四十年，从来没有如此受制于人。
少年大喊一声：“来人啊，那女人在这里！”
警察看过来，车里空荡荡的，只有少年坐在后座，正趴在窗前大喊。
警察惊恐：“队长，这少年不会被吓傻了吧，脑子有点问题？”
“别说他一个孩子，我看着都有点惊悚，现在都不是担心傻不傻的时候，我担心下一个被吞掉的就是咱们。”
“队长，我是真怕啊，可我们不能跑，咱们要是跑了，学校里的孩子们怎么办。”
“说的就是。”
“市里的支援怎么还没到。”队长着急，“等不及了，你快跑，找个地方打电话让宗教协会的人过来。”
“打过了，说是会长去了天山，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还带了其他大佬，有一个叫什么萧南衫的，特别厉害。”
“快点吧，再慢就挺不住了。”
车里的少年还在大声叫喊。
“这孩子怎么办，要不先送出去。他这么叫，别把黑毛怪给引过来。”
“他的话未必真，先不用管。”
江小水重新出现在少年面前：“带我去看离火火种。”
“你！”
少年暴跳如雷，“黑毛吃了那么多人，你就不管？你不是很厉害吗？”
江小水：“他认你为主，造孽反噬的是你，你看看，你的离火是不是没用了。”
少年心头一跳，燃起离火，指尖上冒出一簇火焰，他刚得意，那一簇火焰在靠近座椅时熄灭。
他不甘心，又燃起一簇，又在靠近车窗时熄灭。
离火能焚烧一切，以往只要沾到离火，瞬间就会化作烟灰。
可现在离火干烧还行，只要一碰到物品就会熄灭。
从江小水的衣袖中传来一声嗤笑：“你现在的离火，点一根烟都费劲吧。”
“谁！”
少年暴怒：“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灵龟：“程灵央的人。”
少年怒道：“放屁。”
灵龟从江小水的袖子里探出个脑袋：“嘿，你这小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呢，你知道程灵央的姐妹是谁么？”
“你和程灵央关系这么紧密，一定知道江家人吧，我们就是江家的，专门来克你的。”
少年看着飞到座椅上趴着的乌龟，气的燃起离火靠近。
灼热的火苗在碰到灵龟后，猝然熄灭。
灵龟扒拉着眼睛，嗤笑：“我主人说了，那黑煤球吃一个人，就损你一分阴德，你身上阴德太少，损多了，离火无所依托，自然会熄灭。”
“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小水：“包裹离火的囊袋已经破裂，24小时之内，你必须找到离火火种，否则你的离火会熄灭。”
她的识海在探查到少年的眉心囊袋后，顺手就刺破了。
可惜离火已经与囊袋融为一体，囊袋的制约下，离火不会烧毁寄生者，也无法向外界蔓延，等囊袋完全溶解，离火就会消失。
“你没有灵脉，离火熄灭后，你觉得黑毛球会放过你？”
“就算我们不理会你，那黑毛球也会吃了你。”
他摸了摸额头。
没有温度。
没有以往的灼热，甚至能感觉到微弱的弹跳。
不对，这不对。
师傅说过，他的眉心有储存离火的囊袋，离火在里面永远不会熄灭，能收放自如。
这是他保命的法宝，也是他最深的秘密。
这个女人竟然什么都知道。
江小水：“去不去？”
他没有囊袋，怎么能保存离火，赶到火种面前，他也没有办法恢复。
不对，他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女孩。
没事的，这一定是障眼法。
于此同时，空中正在大快朵颐进食的黑毛球已经膨胀到热气球那么大。
几百人进了肚子，吃了无数子弹，它都毫发无损。
此刻，它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忽然冲向警车。
巨大的黑脸贴在玻璃上，盯着里面的少年。
黄色的眼睛像大型生物狩猎时一样，充满冰冷的杀气。
江小水：“它闻到了，你身上的离火正在变弱。等离火消失，你对它的威慑力为零。”
“滚！滚开，离我远点，我答应你的事儿你忘了！废物，滚开！”